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智慧也！
“永恒族，也并非全知全能之绝对超维存在！而祂们忌惮偷渡者，甚至杜绝‘土著至尊’的出现，未必就没有这方面的忌惮！”
李青云觉得自己隐隐把握到什么。
他看着求生欲望满满的商鸩，略一沉吟，便挥手散去其身上的诸般封禁。
“贫道言而有信，你散尽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忆，自可离开！”
心中虽动了动杀念，但终究不愿随便破了自己的大道底线，否则积少成多，终究自己也会成为曾经憎厌的那种存在。
“云公子饶命之恩，老夫感激不尽……”
商鸩大喜，也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真能活命！
这个偷渡者，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比那些大人似乎都要高尚不少，对，就是高尚，仁义！
祂闷哼一声，七窍蓦地溢出血迹，身上气息都陡地下降一截，已是毫不犹豫地自斩部分神魂，彻底粉碎这段时间的记忆。
代价不可谓不大，但斩得越彻底，此行回去就越安全，万一被审查之类，也能活命。
祂违反永恒铁律，给偷渡者私授了基础符文知识，回去有些关是要过一过的。
紧接着，商鸩又默念秘法，三截身躯回归一处，很快就弥合无缝，不留半点隐患。
这永恒身的确是非同凡响。
“走了！”
恢复之后的商鸩，陌生而忌惮地望了眼远处悬停的星槎，又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青娥圣人的道宫，潜意识地催促自己要马上离开。
嗡的恒光一闪，此人就飞出了符文边界。
“贫道，也该离开了。”
星槎上的李青云，看着对方离开，也立刻有了去意。
他略一运转万宇恒密功，内在二十八枚恒晶如周天大阵无声振动，一身凡人圣道的气机便是缓缓遮蔽下去。
封道阵早已布好。
此时，即便有永恒族子弟当面，李青云也相信对方认不出自己“偷渡者”身份。
唯一不足的，就是这身真血，仅有三四成的永生血，按商鸩的说法，他这等于是边缘旁系的旁系。
即便融入永恒族，也是地位最低的杂血阶层。
永恒族掌控这方恒宇，总有一些子弟如商鸩或河女之类，因为肆无忌惮横行各方散落血脉，或是其他内部斗争导致躲避在外。
这种子弟，在商鸩口中，就是永恒族杂血底层，终生只能为“平民”，不得“入士”，更不可能获得什么封地！
商鸩自己，就是这样的最底层，所以哪怕一个纯血的永恒族子弟，都能随意地嘲讽、打压祂。
“三位，后会有期！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们，走出大宇宙边界，外面并非净土，而是更加黑暗的毁灭……”
星槎恒光耀起，李青云站在上面，朝赶来的青娥三圣略一拱手，紧接着就御槎冲飞而起，瞬息出了永康大宇宙。
这一次，浊道分身就没有跟着走了。
永康大宇宙有一股亘古浊气，至今未散，分身若是全部汲取炼化，当能提升一截实力。
李青云也想好了，如今他已封住自身大道玄机，一段时期内当不虞暴露，而且通过商鸩掌握了等于“小学”程度的永恒符文知识，使用手上的造物晶刀、鸟笼，已经没有任何难度。
如此实力，已经不需要浊道分身配合求生了。
而分身独自探索各环链大宇宙，只要能找到浊气，修为提升的速度说不定还在本尊之上。
只要足够多的浊气，泉泪分身就可修成第九层恒宇浊魔功，并凭此踏入永生境地，成为直追洪元浊尊的浊道至尊！
“恭送上使！”
朝着星槎离开的方向，三圣深躬相送，久久不起。
青娥圣人玉颜上，更有一丝莫名的怅然。
云上使，终究看不上我这蒲柳之资。真想去永恒之地看一看风景啊……
茫茫大冥无中。
李青云心情畅快，驭槎疾行。
封印住大道气机，再踏入大冥无，他道心明显轻快几分。
这是原有“劫数”都走远了的自然感应。
若没有这三年的沉淀，尤其是擒住商鸩这个送上门的老抠，此刻他定没有这种“轻快”的回馈。
