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制作方法和天竺的鬼曼童类似,甚至更加可怕,把未足月的胎儿浸泡在毒血里封闭。
加上逝者和其母亲的滔天怨气,长久炼化而成,一出世就是嗜血弑杀十恶不赦的小恶魔。
“去吧,去杀光他们!”巫师头发散乱,嘴角渗血,十分狼狈,心头火气大得已经不管不顾想要杀光伏虎居所有人。
小魔婴们头次出世,嗜血本能占据一切,早已饥渴难耐,跟着令旗指引,撒了欢地奔向伏虎居。
巫师召唤魔婴长久不出手,伏虎居短暂沉寂下来,见久久等不到巫师的回击,秋生看了看手中的八卦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师父,那巫师是不是被我打跑了?”
九叔若有所思的摇摇头,“你想吧,这人道行可不低,怕是还有后招等着。”
“那师父,咱们现在干嘛不趁他准备的时间,快点解决掉他?”秋生发出灵魂拷问。
九叔一时怔愣,许是从刚才斗法中感受到对手的好胜心,竟然想拼个高低出来,甚至忘了本脉相承的武德。
“你说得对!”
赶紧挽救,脚踏罡步,剑走游龙,将全身功力逼至指尖,对着蜡烛的火光动来动去。
火苗也跟着法力拉扯,一会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强一会儿弱。
巫师那边就跟进入舞厅一样,天空光束明灭不定,四周的火把跟着律动时高时低,随时可能会爆炸。
巫师立马凌空跳起,落地时又举起一面大旗,双手挥舞,指着对面唾骂,“你们两个龟儿子,简直不要批脸,要这样耍?好嘛,老子成全你们!”
双手用力高举旗帜,直接跳起大祭司的求神舞来,摇头晃脑,边舞边跳,边骂边叫。
火束明灭更加强烈,陡然拔高到临界点,巫师也舞出残影,同时嘴上也不甘示弱:“催催催,催魂啊?老子这就过来,你们两个瓜娃子有本事站到莫走!”
随着令旗舞动,十几只小魔婴四肢着地,飞快向伏虎居奔去,越发靠近,指头疯长出两寸长指甲,尖利的獠牙也瞬间露出来,指甲扣住墙面,像蜘蛛一样攀上墙壁,从四面八方进入。
河对面巡逻的保安队亲眼看见一群黑乎乎的东西,动作诡异的攀上伏虎居,把整个区域紧紧围住,骇得眼睛都瞪大了。
今天早上的两个乐子人顿时眼冒金星,拔出枪,气势汹汹地对副队长说,“副队你看,又有邪祟出没,咱们要不要去帮帮九叔?”
另一个也拔出枪严阵以待,从鼠群里死里逃生,给了他们虚假又多余的勇气,没经历过沉重的毒打,还以为任何邪祟都很弱小,想做一回热血男儿。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沉寂已久的战意,怀揣着热血回头去看副队长,正好看见他人跑出巷子口的最后一丝背影,脚步那叫一个快。
副队:傻子才跑去和邪祟拼命?一群十三点!
两人傻眼了,磕磕巴巴的冲已经没影的巷口呼喊:“副……副队?你、你等等我们啊!”
俗话说将怂怂一窝,见副队跑得帽子都丢了,才刚积聚的勇气瞬间消减。
再听魔婴们尖利的叫声,小阴风呼呼一吹,脑袋瞬间清醒,猛地一个激灵,打了个摆子,转身撒丫子也跟着跑,速度不比副队慢。
院里,秋生手舞足蹈的给九叔加油助威,“师父,快点,在快点,给他炸飞上天!”
九叔嘴角挂着笑,指尖也跟着加快,师徒俩正沉迷在偷袭的快感中,一只魔婴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法坛上,六目相对,时间停滞一秒。
“哈——!!!”
魔婴张开血盆大口,冲两人哈气,九叔顺势反手将火焰对准它。
一条粗壮的火蛇喷去,魔婴身影灵活,快速躲避,但还是被灼烧到手臂,滚落在一边,捂着焦黑冒烟的手臂,呜呜咽咽的满地打滚。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师父?”秋生简直瞳孔地震,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生物。
九叔沉思一瞬,在脑中搜寻能对应上的生物,“应该是苗疆的魔婴!”
