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光辉,也照到大殿角落处,还在呼呼大睡的大黑猫元宝。
元宝沉睡一年多,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尤其头顶的那几缕赤毛,越发赤亮,犹如火焰,看来它也即将再次成功蜕变。
“想不到能跟上我脚步的,竟然是元宝你!”
李青云身心皆悦。
于是心念一动,又拿出一张黑色符纸,录入古鸣蝉之名,又拘来无由怪风,融入焚烧之。
“如今我已是生门境,不知能否一纸咒死那厮……”
现在他一念之间,便可定生灵之生死,端的是道行高深莫测。
在凡人眼中,这等神通与真正的神灵无异。
死门境之后,一境更比一境神异!
呼!黑纸徐徐化为灰烬。
那一刻,李青云若有所感,似乎听到遥远处响起一声愤怒怨恨的吼声。
“到底是谁……”
随即,他感应到自己的道法,被人破了!
一股比较强烈的反噬之力涌来,他淡然一笑,身上玉清毫光微微闪过,反噬之力便被碾为乌有。
“倒要看看,出手的你,又是谁?”
他心念一动,魂念观照虚空一点,如同要洞穿诸般。
“视野”中,便看到漆黑的古庙中,有淡淡的符光闪烁。
“天寿符!只是此符似乎是出自天门境之手,否则何以能挡我一纸死命书……”
李青云面容微动,鼻翼端,如同闻到天寿符焚烧的气息。
这种天寿符乃生门境修士,在这个境界自然而然就能掌握的一种带着规则之力的神通,如同黑纸死命书般。
而他有这种自信或觉悟,生门境修士能破他一纸死命书,必然极少极少,刚才是有碧幽宫的天门境,替鸣蝉真人“挡灾”了!
“可笑!贫道倒要试试,你这位天门境的法符,能挡我几次!”
李青云有心隔空与那位天门境一较高下,立刻连取三张死命书黑纸,接连录名,焚烧。
黑纸焚为灰烬。
同时,接连有三波反噬涌来。
但李青云动也未动,身上玉清微光闪过,便是诸力自散。
啪!
他观照虚无一点,隔空隐隐看到,遥远处的黑暗中,那道天寿符“呼”地一声,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随即,他似乎听到,鸣蝉真人惊恐的呼叫声,那厮像在喊什么“承渊师兄”!
“承渊?此人当就是出手护古鸣蝉的天门境了!”
就在这时,李青云面容微变,感应到一股强横的法念,隔空窥来。
“道友,你有点过了!既是天门境修为,又何苦为难吾之师弟……”
这股法念,强横,强势,贯穿虚空而来,显示此人极为恐怖的修为!
接着,秘殿中忽地浮现一道淡淡的“光门”。
光门一现,李青云就立刻感觉不太妙,因为那股强横法念的正主,在迅速锁定,靠近,似乎就要推门而入。
“放肆!”
李青云自然不容那天门境,如此狂妄地跨越而来,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淡叱一声,朝那光门就是一指。
一道玉清玄光,嗡地落在光门之上!
那光门,便剧烈颤抖,难以维系,要立刻崩散。
“哼!”
对面那强横法念,却远远地冷哼一声,随即那光门却又强行稳住。
此时,李青云已经猜到,此人当就是鸣蝉真人口中的承渊真人了!
他的俊脸上,便也浮现丝丝冷笑。
“呵呵,此地是贫道的道场,即便你承渊,在天门境中也当是一方强者,但又岂能喧宾夺主,强行降临!”
“给吾散!”
他再次朝“光门”重重一指,无量玉清毫光顿时强行压制、淹没了光门。
轰!
那道光门顿时不甘心地,怦然碎裂,彻底化为光点散去。
“别让吾知道你是谁……”
承渊真人冷厉的哼声,须臾远去。
“天门境,很了不起么?”
