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石坚面沉如水,带着石少坚大步流星向山下走去。
所过之处,弟子们慌忙恭敬作揖行道礼。
“大师兄!”“大师伯!”
石坚脚步不停,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怎么?都无事可做了?”
刹那间,弟子们做鸟兽散,练武的练武,练剑的练剑,读书的读书…
石少坚最会察言观色,见师父心情恶劣到极点,屏气凝神乖乖跟着,不敢多讲一句。
两人到半山腰,就见几顶豪华的帐篷支在空地上,一队持步枪的护卫肃立其间。两名身着晚清官服,肥头大耳的“将军”,正惬意瘫在西式躺椅上。
两人中间的白色桌椅上摆着珍馐美味,难以保存的时鲜瓜果,葡萄柿子,各种浆果琳琅满目。
西洋葡萄酒,东方花雕,女儿红,应有尽有。
一旁的长桌上更是摆满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山珍海味。两名厨子正现场炙烤着金黄流油的乳猪。
两人怀抱佳人,饮酒作乐,好不快活!见石坚下山,其中一人倨傲的挥挥手,示意护卫去“请”他过来回话。
两个护卫趾高气昂的走上前,没说完一句——
“砰!砰!”
石坚身影未动,两记隔空拳已如重锤般轰出,两名护卫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十几丈,瘫软在地,全身粉碎性骨折,彻底废了。
全场死寂!
石少坚瞳孔骤缩,难以置信。虽说以前师父也看不上这些人,顶多不搭理就是了,今日是怎么回事?一言不合…一言不发就动手?
“师…师父?”他声音微颤。
“反了你了!贱民尔敢?给我……”两名大将军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觉得官威受到莫大挑衅。
皇庭征召是看得起他,竟敢推三阻四?没见上一个敢拒绝的天师府是什么下场,居然还不引以为戒?简直给脸不要脸!
哗啦!所有护卫齐刷刷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瞬间锁定石坚师徒。
石少坚倒是不怕这些,他更怕他师父,瞧着着实不大对劲!
石坚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瞬,只见一个模糊的残影在卫队中疾速穿梭。待他重新站定,所有护卫已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石坚如高山般矗立在两位将军面前,脸色冷得骇人,怀中佳人快速起身,跑来老远。
将军手忙脚乱去解腰间的配枪,嘴还不停的放狠话,“尔等贼子………啊!!!”石坚可没等他人说话的耐心,袍袖随意一拂,平地骤起飓风!
两位将军惨嚎着被卷上高空,体验了一把真正的空中飞人!
重重摔落时,已是四肢扭曲变形,口吐白沫,涕泪横流。
石坚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如蝼蚁:“哼!我石坚,可不是天师府那些被规矩束缚手脚的蠢物!你们要是再敢来聒噪,我不介意送你们下去见祖宗!”
话音未落,他反手一拳轰向侧方密林。
轰!咔啦啦!!!
狂暴的雷霆如裹挟着飓风,以摧枯拉朽之势般横扫而过,眨眼间,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化作焦土废墟,寸草不留。
“先前不过是瞧着一群蝼蚁不过尔尔,懒得理会罢了!没成想倒是个人物,胆敢搞出个老僵尸残害我师弟?!
石坚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的怒火和杀意不加掩饰,“回去告诉你们后面那群老不死的东西,最好给我查清楚,是不是存心和我石坚作对?若待我归来,还得不到满意的答复……”
他的黑白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恐怖的威压让地上两人眼球暴突,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
两人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眨动眼睛,表示他们明白了,祈求他能高抬贵手。
“那便休怪我亲自登门问个明白!”
石坚不屑的冷哼一声,不再看地上两滩烂泥,转身带着吓破胆的石少坚化作一道电光,直奔四目道场方向而去。
不久,得到消息的茅山弟子乌泱泱的下山,把地上几滩腌臜物铲下山,丢到官道上暴晒,等待他们的人来收拾残局。
门下年轻的弟子早就不爽这些人霸占下山的路,还行苟且勾当玷污山门清净。
如今大师伯公然亮剑,他们这些小辈自然紧随其后,毫不退缩。
山门长老也下令,即日起加派弟子严把山门,凡来闹事者,一律按门规处置。
第2章 石坚到来
此令一出,茅山上下,从长老到弟子无不感到一阵扬眉吐气的畅快,长久以来被皇庭骚扰的郁气,终于随着那几滩烂泥被铲下山道一扫而空。
当真是如释重负,心中大石落地!
