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薛从寒心中一惊,“给我搜!”
“是!”几人迅速散开,遍地寻找萧关山。
这时候,官兵首领带着一队人,来到薛从寒面前,问道:“薛从寒,萧关山父子呢?”
薛从寒说道:“他们二人皆中了‘粉堕香残’之毒,必死无疑。他们身中数剑,纷纷坠崖,现在恐怕已经葬身鱼腹,我已经安排人手下去打捞尸体。”
官兵首领冷笑一声,目光锐利:“薛长老真是了得,连亲生女儿都能利用,难怪能成大事。不过,萧林风死了,江湖岂不少了些热闹?”
薛从寒面色一沉,说道:“温长使过誉了,江湖事,谁又能真正了结?”
他心中却暗自思忖,萧关山果然不简单,竟能在绝境中逃脱。倘若主人得知此事,必定会责罚他。不过,他们最终会死于毒发,就算找不到尸体,也可以向主人交代。
官兵首领说道:“走吧,带我们去找主人的东西。”
“请!”薛从寒引路,众人沿山路而下,朝着碧霄宫密室而去。
官兵首领在密室里面拿到羊皮地图,笑道:“这次你立了大功,主人必定重重有赏。”
薛从寒说道:“为主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官兵首领看了看满室的珍藏,朝手下挥手:“这里面的财宝全部拿走,随后放火烧宫。”
“是!”众人领命,开始搬运财宝。
“温长使,为何要烧碧霄宫,我还要……”
“薛从寒,区区一个碧霄宫算什么,从此以后,江湖上再没有这个地方,你死了这个心,主人自有安排。”
“是。”薛从寒额头冒汗,却也无可奈何。
火光冲天,碧霄宫陷入一片火海,所有的痕迹将被毁灭。
薛从寒望着熊熊烈焰,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碧霄宫的辉煌已成过往,自己今后只能倚仗主人,找到新的立足之地。
官兵首领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转身离去。
……
顾皓满身是血,背着昏迷的萧关山,艰难地穿过密林,往后山深处而去。
远处火光映天,碧霄宫的坍塌声隐约传来,顾皓回头望,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咬紧牙关,步履蹒跚,却未曾停下脚步。
后山有一条隐秘小径,通往外界,这是他和萧林风曾经发现的秘密通道。如今,这条小径成了唯一的生路。
顾皓深一脚浅一脚,在幽径中艰难前行,荆棘划破衣衫,身上的伤口因为不堪重负而撕裂,鲜血渗出,疼痛钻心。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找何神医!
萧关山的呼吸微弱,却仍在坚持。顾皓抓紧萧关山的双腿,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他累得摔倒在地,却把萧关山护住,不让石头磕到。休息片刻,他把衣袍撕下来,紧紧包扎伤口,背起萧关山继续前行。
夜色如墨,星光微弱,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默念:“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找到何神医。”汗水与血水交织,每一步都沉重如铅,但他深知,萧关山的命,全在自己肩上。
天亮时,顾皓终于看到了一座村庄。他敲开一家农户的门,掏出银子给自己和萧关山换来了干净衣物和热粥。
顾皓一口一口把粥喂到萧关山嘴边,萧关山缓缓睁开眼,强烈的求生欲望闪现,他虚弱地咽下粥水。
随后顾皓急匆匆吃了点东西,又向农户把毛驴和板车买过来,将萧关山小心翼翼地放上板车,自己则牵着毛驴,往何佑清家走去。
沿途山峦起伏,顾皓心中焦急,却不敢加快速度,生怕颠簸,伤到萧关山。
终于,黄昏时分,那座熟悉的木屋出现在眼前,顾皓心中一松,加快步伐,敲响了门扉。
“顾皓?萧宫主?”尘无垢开门,见状大惊,忙将二人迎入屋内。
何佑清正在炼药,见徒弟把这二人带进来,立刻放下手中药材,快步上前查看萧关山的伤势。
“顾皓,到底发生了何事?”何佑清着急道。
“碧霄宫没了,求您救救宫主!”顾皓哭泣道。
“回头再详谈!”何佑清手法熟练,迅速为萧关山清理伤口,敷上药膏。同时,又让尘无垢为顾皓处理外伤。
顾皓瘫坐在椅子上,疲惫至极,却仍紧盯着萧关山,心中默默祈祷。
萧关山和顾皓的外伤处理完,何佑清就开始给萧关山把脉。不多时,他眉头紧蹙:“萧宫主所中之毒非比寻常,老夫从未见过此毒。”
顾皓涩声道:“是薛从寒下的毒,叫什么‘粉堕香残’。”
“粉堕香残?”何佑清沉吟片刻,说道,“这是古卷中记录来自西域的奇毒,不管什么毒,老夫必定倾尽全力,救治萧宫主!”
