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队长“啧”了一声,连连出事,看来那教堂压根就不干净,这次去八成又得闹腾。
顺手把册子递过去:“喏,银钱拨了多少、地契、地图,上面都写清楚了。现在衙门抽不出人手,只能你们自己过去了。”
明知这不是趟好差事,副队长干脆利落地把这事推了出去。
吴神父既然来传教,自然不是怕吃苦的人。
当即接过册子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酒泉镇三任教堂的惨烈历史。
中间还夹着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张手绘地图。
吴神父眼前一亮:东方果然富庶,这二百两银子放在西方,都够组建一个小型国家了!
但他终究是虔诚的神职人员,仍把传教放在第一位。
小心翼翼合上册子,转手交给森教士,森教士又小心放进随身的挎包中,转到胸前抱着。
“多谢你们的帮助,我们这就启程前往教堂!”说完又望向一旁脸色极其难看的彼得神父。
“我的孩子,我要替主去完成伟大的事业。孩子,你要保重,愿我们还能再相见!”
吴神父人情练达,并没在意彼得的黑脸,还上前拥抱了他一下,随即带着一众传教士踏上了这条凶险之路。
而彼得则在第二天就押着瑟瑟发抖的约瑟夫登上了回国的轮船。
决心要让约瑟夫回去接受审判。
他自己也由此开启了另一段精彩人生。
作为主教中唯一的“实力派”,他不仅年轻,还曾游历神秘的东方古国。
虽然历经风霜,英俊不再,还少了一只眼睛,身高也缩了点水,但在年轻教徒眼中,他仍如神明——大家都传说他学会了某种神秘力量。
可咱彼得真真切切只学会了一招,那就是:实干!
他根本不理睬主教之间的腥风血雨、争权夺利、家族兴衰那些弯弯绕绕,只一心一意、兢兢业业,快快乐乐地干着他的人生大业——驱魔!
主教们起初对这个强势的实干派心存忌惮,后来……也确实一直很怕。
因为这小子,他是真打啊!
管你是谁,只要违背教义、玷污他心中圣洁的教堂,这位“超级神主控”立马替上帝行道,使出全力抡起那根小权杖砸得天昏地暗、鬼神皆惊!
同僚们也搞不懂,这人从东方回来之后,怎么就改成“物理驱魔”了?可偏偏效果奇好。
在教堂内部,谁也不敢明着招惹这疯子,大家从公开算计转为地下操作,就怕被他逮到,结结实实挨上一权杖。
虽然没法根除斗争,但的确刹住了不少歪风邪气。
而对那些降临人间的恶魔来说,彼得就更可怕了。
这位就喜欢跑一线,只要听说哪里出现魔鬼踪迹,“铁杵神父”立马一瘸一拐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毫不客气地将恶魔打回地狱。
是真·物理超度·打回地狱。
久而久之,彼得声名远扬,民间封他“神之子”!
直至后世,仍有人视他为神明之子,是主派来拯救世间的。
义庄。
九叔和四目带着尸队赶了回来。
文才早已烧好热水兑成温的,二人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另一边,林潭、秋生和家乐已跟着梦梦备好晚饭,一盘盘香气四溢的菜端上了桌。只等两人洗好出来,就能开饭。
临别在即,大家自然说了许多话。
有长辈坐镇,小辈们倒不必担心什么,只有淡淡的离别愁绪萦绕心头。
小霜热情地邀请几位好朋友日后去草原玩,还兴奋地说起草原上的盛大场面:赛马、鹰猎、摔跤……听得几人热血沸腾。
“可是草原好远啊!来回一趟得几个月,我们还要看守道场呢……”文才悻悻的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顿时浇熄了众人的兴奋。
“那就努力修炼。只要法力够了,想去哪儿也不过几天的事。”林潭忽然开口。
“真的?”运高有点不信。
“真的真的!”家乐激动地接话,“上回师姐给大师伯送信,才三天,大师伯就从茅山赶到我师父的道场了!”
“还带上了大师兄呢!”秋生也跟着补充,眼里全是羡慕。
“我的天!”小霜和运高难以置信。
这要是按寻常赶路,就算坐车搭船也得一两个月,这么快?那得有多厉害!
