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颂章沉声道:“证据确凿,岂容你狡辩!”
“证据,什么证据?”穆长松惊惶失措,眼神游移。
罗颂章拿着一张纸,说道:“两年前,你把小墩村的土地私自卖给了祝贵山,白纸黑字写得分明,要不是萧少侠在你家中找到这份买卖契约书,恐怕你还能继续逍遥法外。”
穆长松脸色惨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萧少侠,请把你查到的证据告诉众人。”
“是,大人。”萧林风行了一个礼,然后走向穆长松,“那夜我和汪豹迷了路,找了一个山洞歇息,我发现里面藏着铜矿,原来小墩村是一个巨大的铜矿区。两年前你发现了这个秘密,私自把小墩村的土地卖给了祝贵山,企图瓜分铜矿利益。”
穆长松额头冒汗,结巴道:“这…这都是误会!”
萧林风继续说道:“但土地是全体村民所有,你为了把村民赶走,让秦三和张自壮假扮恶鬼,恐吓村民。这些人偶风筝,就是在你家宅子里搜出来的。”
几个挂着轻绸的人偶风筝被扔在地上,人偶脸上涂着诡异的颜料,栩栩如生。穆长松面如死灰,哑口无言。
“岂料骆平涛和其他几户不愿意搬离,这两年,你们就继续装神弄鬼,甚至连官差都加害。为了把我们赶走,张自壮把我和汪豹重新带回了村里,之后你就用坍塌的祠堂糊弄众人。”
穆长松惊愕地看着萧林风,额头上冒汗。
“小墩村有两个祠堂,一个在多年前已经坍塌。为了把我们带到那里,你让人挖了草,堵在通往完好祠堂的路口,把我们带入另一条路到达废墟。小墩村路况复杂,四周环境相似,众人急匆匆赶往事发现场,就没有留意道路。
“当时我正想上前看个究竟,你和秦三叫嚷着土地庙出事了,于是把我引开。第二日,你又把我们带到完好祠堂,表示恶鬼已经修好了祠堂。你如此装神弄鬼,费尽心思,真是了得!”
穆长松继续喊冤:“大人,装神弄鬼的人是骆平涛,他发狂会杀人!”
萧林风说道:“骆夫人,把你们的事情告诉众人吧。”
骆娘子恭恭敬敬朝罗颂章和萧林风行了一个礼,说道:“我和夫君骆平涛因为得罪了恶霸,不得不背井离乡,我们在小墩村购买了房地,打算在那里过一辈子。我夫君天生患有一种怪病,在月圆之夜狂躁不安,还会自残。所以每到月圆,我都要用绳子把他捆起来,他犯病严重的时候,我还要动手打晕他。”
骆娘子满眼心疼地看着旁边的骆平涛,声音哽咽:“我们从没想过要伤害别人,更没装神弄鬼,反倒是那些装神弄鬼的人被我们赶走,大人收到的告发信,就是我写的。那日我夫君发病时,正好喝了汪豹偷偷加了狗血的红薯粥,狗血燥热,加剧了他的狂躁,才误伤了汪豹。萧公子大仁大义,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反而听取了我的解释,帮我们澄清真相。”骆娘子两眼含泪,又朝萧林风行了一个大礼。
罗颂章点点头:“萧少侠所为,令人佩服。”
萧林风说道:“那个装鬼的人被我用筷子戳伤,胸口还被割了一道口子,但骆平涛身上没有这种伤,我相信了他们的话。祠堂的事和秦三引起了我的怀疑,秦三是穆长松的随从,后来几日却没有跟着来村里,他很有可能就是装鬼受伤后躲起来养伤。
“我设了这个局,请官差把骆平涛夫妇押走,为的就是让幕后黑手以为有了替罪羊,从而放松警惕,现出原形。押解骆平涛夫妇当日,我悄悄潜回村子,跟在穆长松后面,找到了他的老宅,还找到了他作恶的证据。”
罗颂章听完萧林风的陈述,怒喝道:“来人,扒开秦三的衣服!”
两个捕快上前扒开秦三的衣服,果然露出胸口的新伤。
罗颂章怒道:“秦三,还不认罪!”
秦三脸色惨白,连忙磕头:“老爷饶命,是穆老爷让我和张自壮扮鬼恐吓村民的,我要是不这么做,就会被赶出去,请大老爷饶命啊。”
张自壮也连忙磕头:“请官老爷饶命,穆老爷才是主谋,我是下人,哪里敢不从?”