第242章 风云骤变:缝补
萧林风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头上是低矮的茅草屋顶,四周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味。
他虚弱地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身上伤口的绷带,他知道,有人救了他。
一位中年男子走进屋来,面容慈祥,眼中透着关切。他轻声问道:“你醒了,感觉如何?我叫裘顺,是大湖附近的渔民。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真是命大啊。”
萧林风微弱地回应:“多谢裘大哥,我感觉好些了。”
他努力回忆,自己从悬崖上跌落入河,被湍急的河水冲走,纵然熟悉水性,无奈体力已尽,最终失去意识。自己醒来后,已经躺在陌生的床上。他记得玉面早已沉入河底,此时,英俊的脸再无遮挡。
裘顺点点头,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先喝了这个,有助于恢复体力。”
“多谢!”萧林风用左手接过药碗,慢慢喝下,暖意从胃中蔓延开来。
裘顺继续道:“看公子模样和衣着,必定不是寻常之人,为何会伤成这样?”
萧林风低声道:“我叫林风,一家遇到了贼人,全家惨遭毒手,我跳河侥幸逃脱……”说到此处,萧林风胸口钝痛,声音哽咽。
裘顺闻言,轻拍萧林风肩膀:“林公子节哀顺变。我是一个人居住,你在我这里安心养伤,待你康复后再做打算。”
“多谢裘大哥。”萧林风眼眶泛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裘顺看了看萧林风的右臂,轻声说道:“我看你这胳膊伤了筋骨,不好好治,今后恐怕难以复原。这方圆几十里内并无良医,我认识一位兽医,他帮村民家里的牛羊接好过筋骨,如果林公子不介意,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
萧林风看着自己的手臂,他明白若不尽快治疗,今后就无法再握剑,兽医就兽医吧,聊胜于无。“有劳裘大哥!”
傍晚,裘顺带着一位老者走进屋来,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炯炯有神。他细细查看萧林风的伤势,点头道:“你是手筋断了,要赶紧接好,我这里没有麻药,公子可要忍着疼。”
萧林风点点头:“多谢老伯!”
老者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尖刀和细长的银钩,手法娴熟地剪开萧林风的绷带,消毒后开始割开他的皮肤,把筋从皮肉里小心翼翼地拉出来。
萧林风强忍剧痛。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却也未发出一丝呻吟。
老者取出针线,用白酒消毒,手法稳健,针线在萧林风皮筋肉穿梭,仿佛在缝补一段破碎的命运。
裘顺在一旁紧张地注视,身子颤抖,还不忘递上干净的布巾,给萧林风擦汗珠。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老者轻舒一口气,道:“好了,接下来公子需要静养百日,千万不要操劳。”
萧林风松开紧握的拳头,虽然胳膊痛得难以言喻,但心中却涌起一丝希望。
裘顺说道:“刘老伯辛苦了。”
萧林风亦说道:“多谢刘老伯!”
老者给萧林风涂上药膏,用干净布条仔细包扎好伤口,叮嘱道:“公子切记,百日之内,这胳膊不可使力,否则就彻底废了。”
“记住了。”
……
萧林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功调息,试图将体内紊乱的真气归纳入轨。随着呼吸渐深,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动,疼痛感逐渐减轻。
令他惊愕不已的是,自己的真气越来越少,内力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心脉处传来阵阵空虚。他深知,必定是“粉堕香残”所致。
萧林风心中一沉,暗自思忖,此毒果然厉害,虽然父亲以生命为代价,把大部分毒素引渡到他体内,暂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然而,体内的残毒似乎会生长,不断侵蚀他的心脉,若不尽快解毒,恐怕性命难保。
但现在情形,哪里能找到解药!
武林中,碧霄宫的解药已是上品,都不能解除这“粉堕香残”,现在这个境况,要解毒恐怕难如登天。
唯一的方法,就是用仅剩的内力压制毒素,预防其进一步扩散。
萧林风深吸一口气,凝聚心神,将残余的内力缓缓注入心脉,试图封住毒素蔓延的路径。尽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他明白,这是唯一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