四目结结实实体验了一把“富可敌宗”的暴发户滋味。他那双眼睛,几乎黏在了堆积如山的雷击木上,恨不得一刻也不离开。
最后,索性把躺椅搬到院子正中央,像个守着金山银山的葛朗台,虎视眈眈的扫视四周,生怕哪个不长眼的贼子惦记上他的宝贝疙瘩!
这可不是他多虑了。
高树林遭雷劫洗礼后,最近几日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探宝之人。
修行界谁不知道天材地宝难得,如此规模的轰击,必有异宝现世或遗珍可拾。谁不想来碰碰运气,捡点漏?
正道之士来看过,知晓错失良机,心道这宝物与自己无缘,又认出此地乃四目道场,大多都歇了心思。
毕竟他身后一长串护短狂魔师兄弟的名号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客客气气过来拜访一二,叙叙旧就识趣的离开了。
但邪修不一样,他们无门无派,资源全靠一个“抢”字。
眼见宝物无望,便将主意打到四目道场,纷纷暗藏山林之中,伺机而动。
然后,他们就撞上正无聊“玩”茅山扎纸术的林潭。
邪修们简直要呕血三升!内心疯狂咆哮:你吖是不是闲的发慌?没事朝树林里扔几百个纸人,巡逻场地吗?
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处理掉,剩下几百个立刻扯着嗓子,惊天动地的鬼吼鬼叫,魂都差点被吓飞了。
一个个速度还贼快,滑不溜手的,根本抓不到。
最气人的是,这玩意儿还跟傻狍子一样,跑远了还会好奇地溜达回来,探头探脑,毫无表情的脸仿佛在问:“喂,你咋不追了?”
他们不想搭理还不行,这破东西就缠着你,生气了还搞恶作剧,伸腿绊脚啥坏事都干。
然后你就追啊!它就跑啊!你就追啊它就跑啊!你不追啊!它又回来打你,你忍无可忍继续追,它就继续跑。
抓到了就鬼吼鬼叫,等你处理好它。一转头,好嘛!后边站着十几个小纸人等着你陪它玩……
一时之间,邪修们被这荒诞又恐怖的纸人搞得神情恍惚,神经衰弱。
站着都能睡着,又立马惊醒生怕从哪冒出一个纸人杀猪般的嚎!
悲催的邪修们都开始怀疑人生:到底我俩谁才是专研歪门邪道的那个?!
而发了一笔横财的四目最近心情大好,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对所有访客一律提供贴心服务,免费体验茅山特色项目——请神上身!
说来也怪,最近请神格外顺畅。只见神明附体的四目,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一个大耳刮子能把人抽飞上百米开外。
邪修们用血肉之躯充分领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邪修不一定精通所有邪术,但正道大佬玩起旁门左道来,绝对能让你怀疑人生!
丫得!这次算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这群倒霉的邪修骂骂咧咧地撤了,身后还缀着一串甩也甩不掉的纸人“尾巴”。
也算他们命大,离开得刚刚好,不然就得被劈成渣渣。
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裹挟着爆裂雷光的遁光便撕裂长空,以燃烧法力为代价,短短数日便火花带闪电地抵达目的地。
四目正美滋滋地欣赏地他堆积如山的雷击木,忽见一道刺目雷霆自天际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在田坎之上。
他眯眼一瞧——
嚯!这不大师兄吗?
四目喜出望外,一个鹞子翻身从躺椅上蹦起,撒丫子就朝田坎飞奔而去。
全然无视自家大师兄背手而立,正欲摆出威严架势的姿态,也自动过滤了旁边同样准备装深沉的石少坚。
“师兄!大师兄!你可算来看我啦!”四目咧着牙花子,目标明确的直扑石坚,顺带一个不经意的肩撞,精准将碍事的石少坚拱出老远。
一把捞住石坚的手臂,不由分说就往道场里拽,全程无视大师兄那自然黑沉如锅底的脸。
石坚嫌弃地试图抽回手臂,嗯……纹丝不动!
四目笑得眼睛都眯到一起,嘴巴连珠炮似的立马开火。
“哎哟,师兄啊!你来晚了,你都不知道师弟我被那老粽子欺负得多惨!那老不死的渡过雷劫就把千鹤的阿南给插得差点下去见师父,又把千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