穆长松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深知罪行败露,无法再狡辩,只得低头认罪。旁边的祝贵山也无力地垂下头,心中暗自懊悔当初的决定。
罗颂章宣判,穆长松、秦三、张自壮三人合谋装神弄鬼,伤害乡邻,罪证确凿,判决穆长松斩首;秦三、张自壮各杖责五十,发配边疆。祝贵山从事非法土地买卖,杖责三十,罚银一千两,二人交易的土地契约作废,所得银两用来弥补这两年受害的村民和官差。
围观者闻判,纷纷拍手称快,村民们心中积压的恐惧与愤怒终于得以释放。骆平涛夫妇感激无比,再次向萧林风和罗颂章行礼致谢。
因果循环,汪豹曾装神弄鬼惊吓他人,如今自己却被惊吓过度,彻底疯了,被送回家中照料。
从此,知州府少了一个汪大胆,为死者侍膳的工作很快由新人接替,那人自称韩大胆。
第196章 将军剑:活佛
尚州。
在这片土地上,曾诞生过一位威名远扬的将军——卫敞。卫敞将军原名韩敞,天生神力,英勇非凡,在无数次战役中表现卓越,为大舜开国立下了赫赫战功。因其功绩卓著,皇帝特赐其皇族姓氏,卫敞将军更是名垂青史。
卫敞将军有一把青钢宝剑,这把将军剑不仅是他杀敌的利器,更是荣耀的象征。在他离世后,遵照其遗愿,将军剑被郑重地供奉在家乡尚州护国庙内,接受众人敬仰与供奉。
对于英雄人物,人们总是怀揣着无尽的敬仰与缅怀。每逢佳节,尚州的百姓都会自发前往护国庙,献上鲜花与祭品,默默祈祷,让将军的英灵永远保佑这片土地。
大多英雄豪杰路过尚州,也会驻足护国庙,诚心参拜,表达对将军的敬仰,感受豪情与功业的激荡。
萧林风站在城门外,望着巍峨的城墙,脑子里回荡着卫敞将军的传奇故事,全身热血沸腾。他打算进城参拜护国庙,缅怀这位流芳百年的英雄。
……
冬日的暖阳毫不吝啬地温暖着尚州城,温暖着大街上每一张虔诚的脸。
街道两旁早已围满了人,脚尖碰着脚跟,前胸贴着后背。大家翘首以盼,眼睛不约而同望着远处的仪仗队。
法螺吹响,声音雄浑,震撼人心,伴随着铙钹的清脆,铪子的悦耳,仪仗队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缓缓前行。
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仪仗队的步伐铿锵有力。八名番僧抬着一个装饰精美的高台华盖缓缓前行。所经之处,人们纷纷伏地磕头,虔诚的祈祷声此起彼伏。
华盖下,端坐着一位西域高僧。他身着五彩斑斓的异域长袍,那长袍随风轻轻飘动,衣角绣着神秘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高僧头戴一顶精致的高帽,帽檐上镶嵌着几颗色泽艳丽的宝石,折射出的光芒引得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
高僧面庞深邃,高挺的鼻梁下,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胡须。他双眼微闭,神态安详,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周围的侍从们一边走,一边向人群洒着一些散发着奇异香气的花瓣,芬芳四溢,弥漫在整条街道上。
仪仗队前面的人群还在磕头,后面的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大声呼喊着高僧的名号,声音此起彼伏,人群追随着仪仗队缓缓前进。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兴奋地追逐着花瓣。一些人则双手合十,对着高僧虔诚地行礼,眼里心中满是崇敬。
高僧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热情,微微睁开双眼,向四周缓缓点头示意,每一次点头都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群更加激动。
此时,萧林风正坐在茶楼上俯瞰着这一幕,心中纳闷:百姓为何如此疯狂追随一个番僧?
一个茶倌过来为他斟满茶水,似乎看出了萧林风的疑惑。茶倌说道:“这位公子是外地人吧?”
萧林风点头,茶倌接着说:“这位西域高僧法号天摩,是一位有着无边法力的活佛。”
“无边法力?活佛?”萧林风问道,心里在想,好大的牛皮,这尚州城何时竟如此迷信?
茶倌看出了萧林风的心思,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天摩大师虽为番僧,却怜悯大舜百姓,心中慈悲,为尚州城化解多次灾祸。”
“化解多次灾祸?”
“正是。”
茶倌娓娓道来:“三年前春耕大旱,官府请玄清观道长作法求雨,没有灵验。之后又请开澜寺的方丈念经求雨,依旧无果。那时,天摩大师游历到尚州,他向官府自荐,仅用一晚便求得甘霖,解了旱情。去年夏日瘟疫肆虐,他施药救民,疫情得以控制。百姓们感念天摩大师的恩德,集资给他修了一座庙宇——丹召寺,供奉香火,虔诚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