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传记也用不着波斯文啊,百姓怎么看得懂?”领队更不解。
“你有所不知,这是传记未来的发展趋势,在里面插入一些他国文字,让百姓觉有神秘感和新鲜感,至于什么意思不重要,他们读熟了自然能猜出这些内容。”
领队豁然顿悟:“有创意!等我得空了也写几本这样的传记。”
崔一渡笑道:“你必定是语言大师,期待巨著诞生!”
领队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看样子像是波斯文翻译册,他一边翻看册子一边在白纸上标注起来。
事毕,崔一渡把纸张收好,向领队道谢后往回走去寻江斯南。
崔一渡赶回兽斗场时这里已经变了天!
之前围观赌博的人群四散开去,有的仓皇离开,有的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兽斗场的木围栏被砸破一个大洞,场中间躺着一个人,正鲜血淋漓虚弱不堪地望着旁边的台子。这是刚才打败狼王的男孩,旁边还趴着两只打蔫的狼!
台子下面的泥地上趴着三个打手,正在哎哟哎哟呻吟。
台子上江斯南挥着宝剑和那个满脸横肉的老板打得正烈,五个打手把二人围在中间步步紧逼。
崔一渡顿时觉得头痛起来,只好立在旁边着急地看着他们的刀光剑影。
江斯南武功不弱,又凭着宝剑利刃把那老板砍得只有招架没有还手之力。
老板虚晃了几招赶紧跳下台子,几个箭步冲进兽斗场一把拎起了奄奄一息的男孩。
“把剑放下,否则我割破他的喉咙!”老板用刀顶着男孩的脖子。
他今天遇到了硬茬,只能抓江斯南的软肋。
“别杀他!”江斯南跳下台子把剑插进了剑鞘,“你要什么条件才能让我带走他”
崔一渡从身后一个看客嘴里了解到,这个叫仇野的是兽斗场的老板,今天他让那个奚奴孩子和狼开展车轮战,每轮搏斗的赌注翻倍递增。
第一轮孩子打败了狼王,第二轮是和两匹狼搏斗,男孩也胜利了。那男孩还没有恢复力气,老板又要开始第三轮搏斗,这次是三匹狼!
江斯南实在忍无可忍,冲出来砸围栏救人,于是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崔一渡亦是怒火中烧,要不是自己打不过,恐怕也要冲出去砍人了。
仇野得势,瞬间又变回不可一世的模样,“这里是赌场,我怎么可能让你带走我的摇钱树?这个奚奴让我的兽斗场日进斗金,你说他值多少钱?”
原来是钱的问题,江斯南松了一口气:“你放了他,我给你钱。一个奴隶的市面价格为一百两银子,这个孩子有些本事,我出五千两买了。”
仇野上下打量着江斯南,心想,原来砸场子的是个富家公子,口气倒不小,一开口就五千两。这个臭小子让我下不了台,今日非得让他人财两空。
仇野肚子里的算盘刨得哔啵响,他把男孩交给手下挟持着,大摇大摆走到台子上面继续躺在太师椅上晃晃荡荡。
看着仇野拿乔摆谱的样子,江斯南觉得实在恶心,要不是男孩被他们挟持,他早就把此人打得满地找牙。
江斯南见仇野不说话终是沉不住气:“这里有一万两银子,我买了这个孩子和赔偿你手下的汤药费,少装蒜,都是江湖人来个痛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崔一渡正要拦着江斯南,江斯南已经从身上掏出厚厚一沓银票,抽出几张扔到了地上。
财不可外露,你爹娘没教过你吗?
崔一渡看着眼前这个热血澎湃的江少爷不禁担心起来,他从仇野贪婪的目光里面看到了危险。
仇野见江斯南上钩了,慢慢起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一万两,凑合吧。不过我这里是赌场不是菜市场,要想带走这个奚奴,除了要拿钱还要和我赌一局。赌赢了我分文不取,你带走孩子,若是你输了,钱留下,孩子也要留下来。”
第41章 大闹鬼市:赌局
江斯南红着眼睛,“好!你说,赌什么?”
仇野看着面前的棋局一眼:“猜棋子。”
“怎么个猜法?”
“有两个罐子分别装着一黑一白两颗棋子,你我不得往罐子里面看,一次性从罐里抓出棋子,看谁抓到白子就为胜,否则,嘿嘿,输钱滚蛋。”仇野露出了狡黠的眼神。
江斯南有些犹豫,毕竟这样的赌局只有五成的胜算,而且全靠运气。倘若输了,赔钱倒是小事情,可那个孩子就会留在这里继续受苦,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到明天。
崔一渡知道江斯南的顾虑,他拍着江斯南的肩膀:“可行,放心吧!”
