“我得到的消息说,这个匪寨背后是太子党,里面的土匪,都是大夏的精锐军人。”
“所以,这里一定设有埋伏,等着截杀你师父!”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荒州王府路过这里,都有一战!”
“你们现在只有伤兵,只有跑步、刺木球、喊口号的新兵......死定了!”
“这一战,你们荒州王府必灭!”
藏九难得没有和她抬杠:“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山寨里有三千精锐悍匪,比之大夏最精锐的军队,也不遑多让。”
“而且,这山寨里还聚集了天下十大恶匪,最差都是一流武将,个个凶残无比,恐怖无边,实力是我们的十倍以上。”
秦红衣恶狠狠的道:“小藏九,你这回怕了吧?”
“等一下,你们一定会被那些山匪杀得人头滚滚,死无全尸!”
“但我不同,我是供奉殿的人,只要他们敢杀我,供奉殿的高手定会踏平了这里。”
“所以,小藏九,如果你现在告诉我解针之法,我等一下保你性命!”
藏九嗤之以鼻:“放心吧!”
“我师父智慧如海,定能率领荒州王府之人,灭了盘踞在这里几十年的匪寨,还这里太平。”
秦红衣看着越来越近的天门山体,不屑的道:“他智慧如海没有看出来!”
“练兵如同儿戏般,我倒是看出来了!”
这时。
荒州车队的前方,是一片碎石开阔地,宽约千米,长约有千米,能够容纳上万人。
传言中,这块空地是天门寨土匪弄出来的。
因为。
天门匪寨的恶匪众多,官道却狭窄。
若是恶匪们一起从森林两边冲出来,摆不开阵型。
有鉴于此,天门匪寨专门砍光了森林两边的树木,平出了这块便于他们摆开兵力的抢劫地。
用心不可谓不良苦。
抢劫,他们绝对是专业的。
这时。
夏天骑马带着赵子常在前,观察着这天门山脉......就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恶兽,仿佛要择人而噬。
这片开阔地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后面的窄处,就是青州与荒州的交界处。
只要过了这里,那边就是荒州的地盘。
夏天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终于是走到了这里!”
“荒州,已经近在眼前。”
忽然。
“叮......”
一根响箭从前方巨石后射出。
紧接着。
“铛......”
一声铜锣声响彻开阔地。
“轰轰轰......”
一把把火把在夏天前方亮起,数量比荒州王府车队还多。
刹那间!
这片碎石开阔地亮如白昼。
恶匪已经三个步兵方阵,一个方阵一千匪兵,黑色铠甲和刀兵闪烁着寒光,杀意直逼而来。
三个方阵的第一排是弓箭手,那拉弓搭箭的姿势,一看就是军中箭手。
匪兵阵前。
“哈哈哈......”
十个身材高大,穿得五花八门,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极具个性的狂笑。
“荒州王,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头颅来!”
“听说你发下宏誓,要杀尽天下恶匪?”
“真是大言不惭!”
“现在,我们天下十大恶匪就在这里......看看今日谁杀谁?”
第93章 夏天的血泪
这时。
“轰隆隆......”
夏天和赵子常身后,一辆辆马车驶上前,倒转而回,用马车尾部对着匪兵军阵,紧紧的挨在一起,挡住了对面的视线。
紧接着,车夫解开马,拉回了后方。
一时间。
荒州车队里的动静,恶匪们只能听动静,无法看到马车阵里面的情况。
夏天冷冷的问:“你们就是号称天下十大恶人的恶匪?”
“报上名来,等一下本王斩了你们!”
夏天话音未落。
“哈哈哈......”
众匪一阵嚣张大笑:“荒州王,听说你从小就是痴傻之人,但,你在来天门关的路上却悟出圣道之言和王道霸言,智慧通达,至少是亚圣!”
“但今日看来,不过是一个黄口竖子,不知死活的皇子而已。”
“皇族夏家,怎么会生出了你这样的废物?”
“好,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
“我就是天下十大恶匪之首--血手人屠杜杀!”
