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刚要走,宁溪就叫住她:“宣和姐姐,你可以不可以再变回原型让我看看呀。”
宣和一脸惶恐:“婢子当不起,小姐有吩咐尽管提就是了。”
说着,她就变回了七窍流血的恐怖模样,这一次宁溪眼皮都没跳一下。
“果然看恐怖片看多了就习惯了。”
宣和好奇道:“什么是恐怖片?”
待知道宁溪看了什么后,宣和一脸不解:“地府到处都是这样鬼,小姐何须在平板上看?”
宁溪愣了一下,是啊。
还浪费了她那么多的流量。
“宣和,快叫人在咱们这装WIFI吧,我快受不了了。”
宁溪的最后一点流量帮她打开了微信,她看有品牌方递来邀约,想请她拍摄一条染发剂广告,报价一万块。
宁溪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邀约。
一旁的宣和见了,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赞同:“小姐,区区一万块,您如今执掌冥府权柄,这浩瀚地府皆是您的领域,何必还为阳间这点微末钱财耗费心神?”
她实在无法理解,拥有无上权柄的冥主弟子,这点钱如何能劳动小姐出面。
宁溪闻言,笑道:“哎呀,宣和,这你就不懂了,工作嘛,重要的是开心和自我实现,钱多钱少都是其次,而且,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一万块也是钱,更何况还能维持曝光度,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多合作呢,再说了,地府是地府的,地府的钱我又不能拿到阳间去花。”
拿出一沓天地银行出品的纸币,人家该以为她疯了。
宣和疑惑道:“冥主不是已经把钥匙交给您了吗?您没去仓库看看?”
宁溪被宣和那句“您没去仓库看看?”勾起了无限好奇,当即放下手头的工作,让宣和带路。
宣和引着她穿过重重殿阁,来到后院一扇古朴厚重的石门前,石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景象。
并非宁溪想象中堆满金银财宝的洞穴,而是一个极其广阔的排列着无数白玉般材质的多宝格架子的空间。
每个格子里都整齐地放置着一个类似骨灰盒大小的漆黑盒子,看起来诡异极了。
“小姐,这便是冥府宝库之一。”宣和恭敬道,她说着,随手打开离得最近的一个黑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并无耀眼宝光,但宣和将手伸入其中,再拿出来时,掌心竟托着一枚通体翠绿、莹润欲滴的帝王绿翡翠贵妃镯,她将镯子放到一旁,手再次探入,这次取出的是一支同样品质绝佳的翡翠项链,紧接着是戒面、挂件……
那小小的盒子仿佛连接着整个翡翠矿脉,取之不尽。
宁溪看得目瞪口呆。
这种种水的翡翠,她在某首富儿女婚礼照片上看到过,那几位珠光宝气的太太戴的也就这样了。
宣和又走向另一个格子,打开另一个黑盒,这一次,她从里面取出的是一件件散发着历史沉淀气息的古董,青铜酒爵、鎏金佛像、官窑瓷碗、宝石盆景……工艺精湛绝伦,璀璨夺目,华美得令人窒息。
宁溪猛地吸了一口气,指着那宝石盆景,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这……我好像在故宫博物馆里看到过它的图片,据说是清末流失海外的。”
宣和微微一笑,将宝石盆景随手放回盒中:“小姐好眼力,此物确系真品,库中此类物件数不胜数,皆是漫长岁月中汇聚于此,冥主既将钥匙交给了您,这里的一切,自然都随您取用。”
宁溪看着眼前这望不到头的多宝格,以及那无数个看似不起眼却内藏乾坤的黑盒子,突然有些惶恐。
她以为能长生不老就已经是中大彩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比她想的还要幸运。
“老师……”对不起。
宁溪在心里说,她竟然还害怕过老师的原型,“我以后一定竭尽全力孝顺老师。”
看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库房,宣和以为小姐当不会忙碌于人间黄白之物,但宁溪还是接了那个染发剂的广告。
这个品牌是在她当初只是个小小博主时就合作过的老品牌,她那一头标志性的亮粉色卷发,就是用这个牌子的染发剂染的。
除了与品牌有感情,还有一个原因,宁溪想保持自己持续学习和赚钱的能力,或许以后她会换行业,但目前,她依然喜欢美妆博主这个职业。
处理完地府的事务,宁溪看了眼已经没有流量的手机,决定重返心动告急的录制现场去蹭网。
/
刚回到别墅收回纸人,她的门便被敲响,宁溪打开门,看到李归朴正略显不耐地避开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周宇康,一见宁溪回来,李归朴双眼放光,径直朝她走来。
门“砰”一声关上。
李归朴开门见山道:“终于回来了,把那纸人收回去了?”
