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听着就觉出不对劲,叫马夫拿钱去打听,得知镇长的所作所为气得胡子都在抖。
加快速度赶回谭府,将这事添两缸油加四瓶醋告知潭百万。
潭百万听后重重一拍桌子,桌上的账本落了一地。
潭百万眯起眼睛,摸了把小胡子,眸中满含杀意,招手让管家凑近,小声吩咐两声。
管家脸上精彩纷呈,连连点头。
当晚,谭府账房带着小厮乘坐马车来到镇长家,用结算生意尾款为由,给了一小箱银元。
镇长听说有钱拿,乐得眉开眼笑,送走账房,摩拳擦掌打开箱子,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只见箱子里全是带血的银元,上面摆放着一根手指,正是他那非亲生弟弟的无名指,上面血淋淋的翡翠戒指他无比熟悉。
潭百万这个实干派善于重拳出击,想想回乡下穿开裆裤,玩泥巴的梅家兄弟,镇长疯狂思索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谭府
管家处理好事务,端着两盆子冒尖的酱骨头来到后院小房子。
笑意盈盈的说:“小黑啊,我带晚饭来了,你们两口子多吃一点。”
小黑正在帮媳妇舔毛,管家没撒谎,他的小花狗确实很漂亮,深得小黑的心,也愿意卖管家面子。
管家看小黑吃得津津有味,才乐呵呵的说。
“小黑,这几日就留在这吧!这里不太平,你得守着小花不是?”
小黑啃着肉骨头,人性化露出标准的白眼。
你这家伙的心思黑爷还不知道!
奈何管家挟狗崽命狗爹,小黑留下也得留下,不留下也得留下。
半夜
谭二少爷死死捏着管家贡献的平安符,哆哆嗦嗦的裹着被子缩在床上,只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熊猫眼。
地上坐着八个小厮困得打瞌睡,床底下还蹲着两个作为后备役。
其中一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少爷,你就睡吧,咱们在这陪着你……”
谭二少爷如惊弓之鸟,左看看,好像有鬼,右看看,好像也有鬼,眼睛乌青乌青,却炯炯有神。
“我才不睡呢,睡着了保不齐就得被鬼搬来搬去。”
小厮又打了个哈欠。“少爷别怕,我们看着你呢,要是有鬼搬你,我就帮你搬回去……”
“搬个屁……”蝉蛹里飞出个枕头,直直打在小厮身上。
小厮顺手接过,放在地上舒服的枕了上去。“谢少爷赏赐……”还蹭了蹭,不一会儿就传出呼噜声。
恰在此时,“呼~~”一阵阴风弹开窗户,狂风席卷落叶灌进屋中,空气瞬间降温,坐立的西洋自鸣钟钟表停止,挂上冰溜子,家具上覆满冰霜。
谭二少爷“啊!”的一声惨叫,躲进被子里双手死死握着符纸。
“他们来啦!他们来啦!你们快帮我把他们赶出去啊!”
然而屋中一片寂静,几个小厮倒在地上睡得呼噜震天。
长久沉静……
谭二少爷捂出一身汗,空气稀薄又热又闷,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紧紧捏着平安符,偷摸露出一个头。
“啊!!!”
哪曾想探出头就对上一张青绿绿的鬼脸,两张脸相隔不过一厘米,潭二少爷都能清晰感受到女鬼脸上发出的阴气,赶忙往后缩。
举起被汗水浸湿捏得稀碎平安符对准女鬼,“啪!”的一下贴在对方脸上。
嚷嚷着给自己壮胆。“爷爷不怕你,这可是我们这儿最厉害的道士画的符,你要再敢吓我,爷爷就让你灰飞烟灭……”
………
女鬼把贴在脸上的符纸碎屑抠下来,眼中尽是被看不起的怒火。
潭二少爷懵逼了!
看了看女鬼,又看了看手中的碎屑。
爷爷失手了……
然后白眼一翻昏了过去,女鬼一家正打算继续传火炬,就听门口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狗叫。
小黑身上的毛根根竖起,眼神凶狠的盯着屋门,“汪汪汪!”的疯狂吼叫,女鬼和弟弟妈妈道行弱,炸雷般的声音让他们头疼欲裂。
痛苦的捂着耳朵惨叫连连,祖宗和爷爷怒发冲冠,穿墙而出,看到一只威风凛凛的五黑犬冲他们嘶牙咧嘴。
正打算动手打跑它,潭百万和管家带着数十家丁,举着火把闻声赶来。
火光冲天,人气加重让鬼家族不得不离开。
女鬼不甘心的向昏迷的谭二少爷挥了一手。
一家鬼消失不见。
潭百万冲进房间查看儿子安全,管家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小黑的头。
“干得好小黑,待会儿给你加夜宵,拿五个鸡腿!”
