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片刻后。
太子马车驶出昏暗的城门洞。
车窗外并无人影。
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另一边。
城门前。
司马剑还是忍不住问:“王爷,你为何一定要激怒太子?”
夏天一脸谦恭:“司马叔叔,不要叫得如此生疏,直接叫我贤婿就好!”
司马兰的俏脸红如苹果。
她娇媚的瞪了夏天一眼。
司马剑一愣:“贤婿?”
夏天反问:“难道不是这样叫?”
司马剑脸色不变,坦率直言:“若是王爷能够活着入主大荒州,老臣一定遵命!”
“不过,老臣想知道......你为何要激怒太子?”
夏天淡淡一笑:“在本王去大荒州的路上,太子定早就布置好了杀我的手段。”
“若是能激怒于他,让他忍不住自乱阵脚......对我最为有利。”
“哈哈哈......”
司马剑摸着三缕胡须,一脸欣赏之色:“看来王爷不仅知兵、懂兵。”
“还深谙兵法。”
“好!
“现在,老臣想与王爷打个赌......如果王爷能够在开春后击退天狼大军,立足大荒州,司马家将尽全力辅助王爷。”
夏天欣然应下:“谢司马叔叔!”
司马剑不再抗拒这个称呼:“王爷,等你在大荒州站稳脚跟后,再言谢吧!”
夏天拿出态度:“司马叔叔,就算没有你这个赌约,为了大荒州子民,我也要将那呼延朵儿打回去!”
“好!”
司马剑想了想,若有深意的问:“王爷,你的志向是什么?”
对待这个问题,夏天早就有准备!
只是,在这帝都城门论志,可能会传入某些人的耳朵,风险很大。
但,无论自己这个皇子有无大志,都是皇宫里那些人的必杀目标……他又何必再低调呢?
司马家族是大夏帝国的庞然大物,不缺钱财,也不缺权力,除了不是皇族,家中没有皇帝外,什么都有。
若想这种家族投资一个皇子,首先,必须让他们看到这个皇子有大志!
然后,他们才会去看一个皇子的能力!
夏天双手后背,身形如剑,声音小,只有司马剑和司马兰两人能听见。
但,却仿佛穿透了时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圣人志,振聋发聩!
这片土地的历史,与华夏不同。
虽然,三皇五帝称呼相同,人不同。
虽然之后也有商朝、周朝、春秋战国、秦朝,但执掌权柄的人也大为不同。
其中的历史人物也不同。
而且。
在秦朝之后的不是大汉朝!
而是现在的大夏朝。
大夏也多文人,喜欢诗词歌赋。
但,却无华夏五千年那些传世佳作。
论立志,这“四为”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此刻。
“轰……”
司马剑和司马兰听后,脑子里宛若被投下四颗核弹,炸得魂海激荡,人心澎湃。
他的心好大!
是要做圣人吗?
还是想做皇帝?
果然。
司马剑眼中精光爆射,对夏天另眼相看:“好大的志向!”
“王爷,好气魄!”
他深深地看了夏天几眼,叮嘱司马兰:“兰儿,好好帮助王爷入主大荒州。”
“若是遇到困难,直接传信家中,为父自会安排。”
司马兰惊醒过来:“是!”
“父亲多保重!”
司马剑颔首,叮嘱道:“王爷,兰儿就拜托王爷照顾了!”
“祝王爷顺利入主大荒州!”
“老臣在帝都等您的好消息!”
夏天拱手行礼。
司马剑还礼:“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一路好走!”
夏天:“我定会照顾好司马小姐,定不辜负司马家!”
司马剑点点头。
然后,他潇洒转身离去,眼望虚空,心潮澎湃:“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世人都看错九皇子了!”
这时,夏天的声音穿透虚空:“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
司马剑眼中满是异彩:“好!好一个荒州王……无畏风雨打身,无畏头上是否天晴?该走的路,披荆斩棘也前行!”
