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教士害怕地睁开眼，正好又看见花棉袄拎着另一个“人”像甩抹布似的往地上猛砸，还满院子追着摔。
直接吓哭了，颤抖的手指指向外面：“外……外面……”
阿威将信将疑地回头，此时花棉袄早已经拎着“人”跑去另一边了，他又没看到。
阿威只觉得这人怕是犯了癔症，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你到底怎……”
话音未落，森教士又见花棉袄举着新的“人”开始舞旋风，赶紧把阿威硬掰过去看。
这一下，阿威终于接收到发疯纸人的现场直播，紧急呼叫九叔：
“……我去！师父！师父！师姐的纸人好像逮着个人……这哪来的人？！”
他边说边飞奔出去，刚跨出门槛，两只利爪就疾速插来！
阿威吓得瞬间蹲下，这躲避版高难度深蹲他可承受不起，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疼死我了！”
这一摔结结实实伤到了他的尊臀，疼得捂紧屁股哀嚎。
九叔闻声转头，就见两只僵尸冲了进来，立即起身飞步上前，一脚踹翻一个，闪身冲出厅外。
吴神父和森教士吓得缩紧椅背。
怎……怎么好好的打起人来了？！
那只跌进屋的僵尸还想爬起，阿威见状直接一拳砸它脸上，“都怪你们！老子的屁股哟！”
说完转身骑在它身上使劲往下压，僵尸顿时发出“呃……”的一声痛苦闷吼，显然被阿威的泰山压顶伤得不轻。
九叔在外干脆利落，抓住一只僵尸挥来的手臂猛力一掰，“咔嚓”一声直接折断，随即滑步至其身后，一脚踩住膝窝狠厉一拧，废了其双腿，对方顿时瘫地不起。
他又揪住下一个探来的脑袋全力一扭，反折其双臂向后猛扯，高举过肩重重砸地，抓住双肩往后对折，“披咔！”一声腰骨断裂，再废一个。
剩下的早已经被花棉袄砸得稀碎。
“师父！师父救命啊！”阿威又在屋里呼喊。
只见屋内，阿威与吴神父、森教士三人合力架住一只僵尸不让它动，但僵尸双手死死掐住阿威的脖子，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九叔冲进来，一膀子砸在僵尸臂上，趁它松手瞬间，一脚将它踹飞上墙，抄起木椅就砸，直接将其捶成骨质疏松。
吴神父和森教士看得目瞪口呆：东方驱魔……都是这么硬核的吗？！
但现在已经不容他们细想，因为这几张脸他们认得：“这……这不是那个凶道士放在后院的人吗？！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来了这里？！”
九叔闻言脸色骤变，几乎与吴神父异口同声：
“教堂出事了！”
“快！快回去！”吴神父慌忙拉起森教士。
教堂里还有许多没有法力的年轻教士，要是这些鬼东西去找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九叔也抓起布包追了出去，临走嘱咐阿威：“把这里处理好！等你师姐师兄回来，叫他们来教堂找我！”
“好！”阿威揉着发红的脖子，气愤地踢了踢地上动弹不得的僵尸。
伏虎居算是暂得安宁，可镇长家就没那么幸运了。
本就满屋伤兵，僵尸一敲门，几个仆人还以为是大夫来了，费力拉开门，几只僵尸瞬间跳入，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只剩幸运又不幸的镇长，被几只僵尸围在中间，无力地喘着粗气。
绝望间，意外发现这些僵尸似乎害怕他的口气，为了活命，镇长拼命哈气，就这么哈了十几分钟，哈得嘴唇发紫、眼珠暴凸、浑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最终瘫在地上活像高原反应发作。
“哈～～～～哈～～～哈～～哈～”
他将胸闷气短、头晕脑胀、浑身无力演绎得淋漓尽致，堪称现实版“咽下最后一口气”而死。
“出气筒”镇长最终缺氧休克。
更可悲的是，那群僵尸闻了闻，觉得这人味实在太冲，无从下嘴，于是一哄而散。
可怜的镇长不治身亡，被人发现时，身体早都硬了。
至于僵尸们出去大杀四方？那是不可能的。
从教堂事件就看得出来，这镇子上的人灵活又聪明，且胆子都不大，西街有夜夜闹鬼的酒厂，镇中心还有个邪门的教堂，又刚得罪完九叔，谁傻了才会半夜出门溜达？
