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无数的小伤痕，还有薄茧。
还有……
他的手脏了。
她的脸太过于洁白纯净了。
老板上了一瓶白酒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第一杯一口闷，第二杯慢慢喝，一边吃菜一边喝，偶尔和暖暖搭话。
“以后离秃头力远一点。”他说。
“他要是非得抓我，我有什么办法？”暖暖耸肩。
“真烦，杀了他吧。”阎夜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暖暖一愣，“阎夜，你杀过多少人？”
阎夜的神色明显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杯酒，才幽幽道，“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她不想知道答案，对他来说，这应该很痛苦吧，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也知道自己的使命。
“如果给你重新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这种假设真无聊。”他显得很不屑。
“说说呗，反正就是聊天嘛，聊天就是各种乱聊嘛，说说。”
他又喝了一杯，然后眼睛看着虚空没有聚焦，缓了一会后倒了一杯酒没有喝却是倒在了地上。
“如果重新有选择的机会，我的人生应该是，好好读书，大学毕业，要么进入一家企业工作，要么自己创业，然后遇到一个心爱的姑娘，结婚，生不生孩子看她，过着简单温馨的生活吧。”
说这些话时，他的语气太过于嘲弄，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这个话，这样的生活距离他太过于遥远。
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他双眼染上了几分酒气，这双桃花眼越发的惹人沉醉，他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如果是那样的人生，我会娶你的。”这句话他用的是肯定句，陈述句，甚至她觉得他想用的感叹号结尾，只是他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差不多了，走吧。”暖暖怕他真的喝醉了。
他将车钥匙递给她。
她挑眉，“你不开？”
“一起死吗？”他笑起来，笑得很畅快，然后捧住她的脸突然吧唧亲了一口，“我倒是想啊，怕你不想跟我这样的人渣死在一起。”
第288章
暖暖彻底傻眼了，完全没想到他会亲她。
是真的喝醉了。
先前她分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克制和隐忍。
只是她知道他和她一样，带着那份熟悉的悸动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无法很好地压制住自己的感情，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跑出来，像一只小猫一样，只要有缝隙就钻出来，让人措手不及。
她拿着钥匙，坐在驾驶座上时，还有点懵。
阎夜坐在副驾驶座上，乖乖系好安全带，见暖暖没有动作便问道，“怎么了？”
“没事，这个车没开过，我先熟悉一下。”暖暖只觉得唇上有些热，还麻麻的，那一口亲的莫名用力。
“去哪儿？”她问阎夜。
“嗯……先回城里去，然后开个房。”阎夜说。
开，开房？
这么直接吗？
“那我先找个酒店，直接导航过去。”她的声音多少是带了点兴奋的。
找了一个不错的酒店设置好导航，她就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阎夜很安静，车里很安静，她本来以为他睡觉了，却发现他睁着眼睛，“听歌吧？”
“嗯。”
阎夜连上了自己的蓝牙，放歌。
随后她就听到阎夜会跟着哼歌，喝酒了的嗓音微微沙哑，意外的好听。
她开车开的有点心猿意马，忍不住会偷瞄他，他此时好像是难得的放松时间，整个松弛下来，没有平日里紧绷着的锐利感。
“洋娃娃，我发现你对我挺好的。”阎夜突然开口。
“啊？有吗？”
“嗯，有的。”他顿了一下后说，“对我好的人很少，所以我都记得。”
听着这话，暖暖莫名觉得酸涩，连眼眶都热热的。
“不过我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别人对我好，对吧？”他将车窗放下，“我可以抽烟吗？”
“抽吧。”这谁能拒绝？
阎夜点上一根烟，将手伸出去，烟灰随风飘散。
“你小心点，注意安全。”她忍不住出声提醒，主要是他这种颓废破碎的美感着实是让人上头，会让她无法安心开车，得破坏掉。
他没有回答，疯吹乱他的头发，明明是个大佬，却让人觉得心疼。
她怀疑他在勾引她，但她没有证据。
总算是到了酒店。
暖暖进去开了个房间。
阎夜的身份不太方面登记，他就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上楼了，不然只要让前台看到一眼就会记住他，这长相实在是太惹眼了。
“你今晚就在这休息吧。”暖暖觉得这房间不错，“水放你床头，你酒喝多了容易口渴。”
“你现在先去洗个澡吧，我在这里等你洗完了再走，省得你摔在浴室里没人知道。”
“你觉得我会摔倒？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阎夜不服气道。
“快点去，别废话。”
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阎夜走过去俯身看她，“你这么跟我说话，很容易挨揍的。”
“那你揍我吧。”她扬起脸一副不害怕的样子。
阎夜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然后他亲上去了。
带着酒味的吻，有点辣，却又带着些许的醇香。
她惊愕地睁大眼睛，以为只是和先前那个吧唧的亲亲一样，没想到这是一个吻，他在吻她，而且他闭上了眼睛。
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可能错过的，当即搂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响应让阎夜惊住，顿时睁开了眼睛，然后要将她推开，结果推不开。
呵，你自己送上门的还想走？没门！
今天是完成任务的好机会，她是真怕阎夜某天就直接嗝屁了，那她就没机会完成任务了。
现在真的是绝佳的时机。
阎夜又推了推，还是没推开，震惊道，“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阎夜，我喜欢你！”暖暖眼眸情动，盯着他的眼睛看，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慌乱和羞涩。
“我去洗澡。”他说。
“不行，别去了。”她担心他要是去洗澡就清醒了，不能破坏这个气氛，必须将这个气氛延续下去。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比我还霸道？”到底谁才是坏人？
他现在仿佛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暖暖不想废话了，身体轻轻一带将阎夜推倒在了沙发上，然后吻了上去！
“如果你拒绝我了，那么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你考虑清楚！”她见阎夜还挣扎觉得他太可爱了，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在挣扎。
“拒绝，我拒绝！”他想将人推开，再次被暖暖的力气给震惊到了。
居然推不开？！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现在拒绝晚了，谁让你亲了我？”
“放弃挣扎吧，阎夜！”
暖暖可不管那么多了，今夜如此好时机，绝对要抓住，奈何某人相当不配合。
但再不配合还是配合了。
毕竟两个人本来就心心相惜，不受控制的吸引，无法抗拒。
某人半推半就就这样从了。
正当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的时候，某人又停下来了。
他漆黑的眼眸里染上了复杂的情绪，有沉沦，有挣扎，有情动，有克制。
“姜暖暖，停下来！”他喘着粗气，声音已经沙哑的不象话，额头上都是汗，“不行，你听话，别闹了。”
“阎夜，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个坏人。”哪有坏人将已经吃到嘴里的肉给吐出来的？特别是强行喂还要吐。
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努力找回理智，认真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听话，乖，别闹了，到此为止！”
“如果我说不要呢？”她倔强地看着他，并不打算听话。
“我们没有未来，我不能伤害你！”他抓着她的手腕用力，是在阻止她，也是在阻止自己。
“没有未来就没有未来，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夜有男人就今夜睡，想那么多干什么？”
阎夜诧异地看向她，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渣女？
他瞬间冷静下来，眉头皱起，“你把我当什么了？”
说着就要起身，显然是误会了。
暖暖赶紧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阎夜，我只喜欢你，只跟你睡，我没睡过别人，你是我的初恋！”
“我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拒绝？你是男人吗？”她忍不住骂道。
第289章
阎夜僵住。
任何一个男人被这样质问，多少都有点社死了。
“你连哪天会死都不知道，怎么对我负责？所以我不需要你负责，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哪天会死去，趁着我们都活着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