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其根本，还是因为重生道已经蜕变，染上一丝圣蕴。
若他只是寻常的准昊天，此刻不吞服那道“灵封”保命，自是早已化为一滩毒水，不复存在。
真所谓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他追求重生道的升华蜕变，也勉强做到了，这次有了现在相对“自由”的选择。
不吞灵封，与“毒劫”抗争！
在这种煎熬中，那弥天漫地的黑色毒烟终究开始缓缓散淡，被寰宇天地那些巨环之影净化，稀释。
到最后，李青云脸色越发轻松，身上金紫神辉缓缓外推而去，已是不再被黑烟压制。
那莫测寰宇虚外，那道衰老身影俯瞰一会，见自己那道灵光被腐蚀几分，最后竟被那小蜉蝣给嫌弃，不由老脸抽了抽。
祂看向那曼妙的女性化身影，冷声说道：“河女，这次的事，老夫记下了。”
这自然算是一次圣意交锋，祂要渡那小蜉蝣，赐下灵封；她却要阻小蜉蝣证道，放了毒，还蚀化了那道灵封。
衰老气息颇浓的石圣，自是心念不太顺，对曼妙身影语气变得冷漠起来。
“河女！”
在场的其他几道模糊身影，听到这两个字，不由都似笑非笑地看向那曼妙身影的存在。
祂们，自是知道她的来源。
不过“河女”二字，乃是她刚来到此地，众圣对她的称呼。
如今已经过去无数岁月，她也成为众圣中极为强大的存在，便是早已无人敢再这么叫她。
衰老身影石圣，嘴里突然又冒出河女的称呼，就有些故意轻看了。
“石老，你真要因为这点小事，与吾纠缠不休吗？”
曼妙身影的那位存在，闻言自也是瞬间变色，直直看向石圣，语气寒洌如冰。
石圣缓缓抬头，迎视其锋芒，淡声说道：“河女，老夫心念不顺，自是要个说法！”
连续两声河女，顿时令那位女性化的伟岸存在彻底怒了。
“老匹夫，吾若尊你，你便是石圣！吾若不尊，你便只是一个日暮西山、垂垂等死的可怜老家伙罢了！”
“来，一战！”
她怒声喝道，背后模糊而宏伟之极的波动涟漪，便是搅动得虚空都如同被羽化一般。
“呵呵，老夫又岂会怕你……”
那衰老身影名石圣的伟岸存在，也被河女的言语深深刺伤，便是迎战。
不过，在祂起身之前，祂还是朝下方的蜉蝣之地又看了一眼，随即从手中的饵种袋里，抓了一把灵光闪烁之物，如洒饵料，扬洒下去。
顿时，千百道灵性光辉顺着重重环影通道，纷纷扬扬飘落下去。
轰轰！
灵性光辉沉扬到上层巨大环影区域时，便见那模糊环影之中，忽地探出一十几只巨掌，争先恐后地抓向灵光之物。
宛如巨鲨争饵。
有几只巨掌争抢的目标雷同了，便是毫不客气地在虚空中轰撞一起，悍然动手，震得大片环影崩溃！
又有一张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神秘大嘴，在一片较为密集的灵性光辉的下方，狞然张开，将近百道灵光，还有周边的环影，一同吞噬下去。
很快，仅剩半数的灵性光辉就沉落到更下方的环影虚空。
这时，又见有树影晃动，大片树枝横扫出来，又是将那数百道灵性光辉再次扫走大半。
最后，便只有三四十道灵光，成功地沉落到环影虚空的下层空间。
轰隆隆！
便得有杂乱而沉重的踏地之声，一道道庞大的身影，朝灵光沉落处疯狂奔去。
哗啦啦！
又听见有踩动波浪的巨响，更下方那莫测的波光水影中，也有身影急速赶来。
“不妙！”
已经相当虚淡的黑烟中，李青云立于一道环影之上，看到数十道灵光朝自己区域坠落而来，刚有些“食欲”忍不住滋生，便立刻脸色大变。
他看到上下左右，都有伟岸的昊天身影极速掠来！
每一位天主，都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应付的！
“来！”
他挥袖捞去，卷住最近的两道灵光，藏入体内虚天，便毫不犹豫地敛去金紫光华，宛如一颗晦暗的黑铁丸，重重地朝下方环影沉降而去。
站得越高，越显眼。
此时最好的避难方式，就是急速沉下去，藏到环影下方那隐约波光闪现的莫测之地。
