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软绵的性子,你说说你要是到了婆家可咋办啊?”
“娘,陈家都好相处,没人会欺负我的。”
这话一出秦大伯娘又是一阵叹气。
“没说他们不好,但你自己也得学着硬气点,你这样软绵,我和你爹咋能放心啊,算了,算了,我不说了。
一说你,你就只会耷拉着个脑袋不吭声。
说吧,你想说啥?”
秦大伯娘对于自己的大闺女那叫一个无力,能干是能干,地里的活,家里的活那是没得说。
就是这性子太软了。
长这么大,她就没见她和谁急过眼。
这在自家还好。
要是到了婆家,还不是受欺负的多。
也怪她。
以前觉得性子好,是好事,也没多管。
等发现的时候,这就成这样了,真的是咋教也改不过来,愁人。
“我……”
秦妈也觉得这个侄女有点太软了,在自己家连个话都不敢说,那以后嫁了人还不得装哑巴啊。
“玉凤啊,在自家不用顾忌什么,你慢慢说,我们都听着呢。”
秦玉凤点了点头,红着脸说:“娘,不用去陈家问了,白朗都和我说了,他想上高中,到时候找个工作,这样以后就能带我进城了。”
“他啥时候给你说的?”
秦大伯娘闻言皱眉。
秦玉凤看她娘皱眉知道她这是不满陈白朗单独找她了,喃喃道:“就前段时间去公社的时候碰到说了几句话。”
听到是去公社的时候碰上的,不是特意约的,秦大伯娘脸色好看了些,“他咋想起来上高中?
他可是好几年都没上学了。
那高中能是想上就上的?
别不是忽悠你的吧。”
秦玉凤摇头,“没有,他就是听我说漫雪高中毕业当上了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心里觉得委屈了我,所以想上高中,拿了高中毕业证,到时候也好找工作。
不用考,他说有认识的人,到时候拿点东西上门就成。
所以娘,你别找媒人上门问了。
结婚等白朗高中毕业再说。”
“毕业可得两年呢,两年后你可都二十一了,谁家闺女二十出头还不结婚的,不行,这事我不答应。
明天我就去陈家问问。
当初说好的十八结婚。
赶上饥荒没办法,拖一年就拖一年,这咋又整出个上学了。
要是不想结亲,趁早断了。
谁也不耽误谁。”
“娘?”
秦玉凤没想到自己娘不答应就算了,还要去找陈家,急的不行。
“喊啥都不成。
你都十九了,不能再往后拖了,今年说啥都得结婚。
要是陈家不愿意。
那你俩的事就算了,到时候娘再给你重新找一家。
那陈家穷得叮当响,当初要不是你愿意,我说啥也不可能答应的,现在还想要你等两年,门都没有。”
说起陈家,秦大伯娘就满满的意见。
陈父陈母比较能生。
还一生就是双棒。
都四十多的人了还在生,也就闹饥荒那几年停了下来。
这才多久。
她听说陈母那肚子又鼓了。
都生十个了。
也不知道肚子里这次是几个。
再生俩。
那可就十二个了。
这些年因为生孩子,陈母那不是在坐月子奶孩子,就是在怀孩子,陈父一个人养全家,孩子小的时候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也就孩子大了,家里慢慢好了些。
但也只是好了些。
和他们家还是没法比的。
陈白朗是老大,和秦玉凤是小学、初中同学。
俩人自己看对眼的。
当初秦玉凤说的时候她是不同意的,可秦玉凤又是闹又是绝食的,她看着陈白朗也算老实正干就认了。
当初说好的,等秦玉凤十八就让俩人结婚。
现在整这一出。
她能乐意才怪。
“娘,我不找别人。
我就认准了白朗,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娘你就不要再去找陈家了,两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
我能等。
等白朗高中毕业,找了工作我们就结婚。”
“那他要是再说上大学呢?”
秦大伯娘被她这固执的样气的要死,偏今天是秦爷爷的生日,还有旁人在,她不能发火,只能压着嗓子问。
“考上就上呗。”
“你……”
“那你还要继续等吗?