殿中,李青云淡淡一笑。
刚才他与那碧幽宫天门境的承渊真人,一番隔空交手,也算对天门境实力有所体验。
天门境的确很强很强,法力、法念都强横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仅凭一丝死命书诅咒气息,这位承渊真人的法念,就能“顺藤摸瓜”,隔空追溯而来。
又凭借神通,要强行在李青云的青铜秘殿中开一道“天门”,降临追杀。
若是一般生门境,定是难以抵挡。
“可惜,贫道远非寻常生门境所能比拟哦……”
李青云伸手在虚空一拂,诸般痕迹彻底湮灭。
对方再想用什么神通,来推算锁定,必是枉然。
第336章 玉清长生
这是彼此道行的较量,而李青云并不比那位承渊真人弱多少。
刚才李青云烧了四张死命书,咒了鸣蝉真人四次,就令对方那张天寿符崩解,已经证明他的道行底蕴。
要知道,一般天门境赐下的天寿符,用来抵挡天门之下的诅咒,可是至少能保五年之内安然无恙。
但在李青云面前,却不过仅能抵挡四次咒杀而已!
他起身,心念一动,周身虚空便泛起淡淡的玉清光辉涟漪。
嗡!
下一念,李青云乌发飞扬,眸悬日月,黑袍飘逸,人已淡然立于青铜秘殿之外。
“此殿,留待后人,却不知道是妙璇,还是南宫风川,会是下一个入殿闭关之人……”
大袖一挥,秘殿铜门紧紧闭上,孤冷清寂。
他在道途上走得太快,沿途之中,曾经的小伙伴,前辈上修,甚至宗门柱天等,一个个迅速落于身后,有的人甚至早已渺不可见。
即便是妙璇与南宫风川两大阳神,转眼之间,也是被李青云连超两个“身位”,远远地落在后面,已经需要仰望他了。
道至巅峰,越发清冷。
此刻的李青云,感觉更甚。
只是这世间,要寻到一个能与他并肩前行的人物,太难了。
他的修行,注定是永无止境的寂寞与孤独。
他与元宝,一人一猫相伴的缘分,又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下一个天门境,元宝又是否跟得上呢。
“青云,你这是已经走到那个地步了?”
山巅虚空,道法波动,陈焘手捧拂尘,匆匆从虚空裂缝中遁出。
他抬眼一看,见面前的李青云眸悬日月,身上淡淡玉清毫光散放,与之前秘殿闭关时道韵神采都完全不一样,心中顿时猜到什么,不由震撼,狂喜,感慨等,诸般情绪如潮涌现。
陈焘声音是激动颤抖的。
那般神态,仿佛走到生门境的,不是李青云,而是他一般!
祖师道君有灵啊!
李青云微微一笑,身上玉清毫光缓缓收敛,“机缘到了,自是一念悟道。师祖,你也不必妄自菲薄,阳神之境,或可一窥!”
说着,他双眸日月之形,蓦地玉清光辉大亮,如同实质散放,落在陈焘身上。
陈焘顿时身形一滞,随即觉得身心之间,那本来压住他道途的某些无形沉滞感,刹那间松解,溃散,又被春风轻轻一吹,彻底消散而去。
他若有所悟,便朝李青云深深一礼:“多谢青云你的这番成全!”
李青云以一缕玉清长生气,为陈焘的道心进行洗礼,消解他道途上的阻滞,让他感应到道途前方无路之处,又隐隐有了方向。
陈焘自是极为感慨。
面前这位,先是成全了他阴神境,让他增寿一两千载,现在又以大神通“洗”去道途阴霾,进而有一窥阳神境的可能。
此等成道大恩,大如天啊!
陈焘心中也不由地再次庆幸:“还好当年老夫帮了青云一把,也好在青云是如此真性情之人,真正的滴水之恩,汪洋来报!”
“师祖,我明天欲回宗门一趟,与六脉商讨些香火上的事情,这边就劳烦你再……”
李青云轻声说道,眸中清光也迅速收敛。
一缕长生气,对陈焘来说,已是足矣。
陈焘却打断他的话,正色说道:“青云,你我之间又何须客气!还有,我不过是痴长几百岁,我辈修士以大道成就论身份,往后你万万不可再一口一个师祖了,有时候你过于念旧情,太过礼貌,却是在折损我的道心啊!”
李青云不由看了陈焘一眼,继而轻笑:“也罢,就以真正的道友相称吧!”
陈焘便朗声笑道:“本当如此啊!”
两人相视而笑,打开这层辈分隔阂,反而显得亲切了些。
李青云能理解陈焘的想法。
如今的他,成就生门境,执阴阳,掌生死,道行成就如巍巍高山,已是灵宝宗绝对的柱天。
再对陈焘一口一个师祖地喊着,陈焘心中压力可想而知。
这的确是会影响到对方道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