好在，那虚淡散开的黑色毒烟，还是为他争取到一些避难时间，各方赶来的伟岸身影，由于忌惮毒烟，暂时只敢待在烟雾的边缘范围。
李青云穿过环影重重，看到身下的波光变得更加清晰，有些熟悉的河浪拍打声，也哗啦涌来。
“时墟母河？这，是那黑水母河么？”
他不由感到惊讶，还有莫名的震撼。
急速坠落中，下一刻，下方的波光涛声就更清晰明显了，真的是一条苍茫茫的黑水大河！
那河面之上，漂浮着、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星火”，不知其数。
有星火如巨虫，如大鳖，如苍龙，还有的是无头之躯……不一而足！
乍看上去，宛如河中星汉，但细看一下，则更像是河面上的各色发光飞虫。
它们也看到了环影上空飘落而下的数十道灵光，便是从大河各处纷纷涌聚而来，打算争抢一番，看有无机会，在大千天主的手指缝里，吃到一些残羹剩汁。
李青云已经知道，这些全都是天主陨落后，不甘的游离残念、孽念！
也是他的食物，他的成道之路！
“那体型越庞大的残念，应该就越不好惹！光泽越是趋近血红色的，便越是凶狞……”
轰！
他身影落下，砸入那浩渺的河面波光之中，掀起一圈毫不起眼的水花。
“母河，绝对是母河！”
入水的那一刻，李青云便可确定，这河水与他认知的黑水母河至少有六七成相似。
不同的地方，自是寰宇之地的时墟母河中，更加凶险莫测。
时力流逝的速度，是诸方大千层面，以及那里母河流速的万倍！
亦即这里一年，很可能等于大千的一万年！
“不对，是完全不同的时历体系！”
不过，在李青云内视自身体内金色虚天之后，他便否定了刚才的猜想。
现在的他，拥有两种时间流速，寰宇之地的，以及自身体内的。
他的意志，待在体内虚天，感应的便是大千的时力流速。
而他的肉身，处在寰宇之地，便是经受等同于大千层面万倍的时间衰减。
有些矛盾，但又觉得，本就应该如此。
第912章 吞天证道
这片河域非常热闹，混乱。
李青云藏身河浪之间，晦暗敛光，面容平静地仰望着河面上方越聚越多的各色孽念光影。
心中，一股食欲却是迅速膨胀，越发强烈起来。
身躯的本能，催促他去吞噬，厮杀。
因为他拒绝了那道残缺的灵封，便等于此身失去了最快也最好的机缘，身躯自动感觉到危机。
而这股危机，在看到河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天主孽念星火后，便是化作了疯狂蔓延的进食欲望。
身体，在自动地，也是无可奈何地寻找最后的“出路”！
“吃、吃了你……”
就在这时，一团与他身体差不多大小的昏暗火影，忽地从附近的河面上冒了出来，朝这边凶狞地扑了过来。
李青云眼神一冷，定睛看去，只见这团突然冒出来的昏暗之火，内中似乎是一张黯红色的画皮。
皮子上画的，是一个织女打扮的姑娘背影，此刻那姣美的秀背上，却张开一张凶狞大嘴，喊着要吃李青云。
“画皮，织血，莫非是曾经的某一代织女天的孽念？”
看到此物，李青云立刻想起，道君之身座下，那蛛魔人蛛二的来历以及他说过的东西。
“残光虽昏暗，内在却泛血色，这道织女天的孽念，在这个体型层级上，应该算是比较凶的东西了！”
他心念转动，嘴角立刻浮现一丝狞笑：“不过，遇上贫道，贫道却是要渡你个清清静静！”
嗡！
波光火影间，金紫神华骤起骤灭，一根金紫色的手指，按在扑过来的画皮之上，直接送指入口。
嘎巴！
那背影上的大嘴大喜，狠狠咬下，下一念李青云的手指却是洞穿这张似真似幻的画皮。
砰！这团大概率是织女天孽念的昏暗之火，哪里承受得住他那恐怖的伟力，便是瞬间炸裂，溃散，化作千百星点！
李青云张口一吸，便见孽念星点飞鸟头林般，尽数没入口中。
又催动重生道意，亿万次生灭洗礼，迅速将这丝天主孽念炼化，融入体内虚天之中。
重生道，拥有一缕圣蕴，自是足以轻松压制这丝织女天的残念。
这般另类的野生证道，等于吃“天”，或可称为吞“天”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