等他大学毕业你都多大了?”
“不用,白朗说了,他肯定考不上大学,就算考上了,也会和我结婚的。”
“你……”
秦漫雪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秦玉凤如同吃了苍蝇似的难受,她也没有关于秦玉凤以后的记忆,不知道上辈子陈白朗有没有上高中。
上了高中又有没有和秦玉凤结婚。
所以她也没说啥。
“娘,你就放心吧,白朗不是那花花肠子的人,他也不想上高中,可这不是听我说漫雪找到了工作。
他怕我以后跟着他吃苦,所以才决定上高中的嘛。
我得支持他。”
秦漫雪嘴角抽了抽,合着还是她的锅啊。
“万一反悔呢?”
“咋可能?
娘,白朗不是那样的人,本来他是说先结婚他再去上学的,但他家里条件不好,不想我辛苦。
所以就说等他毕业后我们再结婚。
本来是要过来和你和爹说的,是我拦着没让,我和你们说也是一样的,没必要再跑一趟。”
秦玉凤一副‘相信陈白朗,为陈白朗打算’的样子解释。
“你说了不算,得让陈白朗他爹娘过来和我们说。
你别说不行。
你俩要想继续这门婚事,他们家必须上门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得商量。”
“那我改天和白朗说一声。”
第54章 又来了一个学徒
休息一天后又是旧货刷新的牛马
秦漫雪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更加疲惫的心赶往自己的圈。
到门口的时候站定深吸一口气。
带上虚假的笑容。
假装很满意自己的圈。
“早啊,王婶,石同志。”
王婶和石结实一脸同情的看着秦漫雪应了一声,“早啊,小秦/秦同志。”
秦漫雪啥人啊。
以前的她不敢说。
但在母老虎的高压下那眼神炼的和火眼金睛似的,打眼一瞅就知道俩人不对,凑过去,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来,王婶、石同志,吃颗我爷的喜糖。”
秦爷爷:“…………”我咋不知道我有喜糖?
“喜糖,你爷的?”
王婶本来想推辞的动作被她这话震得忘记了动作,惊讶的看着她。
“昂!
我爷今年七十六,无病无灾,平安活到这么大岁数,并且还有的活怎么不算喜事呢。
吃!
别和我客气。
你们不吃,那就是不盼着我爷多活。”
这话一出,俩人赶紧把糖剥了塞嘴里,生怕动作慢了,秦漫雪爷爷有点啥事怪他们,他们可承担不起。
“哎,这才对嘛。”
俩人感受到嘴里的甜,瞪视彼此。
你咋吃了?
那你咋也吃了?
我这不是怕小秦说我不想让她爷活的长嘛。
我也怕啊。
你怕啥,你年轻。
就是年轻才怕啊,年轻活的长,讹的多啊。你年纪大,你怕啥?
我年纪大也不顶用啊,小秦家还有个年轻的身体不好的二哥呢,到时候一躺,我们一家子都得养她二哥。
眨完眼,就开始瞪彼此。
秦漫雪看着俩人你眨几下,我眨几下,嘴角抽抽,要不是俩人年纪相差太大,她都要误会俩人的关系了。
“王婶,石同志,眼睛不舒服啊?
要不王婶我给你吹吹?
石同志你找周同志帮帮忙。”
“咳~,我俩眼睛没事。”
“对,我俩眼睛很好。”
说完俩人看了眼后厨的方向,小声道:“秦同志,我也不白吃你的糖,你呢最近小心点,可千万别让人抓了错处。”
王婶在一旁一个劲点头。
秦漫雪也看了眼后厨,小声问:“咋回事啊?”
石结实看她啥也不知道,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叹气:“唉~,你昨天没上班,周大厨就去找了经理说你刚上班两天就休息,思想觉悟不高。
还说后厨很忙,两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所以就把他侄子带来了。
经理同意了。
周天同志昨天已经上了一天班。
用的就是你那个位置。
今天他又早早的来了,这会已经把你的位置霸占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