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栋的遗孀赵氏悲恸欲绝,坚信丈夫未死,终日以泪洗面。十岁的苏明善从那时候起,便立誓要打破“熔魂”的封锁,找到父亲,揭开真相。
苏明善母子孤苦无依,上官瀛把他们接到彤云宫生活,以全兄弟之义。他还给苏明善安排了最好的师傅教授武功,但苏明善母子心中始终存疑。
第二年,上官瀛说自己在南湾的海岛寻到了一种疗伤圣药,名叫凤凰泪,于是把此宝物当作彤云宫的镇宫之宝。
赵氏出自名医世家,她知道南湾不可能有这样的神奇药物,便怀疑上官瀛隐瞒了真相。她暗中调查,在祖上留下来的残破古籍当中发现凤凰泪与“开炉熔魂”有关。
显然是上官瀛在云雾岭得到了凤凰泪,而能打开“熔魂”阵的只有苏栋,上官瀛为独占宝物,不惜杀害兄弟。
赵氏在后山质问上官瀛,二人发生了争吵,上官瀛矢口否认,坚持之前的说辞。赵氏悲愤交加,嘶喊着扑向上官瀛,上官瀛一躲闪,赵氏便坠落到山崖下面,当场气绝身亡。
苏明善在远处目睹一切,心如刀绞,暗誓必报此仇。他隐忍多年,苦练武艺,研究阵法,终于在十年后找到机会,偷偷杀了上官瀛,为父母报了仇。
上官瀛之子上官恒成了新的彤云宫主,他和苏明善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苏明善手刃仇人后,并不想加害对自己关怀有加的上官恒,索性在彤云宫生根,当起了大长老。
之后二十年里,他研习不断,就是为了突破“熔魂”阵找到父亲。无奈阵法玄妙,始终未能如愿。每当夜深人静,苏明善望着远处云雾岭的外廓,心中满是遗憾与不甘。
那日崔一渡和江斯南进入凤凰林,毫发无伤突破了凤凰幻境,进入到彤云宫,可见其修为与智谋非同小可。苏明善决定让他们二人前往云雾岭闯阵。
苏明善便暗中传纸条给江斯南,把他引入迷雾林破除“开炉”阵。江斯南凭借过人智慧,迅速领悟了阵法的秘密,之后又破了“熔魂”阵,进入了幽兰谷。苏明善暗自尾随,终于找到了他父亲的骸骨。
苏明善说到此处,无不哀伤,毕生心愿终于实现。
江斯南听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苏长老,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上官瀛我无话可说。但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还有,‘梦回’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寻遍了整个山谷,根本没有那种花,莫非这是你诓我来闯阵的诱饵?”
苏明善长叹一声:“江少侠,哪个痴迷于“熔魂”的人不想让自己成为江湖唯一的传奇?我用‘梦回’引你破阵,却未曾料到你会如此出色,只有你彻底消失了,我才是唯一发现秘密的破阵者。今日被你识破,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完闭上眼睛,等待对方动手。
“你说,‘梦回’是真是假?”江斯南眼睛通红,他有些慌了。
“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梦回’,都是上官恒胡编乱造的,我只不过是借他之口,顺水推舟。”
第130章 凤凰泪:寿宴
江斯南猛然一震,绝望涌上心头,把刚填满希望的心撕成了碎块。他手中长剑颤抖:“原来上官恒骗我,他根本不想把凤凰泪给我,还说什么用‘梦回’来换,他跟你一样,都希望我死在这里,是不是?”
江斯南满腔怒火,剑尖直指苏明善:“你们都当我是什么?棋子吗?好,既然他不给,我就抢!凤凰泪我志在必得,即便让彤云宫血流成河,我也在所不惜!”
江斯南如同一只狂怒的猛兽,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收起利剑,绕着苏明善疾步旋转,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之怒,同时在他身上重要穴位狠狠点下去,苏明善瞬间倒在地上。
江斯南用绳子把苏明善绑了起来,“你的气门已经被我封住,要是敢运气动武,就会逆转经脉,走火入魔。你最好老实点,我会把你交送官府,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本公子从不害人,但是谁要想害我,就是自掘坟墓!”
江斯南拉着苏明善,在谷底找到一条河流,河边石头上刻着:“顺流而下,即可出谷。”
河边的小船早已腐朽,江斯南只好砍几棵大树,用藤条绑好,造了一只简易竹筏。二人踏上竹筏,顺着湍急的河水飞速离去。
河水咆哮,竹筏在波涛中起伏,江斯南平息心头的怒火,努力回想从踏入彤云宫那刻起的所有细节。
江斯南能确定,上官恒也要杀他!
