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渊族派去大坟坑采老坑铜的子弟们，没有一次是有收获，全部败兴而归。
除了渊族库藏中还有一些老坑铜，别处有大批货的，也就只有玄鲲楼了。
靠着玄鲲楼这个点，李青云赚取了海量灵种，其中一部分已经化作他的道行。
“再卖个一年半年的，就停了这买卖……”
心念一动，他又看向面前的青灯。
案台上的人道灯，那器腹之中，先天之气弥漫，云蒸霞蔚。
在充盈灵机包裹的中心，“李一一”肢体轻轻舒展，形貌变化极大，已经从一个胎中婴儿的形貌，长成三岁女娃的模样。
她这副大千之躯，扩张了不少。
她的意志也终于初步成形，化作体内大千世界的“天道”，巡守着一重重的小千、中千与大千世界。
在一处处小世界中，李一一的天道意志化作天真烂漫、粉雕玉琢的女娃，每天不定时闲逛，又到处修修补补，完善内在。
而且，她也终于有探索外在虚空的好奇与兴趣，经常偷偷睁眼，打量着人道灯的内部虚空。
人道灯炼自黄帝圣人遗留的那块头盖骨，又是灯器类顶级道器，盏中自然内有乾坤，收容百来座大千世界，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饶是如此，对李一一这位先天神灵来说，人道灯的虚空还是太狭窄局促了。
她的神念八方散发开来，很快就能触及“世界”的壁垒。
让她觉得有趣的是，所有的世界壁垒上，都会浮现一行字：你叫李一一！
久而久之，她便当作自己的名字了：“我叫一一天……”
蛮拗口的！
“三千先天大道，应该算已经显化出八成以上了……”
在她的大千虚天中，李青云的一缕意志，或融在光中，或化作地气等等，已经暗中观测三千大道几十万载。
没有错过先天大道的任何一个衍变细节。
期间，难免感慨，感叹。
“贫道，等于又重走了一遍旧路……”
他曾经在虚天道君的时候，就走通了全部三千大道，在那时的缧祖天道途尽头留下了背影。
在危祖天即渊危白彻底夺寄缧祖天后，此獠又吞噬同化了一切，包括李青云在先天大道尽头的留影。
后来，李青云的三大身份合力，镇杀了诡祖渊危白，它那具诡道天躯支离破碎，最后流向天尸海，不知所踪。
这一次，李青云不是悟道，他早已无比熟悉三千大道，只要愿意，瞬间即可在李一一的三千大道轨影尽头，留下他的背影。
但那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会被李一一认为：自己是被黑暗污染了！
李青云观测的，是三千大道一点点显化的过程、细节等，以求追溯它们衍化的源头，甚至背后的真相。
只是，他几十万载的观测，并没有答案，甚至连一个模糊的结果都没有。
“一切，都是李一一自身的意志，在推动三千大道的衍化，仿佛她天生就是道祖……”
不不不！
他凝眉，摇头，马上又推翻了自己的认为。
“贫道怎么觉得，她体内的三千先天大道轨影，与那无处不在的黑水母河，甚至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呢！”
“唯一的区别，黑水母河的本质，贫道可以确定是污染。而先天大道轨影，显然不是污染！”
“它更像是，烙印在先天神灵血脉里的某种力量印记！”
“罢了，继续观测吧，希望大道彻底完善后，我能有新的感悟或发现……”
李青云袖口一张，收起案台上的人道灯，还有灯器里面的李一一。
嗡！
神念催动，宫殿大门缓缓打开，殿中的神秘与模糊景象，随之化作一片亮堂大气。
早已候在殿外的华胥氏神女，眉眼之间尽是“书卷气”，她手捧九部黑皮书，有些傲气地走进秘殿。
“主上，这是我半年来的著作成果。”
“不但完善了前面四部的细节，让内容变得更加真实，值得推敲，更编写出玉蝉、石灵等五大上族的黑暗史……”
神女个头极为高挑，身材没的说，但此刻她却浑然忘记展示魅力，只顾急着向李青云炫耀编书成果。
……
还有一更，要晚点了，大概八九点吧。
第1091章 真假莫辨
在李青云的黑暗立意指导下，她编着编着，不觉间已经沉迷进去，后面简直堪称废寝忘食，爆肝着搞，根本不用主上催促了。
