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我听说那醉风楼就差明面上挂牌子了,跟风月楼也没什么不同,去年还抬了几个不从的姑娘出来,怕是秋生和文才这次真惹到脏东西了!”
姑妈有些心不在焉,就怕秋生惹到脏东西,被吸食阳气。
九叔也不确定缠着秋生的是不是董小玉。
“青楼里冤魂居多,我也不太确定,这些日子就让秋生待在义庄,我倒要看看那女鬼敢不敢来义庄要人!”
说着重重敲了一下桌子。
姑妈也放心了一些,连忙答应。
这事也算是她们搞出来的,有点不大好意思。
“劳九叔费心了,都怪我这冤家,都说了不能给秋生钱,他偏偏不听,觉得孩子大了,兜里没几个子不好看,现在好了,惹出这么大的事!”
姑妈狠狠的拧了一把姑父的大腿,疼得姑父嘶哑咧嘴,不敢反驳。
九叔也没多说。
在秋生拜师时,九叔就明确交代过,以后不能给秋生零花钱。
秋生跟文才不一样,他是少有的纯阳圣体,许多鬼怪妖魔最喜欢吸他的阳气,因此他也更容易招鬼。
青楼楚馆那些腌臜地方冤魂居多,对秋生特别不友好,偏偏秋生对那些地方特别向往。
为了防止他被女鬼缠上吸成人干,克扣零花钱就成了最好的办法。
姑妈也是知道的,要不是秋生这体质,她也不想送孩子来学艺,他们家又不是没钱,何必干这种危险的职业。
姑父现在都不敢看九叔,大口喝粥。
以后说什么都不会在给秋生零花钱了。
姑妈没待多久,叮嘱了两句秋生就拽着依依不舍的姑父离开了义庄。
“师父,我们知道错了!”
“是啊,师父,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们这次吧!”
秋生和文才弱弱求情。
九叔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你们啊,真是不知所谓,师父说得都不听,现在好了,女鬼找上门了,你们就等着被吸成人干好了!”
吓唬了他们一出,就是叼着旱烟杆回屋准备收拾女鬼的道具。
秋生和文才还以为师父真不管他们了,吓得抱成一团,直叫师父。
林潭一听九叔这么说话,就知道他不气了,端了两碗粥和两个馒头进来。
“别嚎啦,乖乖跪半天,师父就不气了!”
文才有些害怕问道:“师妹,师父是不是真不管我们了?”
林潭给了他一个眼神,两人立马心领神会,拿起馒头狼吞虎咽。
林潭见他俩这惨样,不禁打趣。
“哼,活该,谁叫你俩去玩不带我!”
秋生被馒头噎得直翻白眼,喝下一大口粥才咽下去。
“那哪成,那地方就不是女孩能去的,要真有好玩的地方,我们能不带你去吗?”
吞下嘴里的食物,秋生就立马反驳。
林潭怯了他一眼。
小屁孩,不就是听曲喝酒,颜色还没现代的某音直播浓。
当姐那么没见识?
文才怕林潭不高兴,连忙小声说道。
“你放心,我们还给你买了零食,就放在秋生姑妈家,等师父不生气了,我们就下山给你拿去。”
林潭心情好多了。
“算你们有良心!”
“你们三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九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里出来了,正斜眼睨着这边。
文才被突然惊到,呛得直咳嗽。
林潭赶紧收了碗碟,对九叔露出个不失礼貌的微笑,退出供奉堂。
九叔对跪着的两人冷哼一声。
“跪好!”
然后躺倒躺椅上,监督苦成一团的两人。
林潭收拾好碗筷就到院中做早课。
修炼功法和练习画符。
中途也试图解救过两人,都被九叔驳回。
九叔时刻守在秋生身边,等待女鬼来寻人,但等了半个月都没见到鬼影。
秋生觉得女鬼是被九叔的咒法给打怕了。
九叔和林潭却不这么觉得。
女鬼缠人不死不休。
林潭是知道电影剧情,她捋了捋剧情,觉得这次八成是董小玉。
这个渣鬼,色得很!
明明是她多给的一炷香且还夸她漂亮,这渣女只找帅气小哥哥。
那些视频分析的果然没错,董小玉压根就不是报恩,她是馋秋生身子。
她想吸干秋生自己去投胎,她这是犯贱!