他清楚记得东升局提供的消息,上官恒脾气虽然暴躁,但从未听说此人有杀人的事情。这些年但凡到彤云宫求取凤凰泪之人,皆被上官恒暴怒赶走,并没有受到伤害。
但这次,上官恒却让自己去云雾岭找“梦回”换取凤凰泪,显然是借凶险的阵法困住自己,来一个借刀杀人。
我和上官恒同样无冤无仇,他为何如此下死手?
老崔……他会不会对老崔下毒手?
江斯南恐慌起来,立即撑起竹竿,竹筏如箭般穿行在激流中。此时此刻,就算彤云宫是阿鼻地狱,他也要去闯。
……
祥翎楼宴会大厅里人声鼎沸,一百多个门人齐聚一堂,寿星张宁周和上官恒端坐主位,笑容满面。
下面之人按照尊卑辈分依次上前拜寿,献礼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张宁周接过一份份厚礼,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老夫一辈子了,从来没有今日这么风光。”
上官锦隆说道:“老管家,今后您老人家一百岁了,彤云宫还要为您举办更盛大的寿宴!”
张宁周捋着银须:“就怕等不到那天了,呵呵。”
“一定能,您老人家的福气还在后面。”司玄在一旁补充道。
张宁周点点头:“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到那一天,少主就要带着少主夫人和小公子一起来给我敬茶,如何?”
“一言为定!嘿嘿。”上官锦隆笑得爽朗,目光却有意无意扫过上官恒。
上官恒微笑着不语,低头用茶盖拨开茶叶喝茶。
下面不少门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崔一渡发现好些人用怪异的神情盯着他,时不时和旁边的人耳语一番,然后捂嘴偷笑。
崔一渡不禁脸色微变,皱着眉头,心中打鼓:你们看我干吗,干我何事!上官锦隆,都是你这熊孩子搞出来的!
开席了,众人纷纷入座,菜肴如流水般端上桌,香气四溢。大厅里的欢声笑语与杯盘交错声交织,好不热闹。
向擎苍捧起酒壶给主桌各位倒酒,眼睛却瞥向上官锦隆,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宫主,老管家,这是我重金求来的百年佳酿,请各位品鉴。”
上官恒举起盛满美酒的酒杯,“来,大家举杯,祝老管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众人齐声附和,高举酒杯,气氛热烈。
上官锦隆问:“父亲,我也想喝一杯。”
上官恒神色一凛,淡淡地说道:“你还未成年,不宜饮酒。”
上官锦隆噘起嘴巴,撒娇说道:“人家明年就十六岁了,今日机会难得,就破例吧。”
“好吧,仅此一杯。”上官恒无奈点头,接着望着众人,“来,我们一饮而尽,祝福老管家。”
众人齐声欢笑,举杯共饮,酒香四溢。上官锦隆一饮而尽,然后又被酒呛得咳嗽起来,脸颊泛红。
“我就说你一个小孩子不能饮酒吧。”上官恒面露不悦。
“宫主,无妨,是男儿就该豪饮,咱们少宫主不过是初尝酒味,稍加锻炼便好了。想当年,您十四岁就偷偷喝酒,醉了一天一夜,把夫人急得直掉眼泪。”张宁周哈哈大笑,拍了拍上官锦隆的肩膀,“少宫主跟当年的您一样有气魄,将来必定能担当大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赞,气氛愈发融洽。上官锦隆得意地挺直腰板,目光灼灼,英气逼人。
上官恒微微一笑,端着酒杯,激动说道:“今日盛会,不仅是为老管家祝寿,更是我们彤云宫团结一心、共谋未来的契机。”
向擎苍点头附和:“正是,愿我彤云宫在宫主带领下,蒸蒸日上!”众人齐声应和,碰杯更加热烈。
上官恒大声说道:“未来之路,需靠各位门人众志成城,披荆斩棘,共创辉煌。”
众人闻言,心中振奋,纷纷举杯再敬:“誓愿齐心协力,共筑彤云宫不朽功业。”
在众人的誓言声中,大厅内气氛异常热烈,杯盏相碰,声震屋瓦。老管家笑得合不拢嘴,双眼含着热泪,感慨万千。
崔一渡发现大圆桌缺了一个人,“少宫主人呢?”
众人转眼一看,只见上官锦隆躺在地上,满脸通红,鼾声微起,显然已醉得不省人事。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上官恒无奈摇头,命陆永将他扶回房休息。老管家轻叹一声,爬满皱纹的脸上却满是慈爱与宽容。
小六和陆永把上官锦隆扶回房,轻轻放在床上,细心盖好被子。小六说道:“少宫主今日真是开心过头了,我留下来照顾他,你去吃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