“照这么说,你们大师伯岂不是比我爹还厉害?”小霜在脑中默算,就算她爹燃烧法力也绝不可能这么快。
“那当然!我大师伯十几岁就入天师境了,这世上没几个能比得上他……”家乐话说到一半,偷偷瞟了瞟正喝酒侃大山的四目,赶紧用手遮住嘴,脑袋凑近几人压低声音:
“就算是我师父……也比不了!”
话音刚落,桌上突然一片寂静。
家乐顿时察觉不对,眼珠转了转,瞄了瞄突然坐得笔直、一脸“我什么都没听到”的小伙伴们。
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慢慢坐直,端碗的手微微发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拼命往嘴里扒饭。
结果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四目把碗递到他面前:“臭小子,给师父盛碗饭去。”
“嗷嗷!好的师父!这就去!”家乐如获大赦,端碗就往厨房跑。
四目又在后面吼:“臭小子!不晓得把饭盆端出来啊?师叔师伯不用吃吗?……这小子!”他没好气地摇摇头。
第4章 转换道场
等再看向其他几个小的,所有人立刻假装认真吃饭,互相夹菜:
“这菜真香啊!”
“是啊是啊,小霜你多吃点,回去就吃不到……呃不是,是吃不到我娘做的了,也不对……反正多吃就对了!”运高这孩子,说话还是那么不过脑。
林潭默默盛了好几碗汤分给大家。
还是喝汤吧,别说话了。
饭后,九叔带着几位师弟在后院喝茶闲聊。
最终,他还是单独把傲天龙叫到一边,想认真谈一谈。
念在昔日情谊,九叔觉得傲天龙必须好好考虑将来。
奇幻门如今就剩他们三人,凭他们的修为,本足以撑起门派。
可一个在天南,一个在海北,这还怎么维持?
小辈中也只有两人:一个对道术兴趣不大,今年才刚开始学点武功;另一个天赋不错,却远在草原。
孩子之间不相处,哪来的感情?
这样下去,别说发扬光大,门派自己就慢慢散了。
傲天龙何尝不明白。
误会虽解,但十八年的疏远,很多东西到底不一样了。不是感情变了,是相处起来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如今三人处得虽好,却很难长久同住,有过那样的心结,待久了反而影响师弟师妹的家庭。
更何况,他在草原生活了十八年,那里早已是第二故乡,道场还在,信众也熟,不能说走就走。
九叔理解他的难处,只是不免唏嘘。
果然师父当年说得对:“不怕徒孙天赋差,就怕师父是傻缺。”
这一招,真可谓是釜底抽薪。
最终,傲天龙还是接受了九叔的建议,答应回去处理好道场事宜,再从长计议。
总不能让门派断在自己这一代啊!
次日,傲天龙父女登上了北上的船。
旺财已从腾腾镇返回,跟着陈把头开始了新一轮闯荡,同行的还有不少任家镇的年轻人。
他们都决定出去拼一把,成败自己承担。
码头上,许多父母妻儿挤在一起送别丈夫、儿子,压抑的哭声在新年的开端格外清晰。
九叔带着义庄众人也来送行。
“回去吧,都回吧!”傲天龙和小霜站在甲板上挥手告别。
梦梦和运高早已哭得涕泪交加。
大贵扶着已显孕肚的梦梦,强作镇定地看着船渐行渐远,直到傲天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青山绿水之间。
九叔正想夸他一句“稳重了”,就见大贵突然浑身一抖,整张脸皱成一团,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猛地推开人群,冲向码头前沿,嚎哭声顿时压过所有人:
“哇……师兄!师兄啊!你回来啊!!”
他又哭又跳,又跑又叫,毫不顾忌形象,弄得梦梦和运高都有些尴尬,赶忙上前拉住他。
梦梦低声劝:“好了大贵,别这样……大师兄还会回来的!”
大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见是真伤了心。“真……真的?他跟你说了?!”
梦梦一时语塞,他们挽留多次,傲天龙都婉拒了。
大贵还以为师兄仍在生气,从昨晚起就憋着不肯搭理人。
“真的,老爸!”运高赶紧接话,“小霜说,大师伯只是回去处理道场的事。”
“你们没骗我?”大贵抽噎着问,哭声总算小了些。
另一边的傲天龙其实也不好受。
听见大贵的嚎哭,眼角不自觉湿了,嘴角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