“我是阴阳采花贼花千千!”
天下十大恶人一一报上姓名。
个个名号不堪,听起来就没有一个好人!
“铛.......”
土匪军阵中又一声铜锣响,吸引了夏天的注意。
血手人屠杜杀阴恻恻的道:“荒州王,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匪名,现在,将那些死人都推出来!”
“让荒州王看看,我们所做之事,是不是符合天下十大恶匪的称号。”
这时。
只见一架架简易的手推车从恶匪军阵中推出,上面耸立着一根根高高的木桩,上面鲜血淋漓。
因为,那些木桩上吊着一个个鲜血淋漓的人。
血未凝固,应该是刚死不久。
看性别,是女人。
看身形,肚子有些大。
死去的方式,肚子被破开。
数量,三十人。
忽然。
夏天眼中杀意爆射,怒吼道:“你们竟然如此残忍的杀孕妇,简直该死!”
荒州王府之人目眦欲裂,双眼血红......
“哈哈哈......”
血手人屠杜杀笑得脸上横肉直颤:“荒州王,听说你走到二龙山,看到那些穷鬼被山匪开膛破肚做成冰雕后,就受不了,发誓要杀尽天下恶匪!”
“二龙山那些山匪,用人做冰雕,那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现在,老子要用这些死人告诉你,什么才叫恶匪?”
“老子这样玩的,就是恶匪!”
夏天的眼神扫过那一具具尸体,看着那一颗颗被绑起来后仰的年轻头颅......清晰可见,她们的双目中圆睁,死不瞑目!
那临死前的眼神里,满是恐惧、疼痛、无助。
无法想象,她们在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无法想象,她们经历了怎样的恐惧?
她们和肚子里的胎儿,死得太惨了!
这些恶匪,丧尽天良!
夏天的瞳孔红了!
赵子常的瞳孔红了!
暗处,藏剑少年们的瞳孔红了!
马车后,荒州王府的战士们眼红了!
天下十大恶匪,果然都是丧心病狂之人。
赵子常紧握手中枪:“王爷,恶匪试图激怒我们!”
夏天用力的点头:“我知道!”
春风是暖的,但吹在夏天身上,却冰冷。
荒州王府战士的鼻孔里喷着火,紧紧的握住了手中兵器。
“哈哈哈......”
十大恶匪应该是觉得荒州王的脸色很有趣:“荒州王,你别害怕啊!”
“你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吗?”
夏天的声音从牙缝里飘出,毫无感情:“哪里?”
血手人屠杜杀一指身后:“荒州啊!”
“你的大荒啊!”
“她们都是你们荒州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荒州人的孩子!”
“她们都是你大荒州的子民啊!”
杜杀一脸狞笑:“你可是荒州王,一定要为他们报仇啊!”
“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你过来啊!”
“来报仇啊!”
“不过,说实话......荒州里面的人,大部分人要不是罪奴,要不就是罪奴的后代,都是天下最低贱的人,命也贱,天狼人可以杀,十万大山里的异族可以杀,难道我这恶匪就不能杀吗?”
夏天的手紧握刀柄,冷冷的道:“不!”
“你错了!”
“我没有来之前,也许他们的命贱,也许他们就像是路边的野草,任人践踏,任人收割,死了还被人吐唾沫。”
“但今天,我来了!”
“我是他们的王,就是他们的依靠!”
“谁杀他们,我就杀谁!”
“今日,你杀了他们,我就杀了你们,用你们的血祭奠她们!”
“今夜过后,天下再无十大恶匪!”
战意,在酝酿,一触即发。
“哈哈哈......”
天下十大恶匪笑得眼泪直流:“荒州王,你竟然还能沉得住气,是被吓到了吗?”
“来人,再推一个出来。”
这时。
又一辆“人桩车“被推了出来,上面依然鲜血淋漓,吊着一个女人。
不过,这个被开膛破肚的孕妇,还没有断气。
她的头发也被绑在木桩上,一张脸由于疼痛已经变形,双眼瞪着荒州王府的车队,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你是我荒州的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