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威再次赶来都已经是下午了。
四人带一条狗大包小包坐上了前往酒泉镇的货船。
陈把头听说是九叔坐船,亲自掌舵。
这时候驾驶技术不行,船性能也不大成熟,晃晃悠悠,林潭有点子晕船。
找了个铺位睡大觉去了。
九叔则是和陈把头交谈起来。
陈把头看着浑浊的河水唉声叹气。“九叔河上生活不好过啊!你看看这河水,以前是多么清澈,自从上次大水后这河水就在没清澈过,每次弟兄们出船都会遇到邪事。
现在我接生意都得东家自己带着大师,能保证一船人的性命我才敢出船。”
文才啃着苹果望了眼汹涌混浊的河面,瘪瘪嘴。
“是不是上游那里冲塌了,黄泥涌了进来?”
秋生拍了下他的脑袋,蠢得没眼看。
“哎呀你真是蠢啊!黄泥冲进来这么久也该被冲走了嘛。”
文才反手就给拍回去,他就一问。
陈把头也没笑话文才,反而若有所思。“也有文才说得这事,上个月上游十里镇一座大山塌了,好像是因为泥石流,冲了大大小小几十具棺材下来。
十里镇镇长还想派人去打捞,等水褪后,捞尸人潜了几次都没找到棺材。”
“肯定是被冲下游去了。”秋生道。
陈把头摇头叹息。
“谁知道呢,今年哪里都不景气。”
九叔则若有所思,大山无征兆塌方,莫不是那条大虺走水导致?
货船就带了九叔一行人,连货物都没拉,速度也快了不少,到了晚上,路已经行了一半了。
林潭呆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想睡个好觉,做梦都像是在踏浪。
都快把她脑浆子摇匀咯。
陈把头和其兄弟特意准备了一桌好菜,大家伙坐一起吃晚饭。
林潭扛不住把自己的穴道封了,就感觉不到晕眩了。
没有架子的阿威还是挺接地气的,和撑船的汉子一口肉一口酒,划拳划得乐不可支。
晚饭后,喝醉酒的直接躺船板上席地而睡,阿威也跟着一起,文才和秋生一起去睡了。
陈把头继续掌舵。
九叔在船仓里打坐。
林潭睡了一下午,毫无困意,溜溜哒哒的在船上闲逛。
逛到船尾,浓浓的白雾弥漫而来,还伴随着女人凄厉哀怨的哭声,如泣如诉,余音绕梁。
林潭心道不好,水鬼找替身来了。
只是,现在都这么猖獗了吗?船上还有四个道士就这么明晃晃的来抓替身,难道她还想来个大的?抓个道士当替身?
雾气很快将整艘船包围,来带着陈把头在内的所有船员都晕了过去。
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周围不辨方向,不明环境,船只就像海里的孤舟,独自前进不知飘向何处。
一只惨白的手从水里爬上船板,手臂在月光下泛着白光,枯瘦如柴,手指奇长,诡异至极。
接着一头乱糟糟黑发覆面的人头露了出来,直勾勾盯着站在不远处的林潭。
令人作呕的土腥味蔓延开来。
女鬼发出阴冷的诡笑。
“嘻嘻嘻~~”空灵悠长,阴森恐怖。
白雾钻进船舱里,九叔睁开眼睛,看了眼周围,拿起桃木剑走了出去,先去文才和秋生的房间查看。
打开门就见一长发比身高多出三倍的女鬼趴在秋生身上正打算吸食阳气,秋生文才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昏迷不醒。
女鬼浑身滴水,地板上蔓延了一层水渍,土腥味充斥整个房间。
九叔大怒。
一跃而起,手中桃木剑劈砍而下,女鬼快速躲过,头发被桃木剑灼烧掉一半,喷出阵阵黑气。
女鬼趴在地上快速向九叔爬来,九叔反手结印,等她过来一手按在她天灵盖上,白烟滚滚,灼灼黑气缭绕。
女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却被九叔一剑砍断脖子,头身分离灰飞烟灭。
解决完女鬼,九叔赶紧去看文才和秋生,还好只是阴气入体,没多大事。
给他们一人贴一张驱邪符就提剑去找林潭,林潭不在房间,反倒救了快被女鬼拖下水的阿威。
女鬼用头发把阿威包裹成粽子往水里拖,被九叔用剑砍断。
这只女鬼比较聪明,知晓不是对手就立马钻回水里。
陈把头和几个水手反倒没事,他们只是晕倒,女鬼却靠近不了他们。
九叔走近才发现他们脖子上一人戴了一条阴阳鱼的红绳。
项链开过光是个低级法器。
刚好可以抵挡这些低级女鬼,穿过甲板就听一阵杂乱的砰砰声。
九叔警惕靠近,就见两个纸人围着一只女鬼手脚齐用又踢又打。
花棉袄招式很是凶猛,打得兴起还用力扯下女鬼整张头皮。
林潭站一旁用意念考察纸人打架有多少不足之处,女鬼成为了新鲜的小白鼠。
九叔惊得嘴巴大张。
花棉袄什么时候上的船?他不是把她关起来了吗?