如此直白,反倒显出她的坦诚。
宁溪瞬间了然,也报以同样的坦诚,微微一笑:“李道长找我有事?”
李归朴正了神色,道:“我是来道歉的,上次致使你生魂出窍的那张符,并非出自我手,乃是我师父所绘,她此前受了京城几家富贵人家的托请,这才画了那符,后来才知,那几家人皆是包藏祸心、为非作歹之辈,你提交给警方的证据里,便有他们家中子弟强迫他人、作奸犯科的铁证。我师父深觉受了恶人蒙蔽与利用,实属不该,心中愧疚,特命我前来向你致歉。”
宁溪摆摆手,态度豁达:“道歉就不必了,反正我也没出什么事,此事就此揭过吧。”
说完这话她就是一愣,若是以前,她肯定会揪着不放,可是现在她拥有了太多东西,好像人生和心态一下子都开阔了。
李归朴见她如此,更是感激,郑重道:“多谢,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送走李归朴,宁溪顺手拿出手机上网看了看,陆子轩偷拍并传播**物品一案已然宣判,他与一众涉案人员均被依法严惩,获得了应有的牢狱之灾。
宁溪心情大好,在卧室拍完了染发剂的广告,将头发发根变黑的地方染回粉色。
再打开微信给品牌方发去内容确认时,宁溪看到了母亲发给她的信息,虽然她早就开了消息免打扰,但最新一条消息还是会呈现在页面上。
宁母说:“你别听你爸的,妈在劝他……”
宁溪犹豫了一会,点开了对话框。
“你别听你爸的,妈在劝他,他拎不清,把你堂弟当自己的儿子,都是你叔叔挑拨的,你别记恨他,他终究是你爸啊。”
再下来一条是:“女孩子要自爱,你千万不要和人上床,不然就不值钱了……”
后面的内容宁溪不看了,但仅是前面的字就足以让她生出吞了苍蝇的感觉。
就是这样……
总是这样……
她也不是不爱你,只是她更爱男人。
她也不是不关心你,只是她的关心就像一条在冰箱里冻了又冻,拿出来后热了又热的一道剩鱼,模样烂糟,味道腥臭,偏这剩鱼还是她从自己父母那里继承来的最好的东西,是她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宁溪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心动告急本季迎来了尾声,最后一集是浪漫的舞会之夜,地点设在一艘豪华游艇上,嘉宾们皆需盛装出席。
一船衣香鬓影,灯光旖旎,游艇漂在烟波浩渺的湖面上,映出点点星光。
顾芊芊与沈博山俨然成了全场焦点,他们氛围拉满,谈话间拉扯暧昧拉满,但仔细一听就会发现他们在各说各的。
沈博山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手腕上低调的名表,不管谈到什么,都要拐到他曾经买到了真品KopiLuwak,现在市场都被追潮流的人扰乱了云云。
顾芊芊看起来在仔细听,但实际上对着镜头“不经意”地露出宝格丽项链。
田甜和王纯阳则明显对恋爱没了心思,一个安静吃着甜点,一个默默看着窗外湖景。
宁溪记得初见田甜时她还是个对恋爱很有期待的姑娘,现在怎么变得心如止水了?
周宇康依旧像只粘人的小奶狗,围着面色清冷的李归朴打转。
宁溪正准备坐到田甜身边时,贺铖微笑着向宁溪伸出手,发出共舞的邀请。
宁溪略一思索,唇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舞曲悠扬,在大家或真心或假意的起哄中,两人随着节奏滑入舞池,宁溪看似亲密地依偎着贺铖,她突然偏头,将红唇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些什么。
贺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瞳孔骤缩,脸部涨红,动作都有些僵硬。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直播弹幕霎时炸了:
“贺铖的表情kswl,他害羞了!”
“我还是更磕邵玄和宁溪,邵玄为什么不来了哇?”
“溪溪好会啊,这对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铖溪CP锁死,钥匙我吞了。”
“宁溪跟贺铖说了什么?什么是我尊贵会员听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