可恶啊!
白白浪费了她期待的心情。
董小玉不来,镇上米铺的钱多多,钱老板带人来了。
一来就给九叔送了十袋十斤重的大米和五大包干货。
两人在客厅商谈了一个时辰,九叔才送满面笑容的钱多多出门。
林潭三人特别好奇。
“师父,钱老板来请你做法事吗?带这么多东西,是不是给他家铺子看风水。”
九叔摇头。
脸上也带着些忧愁。
“钱老板的父亲要请戏班子来唱戏,钱老板怕出事请我保他家人一命。”
林潭疑惑。
“没搞错吧,钱员外上个月过寿唱了九天大戏,现在又请?他家出事了?”
九叔看向任家镇方向。
声音悠长。“我也不清楚,等戏班子来了再说吧。”
第1章 张家戏班
位于十里镇山窝窝里的胡家村张灯结彩,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张家戏班正倾情演绎着拿手好戏,【十八罗汉捉大鹏】,戏班武生功底深厚,招式行云流水,出神入化。
台柱子阿佳饰演的大鹏面容俊美,身材高挑,唱功了得,和师父张叔饰演的伏龙罗汉配合默契,赢得村中老小一片喝彩。
闭幕后,张叔监督戏班杂役收拾,村长笑意盈盈的拿着一叠银票过来。
“班主辛苦了,咱们村位处偏僻之地,很少有戏班子过来唱戏,感谢班主远道而来,这回可算是让村民们饱了眼福。”
张叔谦虚拱手。
“还得是大伙捧场。”
村长寒暄两句就将手中的银票递给张叔,然后退出后台回了村子。
翌日
太阳高照。
一群乌鸦从树上飞走,将熟睡的张叔惊醒,打眼一看。
戏班众人正睡在一片坟地上。
演员们又惊又慌,乱叫乱嚷,认为是村里人干的。
张叔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立马想到怕是遇到了邪事,赶忙掏出怀里的银票确认。
果不其然,银票变成了冥纸。
数额和戏班应得的报酬相当。
张叔赶紧起身招呼戏班收拾东西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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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镇
暴雨已过,任家镇周边建筑基本都已再次重建,大多数乡绅都在修理河道。
噼里啪啦!
文才和秋生各自挑着一串鞭炮。
“新铺开业,欢迎来林记纸扎铺购买白事用品!”
“我们提供寿衣纸钱,元宝纸扎,刻墓碑看风水,白事一条龙服务,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两人喜气洋洋的冲聚集而来的镇民呼喊。
“什么?白事铺子?我去你大爷的,你们两个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就是,晦气晦气!”
镇民们见新开了一家铺子,还是之前被僵尸灭门的杂货铺,好奇谁人这么胆大敢盘这家铺子,也想看看是个什么店。
没想到等了一上午,就是个白事铺子。
还欢迎他们去购买,这什么意思?诅咒他们家死人吗?
不过十秒,聚拢而来的人群快速消失,走时还骂骂咧咧的。
林潭等人都走完了才从卖早茶的摊位后面出去。
幸好,大家都是文明人没当场群殴那俩傻货。
“哎,怎么都走了?回来啊,要不,给你们打个折,卖楼房送马车?”秋生还不死心的冲人群消失的方向呐喊。
林潭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继续坐下喝茶,装作不认识他们。
闻听此言,还没走远的的人群被气得倒仰,其中一人脱下自己八百年没洗的臭鞋,朝着秋生扔了过去。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再瞎叨叨,我大耳刮子抽你!”
秋生被生化武器熏得干呕,撒丫子往屋里跑,手中的竹竿都不要了。
林潭喝完最后一口茶,给摊主钱。
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去找九叔。
今天义庄众人下山,一则是林记纸扎铺开业,二则是任家那些还完好的族老请九叔过去吃饭。
当然不止是吃饭那么简单。
任家最近发生了大事,首富任发和其女儿任婷婷不翼而飞了,除了一座空房子,财产铺面地契一点没留。
联想到族老们一起中风,那些小辈时隔一个半月才觉察他们被耍了,任发也没能幸免,他们被任婷婷给骗了。
更可恶的是任婷婷一介女流,居然拿着任发的财产跑路了,任家旁系差点气得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