她编书的速度越来越快，自然是有好处驱动。
她发现，自己的“化真道”似乎从编织上族黑暗史中，汲取到海量的养分，短短一两年，她的大道底蕴已经获得惊人的提升。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诚不欺也……”
华胥氏神女心中如是想着，一边昂首挺胸，颇为自得地将九部大作，放在李青云面前的案台上。
书一放下，她的注意力顿时有些从黑皮书中抽离，再看主上一眼，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一时间，表情都忘了管理，不由张嘴惊呼：“这、这是已经通树境大圆满了？”
她本身是真空境，虽然一身道行被渊族印记镇住，但眼力还是在的，立刻察觉李青云身上那股通树圆满的气机。
雄浑无边，莫测深邃！
岂能不为之动容。
“超品天基，修行起来也这么惊世骇俗的？”
她的认知壁垒，无形中又一次因为李青云这个妖孽而裂开，继而支离破碎。
“我看看你的杰作……”
淡淡一笑，李青云并不回答华胥氏神女，甚至直接无视她绝美的面容，与傲绝寰宇的黄金比例身材，首先拿起石灵族的那部黑皮书。
此时九部上族黑暗史堆成厚厚一垒，里面当是穷尽华胥氏神女的“邪恶”想象力，以至于李青云光是微微一感应，便能察觉里面的“真实”、“精彩”等等，快要漫溢而出！
他心中，自是相当满意：“捉笔如刀，字落如有神，贫道这位编书匠，算是真的培养出来了……”
翻看一看，他这份满意，便是又加了两分。
他看过诸般资料，知道石灵族，也是已知的、有记载的当今十二上族之一。
该族传闻源自一块神秘的寰宇奇石，石灵族祖先从中证得圣人之位，从此该族便越发昌盛，历混元大劫而不堕。
那个混元大劫中，雄盛一时的人道突然崩灭，人族三圣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三清大寰宇，也收到大因果牵连，圣人不得已散尽修为，将三清大寰宇自封于无量劫中，余力化作三枚位格亦或印记，以作薪火，等待后来人唤醒。
远弱于人族与三清的石灵族，却得以在混元大劫中幸存，如今列为十二上族之一，越发鼎盛风光。
该族，在位圣人不多不少，也刚好是三位，与河母族一样。
李青云之所以先看这部石灵族的黑暗史，自然是心有所感，道蕴微动，觉得自己似乎与该族当有点小连系。
虽然不清楚为何，但道灵不会错的。
“混元之时，有奇石自莫测冥无处来……石裂，圣人出……”他一翻开，这份淡淡的连系，指向性似乎就变得清晰了。
有个画面，在意志中一闪而过：
上清天身份证道昊天之际，一道霞光“灵封”自虚外而来，接着却又被一颗剧毒饵种干扰……
“原来，那道灵封，来自石灵族的圣人！”
黑皮书在华胥氏神女绞尽脑汁地编撰下，越发有些神异，李青云看到“圣人出”三字，心中就跃出上清天身份证道的那一幕。
显然，那位在虚外投下“灵封”的圣人，就是黑皮书中开篇记录的这位“石圣”。
只有书中接下来的剧情，真真假假，亦或是胡编乱造，李青云并不在意，他只关注内容够不够黑暗、劲爆。
华胥氏神女显然不负厚望，让李青云看得差点拍腿叫好，就像前世看书看到精彩处，忍不住要喊“道爷有赏”，打赏个榜一了！
还好，贫道终究道行深厚，喜怒不形于色，喜怒不形于色……
他嘴角溢出丝丝笑意，抬头看向候在一边的曼妙身影，不吝暂时赞赏：“写得不错，深得我意。不过，贫道觉得稍稍有些过了，比如这里写石圣为了能在混元大劫中保全石灵族，不惜在另外几族面前，低头俯身，极尽委屈……”
“就这里，稍微改一改。嗯，就改稍微正面一些！”
贫道是念在那一道“灵封”的份上，给石圣写好一点。
“不会吧，我觉得刚好啊！”华胥氏神女凑过来一看，神躯曲线一览无遗，“不过，主上说这么改就改吧……”
她立刻拿过去，在殿中角落的玉案上，直接修改，润色。
真是一个好作者啊。。
稍后，李青云将九部黑皮书重新看了一遍，在翻阅的过程中，神念化为玄符，凡人道落下大印，加深黑暗史的“真实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