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捕快听这么一说,身旁的人不是武功高强的侠士,就是胆子最大的人,还有降妖伏魔的符纸,他们稍微安心了些,但眼神仍透着警惕。
穆长松点头,继续前行,指向一处废弃的祠堂:“村民说那鬼怪常在此出没,现在祠堂这边成了禁地,无人敢靠近。”
众人小心翼翼走进祠堂,昏暗无光,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墙壁上的符咒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气息,仿佛每一寸空间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们屏息凝神,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沉睡的幽灵。
穆长松说道:“前一阵,上头也派来了两个官差,没待两日就生病回去了,这次你们人多,可一定要留下来,把这里的鬼怪清理干净。”
萧林风想起那个自称会抓鬼的无为道长,说道:“穆保长,这里闹鬼,你们为何不请擅长抓鬼的道士,反而求助于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
“哎,别提了。”穆长松把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戳,叹道:“两年里我们请过几位道士,他们把银子收了,开法坛折腾几日,最后都说是恶鬼难缠,纷纷离去。我看他们是徒有虚名,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官府。”
萧林风问:“这些鬼怪可有吃人饮血?”
穆长松摇头:“倒未听说这样骇人之事,但它们常使人惊吓致病。村里有五个老人,就是被吓死的,还有两个妇女被吓疯了,它们这样作恶跟吃人没什么区别,若不早日解决,恐生更大祸端。”
荣安问:“那些鬼怪可有来骚扰保长您?”
穆长松从胸口拉出一块翡翠观音:“这块观音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传家宝,相国寺开过光的,保佑我多年,鬼怪不敢近身,但村里其他人就没这福分了。”
李柄赞叹不已:“好翡翠,颜色翠绿,晶莹通透,值不少钱!”
汪豹拍着胸口说道:“保长,你放心,有我在,一定帮你们把这里清扫干净。我可是侍膳第一人的汪大胆。”
“有劳各位官差。”穆长松朝众人行了一礼。
随后,穆长松带众人走了一程,便累得气喘吁吁:“各位官差,老朽走不动了,这个村子比较大,留下来的几户人家也分隔较远,你们自行探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明日来问我。还有,村西那户人家可不要去?”
“这是为何?”萧林风问道。
“那户人家的男人叫骆平涛,是个怪人。他和他娘子是外乡人,两年前来到我们村,买下了张富贵家的屋子和宅基地,自此就住了下来。他们平日也不种田,必定是靠积蓄过日子。他们夫妻很少和村民来往,要不是我前去登记住户信息,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个人会武功,脾气很怪,只要多问他几句,他就拔刀。他娘子倒还好一些,能出门走动,跟村民换一点生活用品,待人也客气。”
萧林风想,两年前来的外乡人?这个村两年前开始闹鬼,莫非跟这个骆平涛有关系?
第190章 捉鬼记:偷听
穆长松吩咐随从,把粮食蔬菜柴火等物资送到众人居住的屋子,然后离开。众人皆知鬼怪在白日里绝无现身可能,因而无所顾忌地四处走,对村子各处展开仔细查看。
他们先是来到村东,那座土地庙安静地伫立在原地,庙宇虽略显陈旧,却并无任何邪祟迹象,庙内的神像依旧庄严肃穆,香火虽不旺盛,却也未曾断绝,一切看上去皆是平常模样。
接着,众人又前往村南,来到那口废弃的井口。井口周围杂草丛生,井口边缘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往井里看去,只有一片幽深的黑暗。
萧林风侧耳聆听,也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风声,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声响或异动,似乎这就是一口普普通通的废井。
最后,众人来到村北的坟地。坟地一片寂静,墓碑林立,有些墓碑已经字迹模糊。坟间的小路两旁,全是枯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众人在坟地中穿梭查看,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没有诡异的光影,也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坟地仿佛只是一片安谧的逝者安息之所。
众人忙活一日,却一无所获,天色渐暗,只剩下村西那户人家未曾探查。
“各位,我们一起到村西看看。”萧林风说道。
