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朝的确是一醒来便开始寻荷华的踪迹,他昨夜虽重伤,但意识尚存,所以山洞里发生的那一切,他全都记得。
如今听了温如玉这样一番话,他神情更加凝重,再次逼近。
“大师兄认得。”
“荷华姐姐。”
“我的剑灵。”
最后四个字,让温如玉彻底敛了笑容。
不过他并非装不下去,而是,不想装了。
冷笑自温如玉口中而出:“你的剑灵,来我这里寻?”
贺知朝亦不退让:“问师姐说了,她与姐姐说的最后几句话,便是关于大师兄您的。”
“早前,我已遍寻不到姐姐,是大师兄您同我说,姐姐被封印许久,灵力不稳也是常有的事,多半是化作了灵体状态,我便没有再多心,可昨夜,我却实打实地见到了姐姐。”
说着,贺知朝又上前一步,与温如玉站在了同一高度上,少年短时间个头长了不少,已将要能与温如玉平视。
纵使现在还没有,可气势也不遑多让,全然不见往日面对温如玉时的拘谨。
“大师兄或许还有一事不曾知晓。”
贺知朝上前,与温如玉同站于阴影之中,少年面庞在此刻已稍显成熟。
“天清宫内所有地方我几乎都已寻到,只差一处。”
“大师兄应当能明白知朝的意思。”
这是拐弯抹角拿话点他呢。
温如玉当即冷笑一声:“怀疑是我窝藏了你的......好姐姐?”
贺知朝抿唇,没有应答。
但紧绷的神情已然昭示了他若隐若现的敌意。
见状,温如玉的笑意愈渐深,全然没有半点心虚,反而颇有深意地看了眼身后屋内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挪开了脚步。
“能被师弟怀疑,倒也我这个做师兄的错了,既如此,贺师弟可得在我这好好找找,莫要错过了才是。”
贺知朝偏头瞧了温如玉一眼,语气紧绷绷的:“多谢大师兄。”
说完以后,他便不客气地绕过温如玉往屋里去。
脚步声愈渐接近,荷华的心也“怦怦”跳个不停。
屋外二人的谈话声她全都听到了,她当真搞不懂温如玉的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怎么,怎么能把人放进来?!
荷华下意识想挣扎,这是来自本能的抗拒,但她刚动一下,卧房那扇原本紧闭的门,开了。
贺知朝手中的荷华剑徒然迸发出浅粉色的光晕,一晃一晃,在被阴影笼罩的屋内格外显眼。
荷华看着他收紧了手中剑,与她隔空对视。
贺知朝的目光有稍许的涣散。
直到身后再次响起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停到了他身后。
温如玉含带笑意的声音在贺知朝身边响起:“师弟可千万要找仔细了。”
说完,温如玉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顶着荷华犹未从惊愕中回神的目光,就这样靠坐在了床上,当着贺知朝的面,长臂将荷华揽在了胸前。
锁链随着动作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寂的屋内回荡着。
荷华的脑袋靠在温如玉胸膛间,心脏跳的剧烈。
温如玉是疯了吗......
但尽管如此,贺知朝也依旧只是盯着温如玉的眼,像是全然看不见荷华一样,可锁链的声音也同样传进了他耳中。
于是毫无征兆地,贺知朝的眼神扫过温如玉身旁的“空气”,目光那般赤。裸,像将荷华全身都看了个遍。
只是可惜。
贺知朝看到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空气。
温如玉对此毫不意外,挑眉朝贺知朝笑道:“贺师弟可有找到想要的?”
贺知朝依旧冷着脸,许久,才硬邦邦地说道:“是我冒犯大师兄了。”
说完以后,他便转身出了屋,走的利落,但脸色却始终不大好看,是否当真信了温如玉的话,还要另说。
经此一遭,屋内的气氛也没好到哪里去。
荷华这次倒是难得的冷静了下来,她知晓骂温如玉已经无济于事,根本让他感受不到任何恶意,于是她故意拿话刺他:“你怎么不出去送送,不装你的好大师兄形象了?”
