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潭听完,心中了然。这分明是高龄产妇胎气不稳,心神不宁所致。
她放下筷子,认真道:“谭老板,夫人这是胎气未固,心神受扰。我有个法子,不知您愿不愿试试?”
“什么法子?林姑娘快说!”谭老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您可以请一尊灵婴回去供奉。”林潭解释道,“诚心祭拜,每日上香祈愿,保胎儿顺利降生。但切记,一旦请了,诚心供奉直至孩子平安出生,万不可中途毁约或怠慢。”
谭老板的人品,林潭还是信得过的。
他闻言,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愿意!当然愿意!只要能保她们母子平安,我谭某人必定日日诚心供奉,绝不食言!”
又听说九叔就在郊外的大帅府,立马激动地站起来,连饭也顾不上吃,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冲。
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对姑父和林潭几人匆匆拱手:“对不住对不住,失礼了!我得赶紧去医院,夫人还等着我带嫩出水的蒸鸡蛋呢!改日再登门道谢!”
说罢,如同一阵风般卷出了酒楼,直奔医院,然后就要去郊外大帅府寻九叔。
林潭三人陪着姑父回到胭脂楼,又帮忙看了一会儿铺子消食。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省城的夜市即将拉开帷幕。三人兴致勃勃,盘算着晚上要去哪里逛逛,尝尝特色小吃。
另一边,钱来客栈
运高抱着那个沉重的木箱,做贼似的从客栈大门溜进来。
左右张望一番,才把箱子塞给迎上来的店小二。
“哎哟喂!”店小二猝不及防,差点被箱子坠得一个趔趄,脸都憋成了酱紫色,龇牙咧嘴地稳住。
“客……客官您里边请……我……我给您送……送上去……”
“千万别!”运高赶紧阻止,紧张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自己来!我爹娘……他们回来了吗?”
“两位客官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见回来呢!”店小二揉着发酸的胳膊回答。
运高闻言,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重新抱起箱子,吭哧吭哧地爬上楼梯,回到他们一家住的天字一号房。
先把箱子搬进自己那间小隔间,迅速关上窗户,还下意识地探头往楼下街道扫了一眼,确认安全。
接着,蹑手蹑脚地从床底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罐,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对着里面轻声呼唤:“素文?素文你在吗?”
罐内飘出一缕淡淡的青烟,烟雾缭绕间,一位身着淡雅古装,气质温婉的青衣女子悄然浮现,对着运高盈盈一礼:“公子唤素文,有何吩咐?”
运高把沉重的箱子搬到桌上打开,露出里面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和线圈。
“我想再试试那个电风扇!上次失败可能是电力不稳。这次我搞到了更好的零件组装,你能帮我递递东西,或者稳住部件吗?”眼睛发亮,充满了发明的热情。
“可。”素文应了一声,飘近准备帮忙。
然而,就在靠近运高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滞,秀气的鼻子轻轻翕动,目光疑惑地落在运高身上。
“公子……你身上……似乎沾染了一缕很熟悉的气息。今日……可曾遇到特别之人,或去过特殊之地?”
“真的?!”运高组装扇叶的手猛地顿住,惊喜地一把抓住素文冰凉的手腕,急切追问,“素文!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快想想!那气息像谁?在哪儿闻到过?”
素文蹙紧眉头,努力在空白的记忆碎片中搜寻。可越想,头就越痛,如同针扎,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
“对不起,公子……素文……实在想不起来。只是……那气息让素文觉得……非常亲近熟悉。”
“唉,别急别急!”运高见她痛苦,连忙安抚,“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总会水落石出的!来,先帮我搞定这个风扇!我这次有十足把握!小功率启动,配上发电机,一定能行!”
重新拿起零件,一边麻利地组装,一边忍不住小声吐槽。
“还是这省城好啊!要什么零件都能买到,洋行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也多,没人觉得奇怪。要是爹娘早点答应带我们南下就好了,我的发明肯定早成功了!”
突然,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谈话声,越来越近!