女鬼哭唧唧往水里爬,这回是真哭了,不带一点虚的,还没两步就被花棉袄拖了回来,毫不犹豫就是两耳刮子抽上去。
还想跑?门都没有!
林潭这里没事九叔就离开了,随她折腾吧!
九叔叫醒陈把头,船员醒来都没惊讶,想来这些事都已经经历过很多遍了。
九叔叹息,真是报应啊!
陈明正当初给河道设定的风水大阵是多么好,整整二十年河道运营都没事,看看如今这遇鬼的速度,谁不叹一句活该。
陈把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掌舵,还跟九叔说起前些日子遇到的邪事。“九叔,今天的运气算好的,这种女鬼上船找替身都是小儿科,我们就怕遇到水猴子和水下突然立出来的尸体。
你不知道上次去花城遇到的事有多凶险,我差点就没回得来,兄弟们折了十几个,连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九叔坐下认真听着。
“怎么没叫捞尸人白天去捞?”
陈把头咽了口唾沫,现在想起都有些心惊胆战。
“不能捞,我们碰到的那玩意儿捞尸人叫浮尸,立在水里面。第一次走那条路,不知道那片地界的规矩,进去后那鬼玩意就跟在我们船后面,好在我身上有大师给的宝贝才捡回一条命。
等我白天重返回去捞尸时,才发现我那些兄弟都立在水里面,整片水域都是那玩意儿,密密麻麻可瘆人了。”
九叔也跟着点头应和。
在捞尸人的行话里浮尸最为邪门,诡异程度不亚于僵尸等级中的飞僵。
在水中能日游千里,力大无穷,刀枪不破。
第3章 到达酒泉镇
九叔镇守甲板,再没鬼物敢来挑衅,接下来路途相对安稳。
就是环境阴森,河面雾气弥漫,鬼哭狼嚎,三D环绕音效,魔音绕梁。
胆子小一点还真遭不住。
林潭对女水鬼做了一个小时实验,女鬼终是承受不住被花棉袄活生生捶死了。
得到了不少宝贵经验,就是试验品太少,要是多来点就好了。
又行了两个小时,时间也到了亥时半。
亥时属阴,还对应五行中的水,现在正是水鬼最强大的时候,但屡次折损,她们也没来找死,跟着船只呜呜呜的哭嚎。
四周浓雾弥漫,包裹整片河流,还有往外扩散的趋势。
林潭隐约望到前方不远处有星星亮光闪烁,应该已经到酒泉镇码头了。
转身去把虚得发抖的秋生和文才叫醒,两人被吸食阳气哈欠连天。
拿好行李一起来到船板,船只靠岸。
酒泉镇的码头比任家镇规模小了一半,地理位置也不大好,任家镇码头就在镇外不远处,而酒泉镇的码头距离镇中还要行两公里的土路。
码头有些破烂,连通陆地的长桥木板断裂,许多腐木堆积在桥下,就连船坞柱子都断掉了一根,整个码头看上去破破烂烂。
陈把头啧了一声。
“这酒泉镇码头到现在还没重建,我停哪啊?”
陈把头纠结把船停在哪九叔好上岸。
瞥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地势较高的山坡上有两根火把飞舞,又听人呼唤。
“是不是林九师叔?!”
九叔寻声望去,就见两个年轻人举着火把蹦跳挥舞。
“陈把头过去那边看看!”
陈把头跟随指令又向前行去。
到地方惊觉这山坡的位置刚好够得着船板,船也不会搁浅。
货船才停靠,两个年轻人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趴在船板上伸着脑袋询问。
“师叔?林九师叔?”
九叔立马上前,一看是两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知晓应该是师兄的弟子。
忙回道:“我就是林九,两位可是伏虎师兄的弟子?”
两人一听笑意更甚,其中个子高的俊小伙欢快的跳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