江斯南心想这无非是崔一渡的安慰,但也没得选择,大不了输钱走人,等晚上再潜回来把孩子偷出去,为了救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好,但你要讲信用,如若我抓到白子,你就放了孩子让我带走。”
仇野笑道:“那是自然,我是开赌场的,规矩为生财之道,说一不二,这四周的人可以作证。”
那些躲避在附近的人见这里不打架了,又有一场豪赌,大家不约而同凑过来看热闹。
崔一渡上前几步说道:“等等,我是法术傍身的术士,我要给公子做个道场,这样他才能胜券在握。”
仇野打量着这个衣着寒酸的崔一渡哈哈大笑:“没听说做道场就能让赌局包赢的,要是真这么灵验,你岂不是富可敌国了。哈哈哈!”
四周围观的人也跟着讥笑起来。
江斯南看着崔一渡有些不解:“你……”
崔一渡挥手制止了江斯南说话。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长木片,又把木片打开,原来是一把折尺。
崔一渡右手握着尺子在空中朝着仇野比划着,像是在测量什么。他竖着比画又横着比画,先是前进几步,然后又后退几步,仿佛是从不同角度进行测量,嘴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在计算数据。
众人都觉得此人行为实在怪异至极,江斯南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忽然,崔一渡高声念起来:“老板丁位叹离别,旺义兴财空空也,苦格孤寡逢官鬼,两仪失调作死绝。”
丁兰尺上标有“丁、害、旺、苦、义、官、兴、失、死、财、两仪”等大格,其中“害、苦、失、死”为凶格。
仇野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晓得“财义空空”“死绝”必定是坏事。他喝道:“你在装神弄鬼做什么,还不滚!”
崔一渡严肃说道:“这是我量棺材的丁兰尺,刻度标准,测量不差毫厘,那些偷工减料的棺材经我测过无一幸免。”
仇野一听,脸变成了猪肝色,面部肌肉抽搐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这丁兰尺聚天地之精华,方才测出仇老板的运气全在凶格之位,你两仪失调必输赌局。”崔一渡边说边把丁兰尺收了起来。
围观群众当中有懂点阴阳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江斯南也是乐了,扑哧一声没忍住。
两仪就是阴阳,还他妈的失调了,死绝了!
仇野明白过来已经气得嘴巴歪咧胸口抽痛,他抄起几案往崔一渡身上砸去:“你个王八蛋!”
砰——江斯南眼疾脚快踢碎了几案,把崔一渡护在了身后。
崔一渡从江斯南身后探出头,大声说道:“我的道场做完了,可以开局了。”
仇野红着眼哼了一声,举起两只手啪啪拍了两下,两个打手各自抱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有盖罐子走到江斯南面前。
仇野垮着脸,从棋盘上抓起两颗子,向众人摊开手掌,大声宣告:“各位老乡作证,这里有黑白两子,我投入罐中,这个小公子来抓子,抓中白子为胜。你们两个把罐子打开,给众人看看。”
侍从打开罐盖,把罐口朝下摇了摇,证明是空罐子。
众人纷纷点头,确认这场赌局公平公正。
仇野手心相对,把棋子在掌中晃荡几下,然后分开紧握拳头,将两颗棋子分别投入罐中,再盖上盖子。“小子,棋子是我放的,为了表示公允,你先选一个吧。”
江斯南扫视两罐,迟迟没有动作,他确实心里没底。
崔一渡在江斯南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江斯南疑惑地看着他:“你确定是选这个?”“相信我!”崔一渡淡定的神情中显露出自信。
江斯南看了男孩一眼,伸出手朝左边一个罐子摸去。他刚摸到盖子,又把手撤了回来,犹豫片刻后又朝这个罐子摸去。
江斯南深吸口气把盖子打开,摸出里面的棋子看也不看直接塞到袖子里。
仇野轻蔑地看了江斯南一眼:“选中白子了吗?”
江斯南说道:“方才大师开坛作法,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看自己的这枚棋子。剩下的棋子是你的,请你打开让大家看看吧。”
仇野身子一颤:“你……”
“打开,打开!”四周的观众已经迫不及待大喊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仇野打开盖子,从罐里面掏出一颗棋子,手掌一摊,是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