“听商老抠说，永恒族以血脉纯度论地位，也提到各家过于边缘的旁系子弟，只要血脉淡薄，后续要纯化，也永远无法达到纯正贵胄子弟的血脉程度。”
“像祂与我这样的，即便能从秘药域申请到永生丹的购买名额，最多也只能将血脉纯化到五成左右。当然这只是祂所知道的信息而已，未必就没有比永生丹更臻稀的灵丹。”
“五成纯血，距离‘士’这个身份等级，还是差上一成。”
“而士身份，如果再有点背景的话，是可以分封到一到十个大宇宙食邑的。”
“士之上，是侯，血脉纯度八成以上，则可封享一整个序列环链，殷帝就是这个层次了。至于祂这个‘帝’的封号，不过是面对封地宙域而言……”
在商鸩的“知无不言”中，号称统治无尽冥无宙域的巨无霸永恒族，其内部地位身份阶层，却是沿用的“封建制”。
民、士、侯、公、王、帝六个阶层，焊死所有永恒姓氏。
不过，商老抠还提到一个什么“永恒议会”，该议会甚至凌驾于帝之上，具体怎么样祂就一无所知了。
以祂平民废物的身份地位，自是无从知晓真正的永恒核心机密。
另外，商鸩还被李青云逼问，道出关于“偷渡者”的重要信息。
既只要他这样的偷渡者，能闯过十九个序列环链，抵达宙矮星，就可以免去“死罪”，获得流民身份，在永恒族维度生存下去。
当然，身为流民，要生存就只有从事各种危险、下贱与苦逼的工作活计。
商鸩还说了，偷渡者的流民地位，还是一些外族至尊争取来的……
李青云猜测，这些外族至尊，应该就是指鸿钧、极冰这等从环链宙域逆袭上去的永生境。
第1581章 当可直去
这半个多月，商鸩知道的与能说出来的，自然都被李青云全部榨取了。
完全无法在李青云面前玩弄心眼。
商老抠也算将永恒族“卖”得干脆彻底，一旦事情败露，就是死路一条。
非如此，李青云也不可能高抬贵手，留其一命。
“只有士以上的身份，才能获得封地，而根据商老抠所言，即便我再多服用永生丹，都只能将一身真血纯化到五成左右。这不是封死了我搞私人封地，大种洪英草的路子……”
星槎上，李青云一边翻阅着手中的永恒造物入门手册，一边重新梳理起接下来的潜伏发展思路。
暂时解决了大道气机外显的“破绽”，又从商老抠那里获得大量永恒族的相关信息，他前面的路，一下子就打开了，再不是三年前没有一点头绪。
身为太始的始祖始圣，论谋划布局，李青云岂甘弱于他人。
“对贫道来说，前路等于迷雾散开，有了多种可能，殷荣表弟那里，已可去可不去。不去，当然是更好的选择，毕竟动作越多，要补的漏子就越多！”
“倒不如直接闯过十九重序列环链，先去宙矮星落脚再说。去那里，一则可以看看偷渡者流民的生存境地，二则看极冰至尊到底是什么情况，若能接触一二，说不定还能从她那里得到指点与启发。毕竟，我一直压制自身大道气机，绝不是长久之计……”
心念一定，他就不再纠结犹豫，星槎一摆，直往第二序列环链尽头飞去。
冥无中，永恒族历练子弟的星槎出现频次，显然比三年前低了不少。
由此也可见，当有大量的偷渡者都被“镇”了，变成了骨药、魂液之类。
“也不知夜道友、枯道友，是否还活着。女葬帝，又是否安全？”
此时，星槎驭器区又再次报警，提醒李青云又要补充恒晶能源了。
真是个耗钱大户啊！
李青云弹开盖子，干脆一次性往晶格上充上六枚恒晶。
如此一来，手中的恒晶现货，就只剩下四枚。
“这点恒晶，最多支持我走到第四序列环链，不过我手中还有些宝石、六色土、骨药之类，看途中有没有机会低价出手……”
尤其是来自偷渡者的骨药、魂液，他相信是肯定能出手的。
商鸩也说过，骨药与魂液乃是这次永恒族子弟历练的重要评估标准，捕获越多，历练评价越高。
李青云换好星槎能源，刚走出一段距离，终是被一具四人小队的星槎盯上，拦下了他。
“你是哪家子弟，怎么如此面生？”
迎面拦路的星槎上，一位劫外境后期、满脸傲气的永恒族少年，带着俯视之意，淡然盘问道。
李青云此时自然不慌，这点小破绽都圆不过去，还称什么李始祖！
在对方高傲姿态面前，他微微低头敛眉，流露出丝丝旁系平民该有的“卑微”，轻声回道：“商云，见过诸位公子。我却是流浪低维宙域，才回归不久，是后面才加入这场历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