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两人脑中蹦出同一个想法，黄鼠狼讨封！
对付这种想占便宜的缺德精怪，这两个“缺德界”的翘楚根本无需商量，本能操作，下一秒就进入“反客为主”的表演状态。
只见两人同时“桀桀桀”低笑起来，一边搓着手，一边脸上堆起“狼外婆诱骗小红帽”式的“和蔼”笑容。
一左一右双面夹击，朝小黄鼠狼“逼近”两步，看那架势像是生怕它跑走。
林潭抢先开口，声音压得又轻又柔，怕吓着对方还故意粘着嗓子，眼神亮得发慌。
“小家伙，你这问题……有什么难的呀？这么着，我们姐弟俩呢，正好也有点小问题想请教请教。
这样，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再好好回答你的，怎么样？一人一句，公平交易，童叟无欺！”边说边竖起大拇指，增加自己为数不多的信誉。
小黄鼠狼被她“温柔”得诡异的表情和语气弄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又想往后退。
可一想就这么跑了，是不是有些太丢面子？
自己好歹是个修炼有成的妖怪，还是要点面子的！
再说，只要吸了这两个人的气运……目光不由自主再次扫过两人周身。
咦？
这次看得更仔细了些，一眼就看清笼罩在两人身上，普通人看不见的淡淡金色光华……
那是什么？功德？不，颜色偏暗，流转不息……是阴德？！而且数量如此浓厚，精纯！
小黄鼠狼本就不算大的脑子“嗡”地一下，瞬间被这“闪闪发光的超级补品”填满，眼睛瞪得浑圆，差点就插上臂膀飞过去一顿吸溜。
这么多、这么纯的阴德！
要是能借讨封之名，成功“借”过来……不，是“拿”过来！
自己的修为岂不得连跳好几级？大道可期啊！
贪婪瞬间淹没最后一丝警惕和智商。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身上诱人的“光芒”，口水流了一地，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调，“好……好！你们……问！只管问！”
得到肯定答复，林潭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朝小张师弟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笑得极其猥琐猖狂，同样一副跃跃欲试，准备搞个大新闻的表情。
林潭搓着手，有些紧张，又带着无限期待。
用一种极其诚恳，甚至带着点卑微渴求的语气，急切问道。
“那什么……尊敬的大仙啊！您法力高深，眼界开阔，您给看看……”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无比热切，“您看我这样子，将来是能成个阴神呢？还是能晋升天神？或者……地祇也成？我不挑的，真的！您就给个准话，我到底是哪种神仙的料子？我等着您金口玉言，给授个封呢！”
说完，还抱着手，配合地跺了跺脚，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轰隆——！！！”
天雷滚滚！
小黄鼠狼只觉得一道无形霹雳直接砸在自己天灵盖上！
头皮瞬间炸开，每一根毛都竖了起来！
它僵硬地一点点抬起头，望向天空——
只见刚才还依稀能看到星辰的夜空，在瞬息之间被层层叠叠的厚重乌云彻底遮蔽。
月光星辉消失无踪，四下里漆黑一片，仿佛一口巨锅倒扣下来。
黑暗之中，云层深处，隐约有沉闷雷声滚动，蓝色电流偶尔窜出，照亮一团团翻涌的乌云。
如果猜得不错，煌煌天威，应该是锁定它了！
你奶奶个腿啊！！！死小鬼！有你这么问的吗？！！
小黄鼠狼内心咆哮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急着走捷径的小张师弟又急吼吼挤上前，一把拨开林潭，指着自己的脸，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求知欲”。
“还有我！还有我！大仙！您也给我看看！我啥时候能得道成仙？我要求不高，很好满足的！您说我是该成神还是该成仙？我想跟我师姐在一块儿混，要不……我也成个阴神？您快给算算我能成吗？什么时候能成？”
“轰隆！！！”
五雷轰顶。
小黄鼠狼浑身僵硬，就这么直愣愣盯着这俩货看，灵魂已经飞走一段时间了。
“哎呀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林潭听后“嗔怪”地打断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生怕自家“不懂事”的师弟吃亏，连忙帮他“争取”。