“唉!又没打听到!”一个洪亮中带着点憨厚的中年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沮丧。
紧接着是一个清脆干练,带着点少数民族口音的女声埋怨道:“早跟你说了,要把林师兄当年留下的地址和信物保管好!你倒好,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现在好了,茫茫人海,我们上哪儿去找?”
“哎呀,这也不能全怪我啊!”男声辩解道,“都二十年没见了!谁知道他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要不……咱们直接上茅山总坛打听?”
“茅山?!”女声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
“大贵!你是不是傻?我们奇幻门分出去自立门户都几百年了!这时候找上门去,人家能认咱们这门远房亲戚吗?再说了,以林师兄的本事,二十年过去,肯定早就在某处开宗立派,说不定连徒孙都抱上了!”
“哎呀,那我是不是还得提前准备个大红包?”大贵似乎完全没抓住重点,还在插科打诨。
第3章 大贵夫妻(特别加更)
“你!”梦梦气结,传来一声清脆的拍打声,显然是某人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刮子。
“好啦好啦!你们俩别吵啦!吵得我耳朵疼!”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找个人都找不到,真没用!放着我来!”
“寿伯,您老就别添乱啦!”大贵的声音透着无奈和不信任,“我们跑了一天都没头绪,您能有什么办法?”
“哼!”寿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小觑的愤怒,“诸葛大贵!我警告你!我寿伯今年二十有五!正当壮年!你当我老糊涂了吗?!”
“行行行!您不老!您找!您神通广大!您找!”梦梦赶紧打圆场,语气充满了哄孩子的无奈。伴随着店小二的招呼声,三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屋内的运高瞬间慌了神!“糟了糟了!”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桌上的零件往床底下塞,眼看来不及。
“公子莫慌!”素文反应极快,玉手轻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过桌面!
桌上所有的零件,工具连同那个打开的箱子,瞬间化作一道微光,“嗖”地一声被收进了床底下!
紧接着,素文自己也化作一缕青烟,闪电般钻回罐中。
盖子“啪嗒”一声自动盖严!
就在青烟没入罐口的最后一瞬,房门“吱呀”一声被大力推开!
一个穿着宽松褂子、大腹便便、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探头进来,狐疑地扫视着房间。
“搞什么鬼?大白天的关门关窗?臭小子,是不是在屋里藏女人了?”抽了抽鼻子,眼神锐利了几分。
他身后,一位穿着色彩鲜艳少数民族服饰、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死胖子!胡说什么呢?自己亲儿子你也编排?”又关切地看向一脸紧张,手足无措站在桌边的运高。
“嘿嘿,开个玩笑嘛!”大贵挠挠头,嘿嘿一笑。
但在转身出门的瞬间,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睛里精光一闪,鼻翼又不易察觉地耸动了一下,似乎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
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明显心虚,额头冒汗的儿子,最终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踱了出去。
穿着红兜兜,头发稀疏的寿伯也挤了进来,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运高:“运高,你又干什么坏事了?鬼鬼祟祟的!”
“没……没有啊!寿伯!”运高疯狂摇头,声音都变了调,赶紧侧身溜到门边,想关门,“爹、娘、寿伯,你们慢慢聊,我……我有点累,想休息会儿!”
“搞什么?生病了?水土不服吗?运高?”梦梦一听,立刻担忧地走上前,想摸摸儿子的额头,以为他是适应不了南方的湿热气候。
运高吓得魂飞魄散,生怕母亲发现床底下那些“违禁品”,赶紧后退一步,“砰”地关上了房门,在里面喊道:“没事!真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别管我!”
门外,大贵一边给媳妇倒水,一边故意大声“抱怨”给儿子转移注意力。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早让他跟着我好好学点阴阳术,强身健体,打好根基!他偏不,整天鼓捣那些没用的铁疙瘩!这下好了吧?换个地方就蔫了,身体虚成这样!”
“你少说两句!”梦梦立刻护犊子,白了丈夫一眼。
“他早产嘛!底子弱点怎么了?你年轻时候身体就好啦?”心疼地为儿子找着理由,把矛头又指向了大贵。
“唉——看来没别的法子了。”大贵嘬了口茶,放下茶杯,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