“魔婴?”秋生压根听都没听过,但不妨碍他害怕,手下意识去够放在桌面上的更锣。
摸索着够到一根滑溜溜的东西,提溜起来一看居然又是一只魔婴,正被他逮着尾巴,探头露出一口大尖牙就咬向他的手臂。
“啊!师父,这里还有一只!”秋生惊叫出声,肌肉记忆抢先操控,反手一拳就把魔婴打飞出去。
九叔这才看清周围屋顶上已经聚集了十几只,连忙对秋生说,“快去撒尿!童子尿对这东西有效。”
“好!”秋生赶紧拿起碗转过身撒尿,也正是好时机,他这会真的要被这丑东西吓尿了。
接了满满一大碗。
魔婴们看到被打哇哇叫的两个先锋小伙伴,气得发出尖利的吼叫,声音简直能刺破耳膜。
隔壁睡得正香的王婶也被吵醒,竖耳一听,好家伙,这反人类的声音,一听就不是正常东西。
赶紧拿过枕头旁边宝贝铁盒子,从里面拿出珍藏的符篆,贴满整个床铺,然后噤声,躲进被子结界,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魔婴们一泻而下,一拥而上。
九叔双手控制烛火,充当喷火枪,对着扑上来的魔婴一顿烧,阻止了它们靠近的脚步。
秋生端着尿不用九叔提醒,见到扑过来的魔婴就泼,童子尿果然是他们的克星,被泼到的就像触及到硫酸一样,皮肤瞬间融化。
发出“滋滋”的烤肉声,浑身冒烟满地打滚,一时不敢靠近秋生。
九叔趁机拿火焰灼烧它们,两人默契配合暂时止住了攻势。
第17章 巫师惨败
树林里阴气森森,林潭刚处理完肥宝的事,转身还没走出三步,四周忽然又卷起一阵透骨的阴风。
一袭白衣,画着烟熏红唇大浓妆的小红张开双臂,挟带强大气势从天而降。
停在半空恶狠狠的瞪着她,长发狂舞,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光看形象都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浑身散发着一股邪异的强悍。
每一抹胭脂都宣示着她黑化了!
林潭也没跟她叙旧,二话不说再次掏出天雷锤,决心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小红捶回原形,帮她“洗白”。
“啊——!”小红发出一声怒嚎,伸直两寸长的血色新美甲,裹挟着阴风飞身扑来!
劲风带起四周树叶狂颤,林潭矮身下蹲敏捷躲过,起身反手就是一锤,重重砸在她后背上。
小红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鬼被打趴在地,后背冒烟,痛苦呻吟。
林潭顺势一个后空翻骑在她身上,扬起天雷锤,一下、两下、好多下,接连不断砸下去!
电光噼啪交织,还没到厉鬼等级的小红根本扛不住这样朴素的“净化方式”,生生从熹妃回宫妆容被打回原先小白花的妆容。
重新唤回真善美,虚弱无力地瘫软在地,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林潭。
眼中翻涌着疑惑,痛苦,感激,还有一丝‘下手太狠’的复杂情绪。
林潭见她正常了,一把将她揪起来,随手揉成一团,也塞进花棉袄体内。
三位难兄难妹重新相聚,一个虚弱不堪,一个小心翼翼,一个出国深造,顿时相顾无言,倒是花棉袄十分不满,里面实在拥挤了。
小黑带着林潭往回走,一路穿出树林,越过小河,才到对岸就听到伏虎居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小黑顿时尾巴竖起,冲对面疯狂吠叫。
一人一狗快步奔回,林潭操控花棉袄一脚踹开大门,一只魔婴瞬间扑了上来!
花棉袄不躲不闪,一把抱在怀里,反手又把它狠狠摔在地上,接连猛踩好几脚,直把它踩进土里抠都抠不出来,才转身去对付别的。
林潭抡起天雷锤跳进战局。
屋内,九叔和秋生正与数只魔婴缠斗。
这些魔婴身手极其灵活,出招凶狠,秋生身上已多处挂彩,连童子尿都用完了。
九叔虽然没受伤,但一时也被它们纠缠住,没时间继续施法把巫师炸上天。
可花棉袄一加入,形势立刻逆转。
魔婴的邪术对她毫无作用,也破坏不了她的防御,一旦近身就被她抓住一顿爆锤。
花棉袄力大如牛,毫不留情,几下就能把一只魔婴捶成肉饼。
再加上林潭的天雷锤助阵,战场瞬间倒向他们这一边。
“师兄,师父!”林潭一个飞扑,捶落一只正咬住秋生胳膊的魔婴。
秋生趁机喘了口气,急忙扑到桌边抄起更锣,用尽力气一敲——
“铛——!!”
古朴沉重的锣声震颤开来,所有魔婴顿时被音波镇住,抱头满地打滚。
林潭和九叔毫不迟疑,迅速掏出爆破符,将它们一一炸成碎块。
随着魔婴接连死亡,远方的巫师再次收到反噬,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捂着剧痛无比的胸口瘫倒在地,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