小黑舔了舔脚表示很满意。
第4章 茅山明登场
翌日
谭府大门敞开,迎来许多捉鬼人士。
首先是一个游历的和尚,开口就是“阿弥陀佛,佛度有缘人!”
然后将潭百万给的十两银票塞兜里,十分虔诚的说:“施主正是我要找的有缘人,施主莫怕,且看贫僧前去度化她……”
和尚一甩佛珠,敲着木鱼大踏步走了进去,不过三分钟砸破窗户飞了出来,趴在地上满地打滚,头套摔飞在潭百万脸上,露出原本的寸头。
捂着胸口哎哟直叫唤。
管家连忙过去扶起他。“大师,你没事吧?”
大师吐了口血,很生气。“我去你妈的,你们不是说是只女鬼吗?他妈的的老子一进去就被一个彪形大汉捶飞出来……哎哟疼死我了!”
大师起身在谭家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抢过头套。
“他妈的看什么看,没见还俗的和尚啊!没见识!”把头套戴上,一半秃头一半寸头,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一出谭府溜得飞快,双脚都跑出残影了。
嘿嘿嘿,又赚了十两银子!
第二位进来的是三个道士,一个老的留着山羊胡,穿着长衫褂子,两个年轻的是他的徒弟,只是看着贼眉鼠眼。
三人给谭家人表演了一场视觉盛宴。
一人拿着画满符文的油纸伞,一人拿着画满符文的扇子,师父则是拿着桃木剑。
三人连翻带滚,连打带踹,后空翻前空翻,窝心脚左右鞭腿各来一套,把谭府众人看得热血沸腾。
老道士一抚胡须,摆着金鸡独立的姿势高深莫测的说:“谭老爷莫慌,此乃我师门千年桃木剑,定能斩杀男鬼,还给谭府安宁。”
见谭老爷迟迟没表示,两个徒弟又拿着“法器”摆着帅气姿势围着师父转圈圈。
看他们实在转得头晕,谭老板有些没底的拿出五两银票递给老道士。
“道长放心,只要帮我除掉恶鬼,银钱绝对少不了。”
老道士瞟了一眼,眉开眼笑。
揣进兜里,和徒弟转着大风车走了进去,不多时传来打斗声,谭府众人心都揪在一起。
祈祷老道士……
“哎哟喂!”老道士说到就到,立马从屋里滚了出来,一路翻滚停在潭老爷脚底下,胡子掉下一半,捂着胯下疼得冷汗涔涔。
道长被伤中要害,完全不积口德,骂得要多脏有多脏。“我###,你大爷##,你全家都是##,你娘的#,龟孙##……”
潭家人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
两位徒弟也没能坚持多久,衣服变成了流苏款,鼻青脸肿的飞出来趴在众人脚边。
下一刻,他们的武器也飞了出来。
老……中年道士实在太能骂人,潭百万都有些不敢找他要说法,由着他骂了将近半个小时,还好心提供了茶水才送走师徒三人。
接着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有本事但不多。
一直到下午夕阳落山,谭府打算关门,谭小少爷拍桌而起,被鬼剃了阴阳头,还是他最引以为傲的长头发那边,他此刻的心情恨不得将那女鬼挫骨扬灰。
主张还要再等有能之士,价钱可以再开高一些。
潭百万则是看够了戏团表演,想搬回以前的家,等九叔处理好马家村的事再去请他相助。
谭夫人和大少爷也同意。
就谭小少爷想报断发之仇死活不肯离开。
就在潭百万打算抽出七匹狼时,又有一个道士来了。
瘦高个长着小胡子,眼神乱瞟有些怂怂的样子。
“可是你们府上在找道士捉鬼?”
谭夫人一看这人的气质就不相信,扯了扯潭百万的袖子。
潭百万秉承着不得罪有能之人的信念,客气的拱手一礼,想着就算没啥本事损失点钱财就是,要是遇到个有本事的,交朋友总比做仇人要好。
笑着上前打招呼:“正是,实不相瞒府上最近有些不太平,这才广招天下有能之士前来相助,不过兄台放心,只要能帮我解决这事,金银之物绝不会少。”
茅山明闻言笑了,拍了拍自己的小身板,大言不惭的说:“在下正是游历山川,降妖除魔的道士,谭老爷何不让我试试?”
潭百万照常笑着,表示很乐意,让管家重新准备法坛的时候,顺带询问他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