“你们天师府都是祖传上天庭的！怎么能想着去做阴神？没出息！要上就上九天，做天神！”
教育完没志气的师弟，急忙转头望向许愿池里的王八，表情无比“认真”和“诚恳”地对已经浑身发抖，站立不稳的小黄鼠狼补充说明。
“大仙啊，您可别听他瞎咧咧，我这师弟年纪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说得不全面。
您可得帮我好好给他看看，他呢，祖上都是有头有脸，有大本事的神仙人物，到了他这可不能拉胯，太丢祖宗脸面。
这上了天，可不能就当个普通天兵，怎么着也得是个有品级、有实权、有发展前景的天将！
至于别的我们也没啥太高要求，大仙您德高望重，见多识广，要不……受累，给我们姐弟俩……都挑挑？规划规划？”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噼啪——！”
一道细小刺目的闪电在低空云层中窜过，照亮小黄鼠狼那张狰狞扭曲，写满了惊恐绝望和“我他妈到底招惹了什么缺德玩意儿”的毛脸。
它全身的毛都炸开，像个巨大毛球，哆哆嗦嗦的。
尼玛的！！！老子只是想讨个人身当当！顶多就要你们点气运！
你们这两个天杀的畜生不是人！！！你们这是要老子祖宗十八代连带未来八百年的道途一起献祭啊！！！
还天神阴神天将？我神你个大头鬼！你们咋不问问自己能不能当玉皇大帝呢？！
脸这么大，去死啊！都去死啊！
第26章 原本轨迹26
小黄鼠狼听着这俩不要脸的货大放厥词，急得跳脚，抓耳挠腮，赶紧磕磕巴巴开口阻止。
“等、等等！不是这样……”
可惜那点微弱声音完全被淹没在两人越来越高涨的“畅想”里。
两个“狗东西”好不容易撞见这么条看似能“一步登天”的捷径，哪肯轻易放过？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脑洞大开，三言两语之间已把凭空幻想出来的各路神职、品阶、待遇安排得明明白白，并且据为己有。
林潭脑中上演了一出激烈的“天人交战”，眉毛皱起又松开，嘴里念念有词。
“上天……固然风光，但听说规矩多，动不动就得述职，也不能下界……至于下地嘛……虽然听起来阴森了点，可师父在那，熟人好办事，还能罩着我……”
经过长达数分钟“深思熟虑”，最终，跟师父在地下团圆，一家人组团继续横行霸道惩恶扬善，以压倒性优势战胜了其他选项。
下一秒，仿佛做出了重大人生决定，深吸一口气，脸上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天命所归”的笃定。
也不管眼前这颤巍巍的小黄鼠狼能不能扛住这破天“富贵”，自顾自开始碎碎念，越说越觉得这就是上天赐予的莫大机缘，是对她坎坷人生的补偿。
很自然给自己洗脑，这会已经把这场荒诞“讨封”当成既定事实。
“我、大仙，我决定了！”林潭一拍大腿，眼神灼灼，“我还是想做阴神！但咱可不能太丢份，得是有正经编制、有品阶的那种。
不能低于我师父，要是能赶上我师爷，甚至师祖的位份……那就最好了。当然，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话说完，又摆出一副做了巨大让步的表情，笑嘻嘻地搓着手，用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紧盯黄鼠狼，“好了，我的要求暂时就这样。您看看我这‘投资’，您得给多少‘气运’才合适啊？”
那架势，活像自己吃了天大的亏，正等着对方感恩戴德地补偿。
小张师弟这位“亲师弟”也不遑多让。
在“跟亲哥上天”和“跟亲亲师姐下地”之间左右为难，眉头拧成了疙瘩，思考着宇宙终极难题。
“一边是血脉亲情，一边是同门情深……太难选了……”焦急地喃喃自语。
两人从最初的戏谑玩笑，迅速演变成自我催眠般的“信以为真”，活像把幻想中了五百万的彩票当成了真票，还开始热火朝天地规划奖金用途，甚至为分配细节争执起来。
“我要当统率一方的巡游阴将！”
“那我就要做监察天官！”
“阴将可以和师姐一起出任务！”
“天官还能给我哥行方便！”
……
许愿池里的“王八”就看着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当着自己的面，为“上天还是入地”这种它连想都不敢想的问题争吵不休。
只觉得自己祖宗十八代到曾孙九代所有的名字在面前迅速划过，一个个飞灰湮灭，气得妖丹都在颤抖，气血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