温如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若是想,大可以自己去,正巧他寻的就是你呢。”
又被他阴阳怪气回来了。
得。
荷华也是看明白了,她在温如玉这捡不到什么口头便宜。
而从今日开始,温如玉与贺知朝大概算是彻底结下梁子了。
等等。
为什么导火索是她啊?!
荷华一脸的生无可恋,温如玉将这神情当成了她对于贺知朝离去的可惜与不甘,周遭气压更冷了些。
“想跟他走?”
语气看似正常,实则已在危险边缘。
温如玉正试探呢。
荷华猛地摇头,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挑战他的底线,现在这幅样子的她完全就是任人宰割。
呼吸渐近,湿热的吐息落在荷华颈侧,勾起了昨夜的回忆。
她身子一抖,湿润的吻随之落在了她脖颈处的痕迹上。
“再好不过。”
稀里糊涂地,荷华又与他搞在了一起。
温如玉牢牢将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抓握住。
炽热的呼吸不断,渐渐扰乱了荷华的神智。
她手一抖,下意识将掌心收拢。
温如玉闷哼一声,双臂从身后抱紧了她。
“嗯...对,就是这样......”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哑,气息也愈渐紊乱,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都跟着攀升。
“你可以...更...嗯...”
急促的喘息声听得荷华面红耳赤。
也不知温如玉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当他的气息掠过荷华耳畔之际,她的手都跟着发抖,渐渐把握不住。
趁着她眼下毫无防备,锁链突然松开,温如玉顺势一个翻身便带着她一同陷进柔软的被衾当中。
院内的水池里有鱼不断游动。
只是那鱼并没有跃进水池的深处,而是在浮面来回摆动着鱼尾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灿日在空中渐渐挪了位,池中的鱼也终于跃进池底。
鱼尾前后摇摆着,带起了一层层涟漪,游动的速度逐渐加快。
屋内的荷华也由此张口失了声,与温如玉在相拥中共同沉沦。
这莫名其妙的一场疯狂终于落下了帷幕,像是温如玉对方才不速之客到临的不满发泄。
时至如今,荷华才是彻底的筋疲力尽。
温如玉如同先前每一次那般,运转真气为她护身,再亲手为她清洗,任由她沉沉睡去。
许是温如玉终于有了体谅之心,也或许是因为他身处汀兰水榭,所以他没有再将荷华锁起来。
待收拾好后,温如玉换了件衣袍,重新落座于桌案前,衣冠楚楚,全然不复在床上时的失控。
道貌岸然啊......
荷华转头时迷迷糊糊瞧见他这幅模样后,脑海中立即浮现了这四个字,在他的目光投来时,又悄无声息地闭上了眼。
再醒来时又是黑夜,荷华怀疑自己已经过的昼夜颠倒了,她动了动手脚,很好。
动不了。
温如玉这个**又把她锁上了。
荷华下意识转过头去。
果然,温如玉不在。
真是防她防的......
荷华气笑了。
“笑什么呢,这般开心。”
黑暗中,温如玉的脚步声渐渐响起,身影也浮现于眼前,他点燃了烛火,屋内瞬间亮了起来。
荷华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
温如玉听出了她话里的怨气,笑了笑,脱衣上床。
“怎么了?”
他将荷华揽进怀里。
锁链清脆响动,是荷华在动怒。
“你去哪了?为什么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锁起来?!很难受!”
温如玉摸了摸她的脸:“掌门有事传召。”
这是在回答前面的问题,关于为什么把她锁起来倒是绝口不提。
于是荷华又问:“你打算锁我到什么时候?”
看着她漆黑的双眸,温如玉笑了:“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荷华不语,对此不置可否。
黑暗中,温如玉的声音格外清晰,一字一句,传进荷华耳中。
“你既然问起,说明你还没有死心想逃离。”
他轻抚着荷华的脸,温凉的体温似蛇信,扫过她面庞的每一处。
她下意识躲闪,被他强硬地掰了回来。
笑意在此刻全无,只剩咬牙切齿的怒。
“别想着离开我身边,否则......”
“你去找谁。”
“我就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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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怎么突然中二起来了???
别管啦别管啦!这个作者写的发狠忘情了!
但是我很生气,被毙13次,给我整萎靡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