“有大志!有决心!我司马剑就在帝都看你一路起风云……”
第10章 帝心深似海
帝都的北风越刮越大!
雪,又开始下。
司马剑所在的马车上。
魁梧的车夫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主人,不杀九皇子,我们等于抗了皇帝秘旨,值得吗?”
“呵呵呵......”
司马剑摸着飘逸的青须,眼中闪烁着慧光道:“十八,你要知道九皇子是龙子,是帝王之子,古往今来,外人杀皇子者,没有得善终的。”
赶车的十八恍然大悟:“难怪主人让二小姐自己做主!”
司马丞相智珠在握,声音沉稳的道:“更重要的是,当今圣上春秋鼎盛,若无意外,还能够执政很久,很久!”
“而太子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当皇帝,其野心当今圣上都看在眼里!”
“只是太子现在的实力不强,圣上并不担心会出现宫廷政变。”
“但是,若身为士族领袖的司马家将两个女儿都嫁给太子,那就说明司马家已经和太子彻底捆绑在一起,太子若得我司马家的实力……将真正让圣上吃不下美食,睡不好觉!”
“除非……死了太子或者死司马全族,他才会安心!”
“十八,若是你当今圣上......你会让谁死?”
车夫十八一脸凝重之色:“若我是皇帝,定然不会杀自己儿子......那就灭司马家!”
“哈哈哈......”
司马剑欣慰轻笑:“孺子可教!”
“司马家明知小兰跟随荒亲王必死,还是舍了出去,这样的态度,才能安皇宫内那条真龙的心啊!”
车夫十八一脸担心不忍之色:“主人,二小姐最得你的疼爱......你真舍得?”
司马剑神色一肃:“传令族卫营,必须要保证小兰的安全!”
“否则,集体殉葬!”
车夫十八粗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是!”
“那荒亲王呢?”
司马剑眨了眨眼睛:“无须管他!”
“若是死了,就不是真龙,只是一条命运憋屈的虫而已!”
“是!”
......
皇宫,御书房。
夏皇正在批文。
老太监悄无声息的走入屋内,站在夏皇身后不远处。
夏皇头也不抬的问:“小九走了?”
“走了!”
老太监汇报情况:“只有太子和左丞相相送。”
“朝中文武百官都没有出门,在家看雪景。”
“哎......”
夏皇将笔放在笔架上,眼神望着门外大雪,发出一声叹息:“满朝文武都是聪明人啊!”
“他们都在猜朕的心意!”
“但是,他们真的能猜到吗?”
“去送送荒亲王又何妨......朕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难道他们都认为朕是一个狠毒无情的父亲?”
老太监不敢回答。
他聪明的转移话题:“皇上,左丞相司马剑怎么办?”
“呵呵呵......”
夏皇笑得高深莫测。
但,他明显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司马剑那么聪明,应该猜到了我的心意。”
“但他没有下手杀小九,还搭上了国色天香的女儿......你说这是为什么?”
“难道在朕所有的皇子中,他更看好小九?”
“还是向朕表达忠心?”
老太监老神在在的躬着身子,保持沉默,静静的听着。
皇帝,是雄主,极有主见。
无须他回答!
片刻后。
皇帝仿佛想通了什么事!
他站起身来,心情畅快的问:“老东西,你说说......司马剑未杀小九,我的心为何会很舒坦?”
这一次,皇帝点名要他回答。
古往今来,帝王心术不可测度,猜对者,大都会死。
老太监只得回答:“龙子,只有龙能欺!”
“外人欺,死!”
“哈哈哈......”
皇帝笑骂:“老东西,难怪你能在朕身边活到现在......还有吗?”
老太监是不接皇帝问题的高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皇上,太子在帝都通往大荒州的路上,已经安排好了杀阵。”
“就算司马剑不动手,九皇子可能也难以活着走到封地。”
皇帝脸色一沉,闭上眼睛,有些心烦意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