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黑狗不是杀的,偶然撞见一只纯黑的小土狗,觉得有缘,就买了下来打算自己养。
今年接了两个大单子,等任威勇的事完了,还有铺子和田地入账,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过,可以养得起狗了。
小黑狗很乖,蜷缩在林潭怀里也不乱叫。
剩下的钱她也没自己留着花,而是买了两只烧鸡和一瓶汾酒。
一只烧鸡送去胭脂铺给不能在义庄吃饭的秋生,顺带悄咪咪在他衣服兜里放了张驱邪符。
抱着小狗回到义庄。
米店老板已经把糯米给送过来了,文才正在往屋里搬。
“师妹,你买这么多糯米干什么?”
“有用!”说着将怀里的烧鸡扔给他,就毫不费力的提起两大袋糯米,在米店伙计瞠目结舌的目光中走进义庄。
脚步轻盈,像是提着的不是四十斤糯米,而是一包棉花。
文才笑嘻嘻的跟着进去做饭。
小黑狗哼哼唧唧的跟在林潭后面,一起来到停尸房。
说来奇怪,刚还乖巧的小黑狗,一到停尸房门口,就冲里面汪汪叫。
奶凶奶凶的!
林潭把糯米放下,这才过去把跳不过门槛的小黑狗抱进来。
小黑狗浑身发抖的往林潭怀里钻,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任威勇的棺材。
“别怕,他出不来。”
林潭放下小黑狗,将任威勇的棺材盖推开,不出所料尸体已经发福了就要尸变。
“哼,我让你变!你可是我的票子,我以后能不能吃香喝辣就靠你了,给我识相点!”
放了几句狠话,就把两袋糯米倒进了棺材,棺中顿时一阵噼啪作响,烤肉的滋滋声不绝于耳。
一股股黑气排出,任威勇登时脸更黑了。
“哟,还敢跟我黑脸,知不知道现在谁才是大爷?”林潭说了一句。
就去门口叫文才把五只公鸡杀了!文才那叫个高兴啊!
都想好要怎么做这些鸡了!
林潭则坐在屋檐下配着棺中的爆炸声搓麻绳,等麻绳搓好,文才也把公鸡血送过来了。
“师妹你这是干什么啊?”
“防范于未然啊!”
把麻绳放进鸡血里浸泡,等所有麻绳浸泡鸡血后,林潭招呼文才进来。
两人准备将任威勇绑起来。
文才有些害怕任威勇突然诈尸。
林潭翻了个白眼。“大白天的他诈什么尸?要不是得给任发交差,我直接给他撂地上对着太阳晒,给他晒成白粉。”
文才看了一眼棺中,任威勇已经被糯米侵蚀得不成样子了,那一身官服也被炸的破破烂烂,糯米已经全变成了黑色。
文才有些于心不忍。“师妹,师父已经给棺材弹了墨斗线,咱就让他在里面呆着吧!何必这么折磨人家呢?你看你给人炸的都没一块好肉了!”
林潭伸手摸了一下棺底,刺骨的阴寒,低头往下看,果不其然,棺底已经被尸气侵染,延伸出许多根冰柱。
看来就算文才和秋生弹了棺底也没用,任老太爷照样会诈尸。
“师兄棺底被尸气侵染了,重新找一个棺材过来。”
“啊?”文才也低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这老僵尸这么厉害?我这就去找!”
文才去后面的停尸间找没尸体的棺材,好在最近没有尸体停放,码头遇水的几具尸体也被四目炼成行尸了,用不着棺材。
两人合力将棺材抬到任老太爷旁边放置,林潭在棺底铺满糯米,又给任老太爷贴了两张镇尸符,然后和文才一起把他立起来。
用浸满公鸡血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再给放到铺满糯米的棺材里。
霎时,棺中一阵噼里啪啦,黑气疯狂往外泄,速度那叫个快啊,就跟开了煤气阀门似的。
林潭使用了一张清风符,将尸气吹到屋外。
再看老太爷,脸色很难看,特别难看,林潭相信但凡现在有片乌云飘过来,老太爷都得拼了半条命起来干死她。
但…现在是个大阳天!
太阳特别大!