不少居民听见镇长家传来的惨叫，立即意识到出事了，纷纷装死，紧闭大门，更有甚者直接搬桌搬椅抵住门。
就算僵尸敲一整夜门，也只会迎来一片坚定的“没人”。
此时还在外逗留的，只剩赶赴教堂的九叔吴神父三人，以及正在烧尸体的林潭和秋生。
僵尸们迎来了它们的——
极限二选一。
第23章 圣歌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林潭和秋生，更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为这种场面做准备了。
邪门体质天然吸引邪祟，僵尸们终究还是跟随本能的指引，去找“花样繁多”的小辈组。
彼时林潭和秋生刚把老色批的尸体拖到后山准备烧掉，一抬头，便看见一群僵尸正一蹦一跳地朝他们逼近。
林潭直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迅速伸手摸向怀里。
还好，符纸还够用，足够来一场盛大的烤肉大会……哦不，是收拾僵尸。
秋生也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包。
符纸剩得不多了，但烂蒜瓣管够。
只是看了看僵尸的数量，眉头一皱，估摸这点蒜恐怕是有点不够分，抖了抖腿，看来还是得给它们来一场“松骨按摩”。
两人相视一眼，新一轮的“实验”就此展开。
教堂。
阴风呜咽，整座教堂沉入一种反常的黑暗。
空灵而缥缈的圣歌在四处回荡，一声接一声的“哈利路亚～～～～哈利路亚～～～～”，仿佛从某个遥远而不真切的异界传来，时近时远，抓不住源头。
教士休息的房间中，十六岁的小教士文森特迷迷糊糊醒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望向对面，发现床上空着，同伴强尼不见了。
连忙起身四下张望，惊见房门敞开着。
文森特一下子清醒了，压低声音害怕地唤道：“强尼？兄弟，你在外面吗？”
没有回应。
只有冰冷的阴风穿堂而过，圣歌的吟唱声似乎更清晰了。
他匆忙披上外衣，握紧十字架，颤巍巍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端起烛台走向门外。
长廊空空荡荡，唯有烛火摇曳，投下不安的光影。
文森特不敢出去，试探着又朝外喊了一声：“强尼？是你吗？”
依旧无人应答。
走廊里雾气氤氲，诡影曈曈，寒意刺骨。
发现没人，本就胆小的他正想退回，一道人影忽然从走廊另一端闪过，眼尖的瞥见对方穿着教士服，身形像极了强尼。
文森特急忙追去：“强尼？等等我！你要去哪儿？”
那人始终不远不近，刚好在他看得见却追不上的距离，引着他拐过一个又一个转角，下了两层楼梯，踏入大厅。
厅中雾气弥漫，亦真亦假，如梦似幻，却流光溢彩，烛火通明。
许多传教士正低着头，手持蜡烛汇聚在一起低声整齐的吟唱。“强尼”也在其中，他们各站其位，面容模糊，神情莫测。
高台上立着一位看不真切的神父，手持圣经喃喃念诵。
文森特心中发毛，但无人理他。
他也不敢乱走动，只好悄悄站进最后一排，也跟着吟唱起来……
稍早一步赶来的屠龙，恰好看见吴神父与森教士离去的背影。
冷笑一声，再次打起了那扇紧锁地下室的主意。
看了看煞气冲天的大门，悄悄绕至后门。
吴神父害怕教堂里游荡的恶魔外出害人，重新用铁锁锁住大门。
但这在屠龙眼里不过是小卡拉米。
干脆利落地一把扭断锁头，推门而入。
刚踏进一步，便察觉到此地异常。
三煞位他是知道的，但并没放在心上。觉得只是煞气侵体，对他这种道行高深的人说影响不大，指诀一点眉心，护住精气，就不再受侵扰。
刚一睁眼，一双利爪便迎面挥来！
屠龙抬手格挡，冷哼：“哪来的宵小……是你！？”
认出这是自己手下的一员，可触手却是死尸般的冰冷。
对方张开血盆大口，森然獠牙露出。
屠龙瞳孔一缩，反应极快，反手扭断其臂，向前一拽，另一手扼住其咽喉，肩头发力逼其张口。
“僵尸？！你们怎么会……”
话音未落，更多僵尸从黑暗中扑出，全是他昔日的兄弟。
屠龙怒极，出手毫不留情，扑来的或被扭断头颅，或被徒手掏心，转眼便将所有僵尸尽数解决。
“咿呀——”
就在这时，后门无声自开，阴寒尸气弥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