荣安想,村西那个骆平涛一来这里就闹鬼,莫非此人就是鬼怪之源?他想起穆长松的话,心中不禁犹豫,“萧少侠,今日大家都累了,明日再探吧。”说完朝李柄使了一个眼色。
李柄会意,点头附和:“哎呀,我的老腰酸痛,需要躺一躺,否则明日怕是动弹不得。”李柄捶着腰,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似乎真痛得不轻。
这两个捕快极不愿意来这个村子,无奈上司派遣,只得硬着头皮跟随,他们是老滑头,既然眼前有抓贼英雄和对付尸体的汪大胆,自然乐得借机偷懒。
萧林风看着李柄,觉得这个人也就三十出头,却装出老态龙钟的模样,显然是在推脱。他说道:“各位大哥辛苦了,你们回去休息,我独自前往村西探查。”
汪豹也不想再行动,但是又不好说出来,便假意关心起来:“萧少侠,村西那边恐怕有危险,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你看……”
汪豹想:这样激将,你这个英雄必定要独自前往,我就可以勉为其难回去休息。
岂料萧林风开口:“好啊,有劳汪兄了。”
汪豹:“……”
你小子还真客气?胆小鬼!汪豹无奈,心里暗骂,他只得硬着头皮和萧林风朝村西方向走去。
二人路经多处荒凉的屋子,野草疯长,残破的篱笆随风摇曳。在林子深处,一座宅院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显然这是骆平涛的居所。
汪豹在不远处停下脚步,说道:“萧少侠,我在这里监视那屋子,从外面看有何情况。”
“有劳汪兄。我靠近屋子查看。”
汪豹在后面得意一笑:“你能干,你去吧!”他找了一处隐蔽的树草丛,悠然坐下,掏出腰间的酒壶,自斟自饮,心中暗自得意。
萧林风轻手轻脚地朝着那座木屋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到屋内之人。待靠近木屋后,他侧身贴近墙壁,眼睛透过狭窄的墙缝,专注地窥视着屋内的情形。
屋里的陈设极为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屋子中间,骆平涛和他的妻子正坐在桌旁吃着晚饭。桌上摆放的菜肴全部都是素菜,几样青菜简单地烹炒了一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荤腥。
女子说道:“平涛,又快月圆了。”
骆平涛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是啊,每到这时,我就难受得紧。”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藏着无尽心事。
女子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夫君,我们一起面对。”
骆平涛说道:“晓芹,每次我都觉得你心软,不愿意下手。”
女子点头:“知道了,我不会再心软。”
听到二人的谈话,萧林风心中一震,手心直冒冷汗。
什么月圆什么下手?还不能心软?他们要做什么?月圆?不就是三日后!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萧林风心如擂鼓,思绪纷飞。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惊慌:冷静,冷静,要沉住气,等他们害人之时再一举抓获!至少这几日相安无事,我要赶快通知众人做好准备。
萧林风悄悄退回汪豹藏身之处,汪豹已经睡着了。他唤醒汪豹,拉起来就走。
“什么?他们果然是鬼怪?”汪豹听了萧林风的描述,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萧林风,一不留神,被石头绊住,摔倒在地。
“这世上哪里有鬼怪?全是装神弄鬼!那对夫妻必定是三日后要出来害人,我们赶紧回去通知保长,让村民做好防备。”萧林风把摔在地上的汪豹扶起来。
“多谢!”汪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焦急地问道,“你知道保长家在哪里?”
“哎呀,忘了问。”萧林风拍了拍额头。
汪豹垮着脸:“大家早上都只知道吃,忘记问了。”
萧林风说道:“明日保长应该还会再来找我们,这里有官差办案,他会陪伴待命的。”
“走吧,先回去商量商量,明日多带几个人过来收拾他们。”汪豹加快了脚步。
萧林风点头,心中暗自盘算对付夫妻的策略。
夜幕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萧林风与汪豹置身于蜿蜒曲折的山沟之中,他们迷路了。那些山路弯弯绕绕,错综复杂,二人像是陷入迷宫。
汪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萧少侠,你说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
“哪里有鬼,我们是外地人,在这样的地方迷路也很正常。”
汪豹朝四处张望,月色下的山沟显得格外阴森,树影婆娑,仿佛无数鬼魅在暗中窥视。他打了个冷战:“赶紧找个地方休息,这里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