看着对自己摆臭脸的老太爷,林潭能忍?再次倒了一袋糯米进去。
又一阵尸气侧漏。
任老太爷当时脸都白了。
被炸的手指都在发抖,气得浑身震颤,像是忍不了了,要起来跟林潭拼命。
林潭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此笑容有三分邪魅,三分讥讽,以及四分漫不经心。
只见她优雅抬手又给贴了两张镇尸符。
任老太爷彻底动不了了。
犹如案板鱼肉,等人宰割。
林潭欣赏着棺中只露出一张脸的任老太爷,觉得还是不够。
左看看右看看。
毫无征兆的从兜里掏出一把锉刀,邪笑着对文才道:“师兄,咱们来给老太爷做个妆发?”
“啊?”
一个小时后。
任老太爷的牙齿被磨得一丝不剩,只剩下黑色的牙床,指甲也被扒光。
肚皮上还被画了镇尸咒。
老太爷身上已经没有尸气外散,身受重伤,境界可能还不如普通僵尸。
做好这一切,两人把棺盖盖上,又给仔细弹好墨斗线。
绑结实外加覆盖一张镇尸网。
这才收工。
出门时林潭犹觉不够,脑中灵光一现,又在屋中墙角和院中各处各放一枚九叔炼制的压胜钱。
形成九钱困尸阵。
在这阵中,只要不是飞僵都别想出去。
就算你是本关Boss天道厚爱,侥幸出棺,你也别想从义庄出去。
炸不死你!
林潭满意的拍拍手,吹着小调跟文才一起去厨房炖鸡。
徒留任老太爷独自流泪。
午饭吃得特别丰盛听说林潭买了五只大公鸡,四目表示接下来有口福了。
九叔则想到林潭又捣蛋了。
赶紧跑到停尸间。
见到任老太爷如今的境遇,对邪祟心狠如九叔,也有些同情他!
但在看到林潭摆得九钱困尸阵时,那点同情立马被付之脑后,仔细看了看,满意的点头。
“好孩子,真是聪明,只看过一次就记下了,方位星象都没错。
不愧我林九的亲传弟子!”
九叔自豪不已,抬头挺胸,负手而立,哈哈大笑着回去吃饭。
任老太爷:首先我没惹你们,其次我没惹你们任何人,最后我没惹你们任何一个人啊!
把我挖出来就一顿收拾,我招谁惹谁了?
为我发声!为我发声啊!
第9章 幕后人
九叔回到饭桌上,对林潭一顿猛夸。
完全没提她的熊孩子行为。
四人好好吃了顿欢声笑语的饭,席间,九叔还允许文才和林潭各自喝了一小杯汾酒。
味道还好,没有二锅头那样喇嗓子。
但她还是喜欢喝米酒,甜滋滋的又不醉人。
晚上文才到停尸间守夜,虽然林潭已经做了万无一失的防备,但他还是有些害怕,将祖师爷的牌位抱到停尸间,跟他一起守夜。
没有意外,今夜老太爷睡得很安详,没有一点动静。
翌日,四目和九叔带着秋生去帮老太爷找墓地。
此去路途遥远,一路翻山越岭,起码得好几日,林潭和文才早早起床烙了十几张葱油大饼。
林潭用了现代厨艺,烙的饼又香又软,不是那种咯死人的大饼。
山间阴郁,温度极低,也不会那么容易变质。
准备好行囊,九叔仔细叮嘱了一番才带着两人隐入山林。
九叔一走,林潭就赶紧关门,将义庄的阵法启动。
然后带着文才和小黑去停尸间。
任老太爷的尸体停在外间,隔一道小门里间是存放在义庄的尸体,外间是文才守夜的地方。
林潭仔细检查了一遍棺材,完全没有变化,也是,老太爷现在估计喘口气都费力,哪还能起得来。
又看了看天空即将升起的太阳,心里也有点邪恶心思逐渐升起。
回看一眼棺材,咂巴咂巴小嘴,轻叹一声。
哎~自己果真不是啥好人!
“师兄,把隔间的门关上,别弄伤了四目师叔的顾客!”
“啊?”文才老觉得林潭要使坏,但还是去帮忙把隔间的门关上。
等他转身,就看见林潭把老太爷周边的窗户都打开了,惊得大叫。
“嗳,师妹你干嘛?”
“没看见吗?我请任老太爷他老人家看看初升的太阳,被儿子关地下冰冻火燎的二十年,还没见过太阳,也是可怜!”
文才赶紧阻止。“师妹你别玩了,真把他玩死了,到时候怎么给任发交代啊!”
林潭瞥了他一眼。
“放心吧!我没打算给他晒成白粉。老太爷可不是普通的僵尸,他是被人特意养出来的。你以为拔了尸气就没事了?这家伙只要呆在阴气够足的地方,分分钟恢复巅峰状态,我得多防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