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欢阁?”
卓康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轻哼了声。
“这是玉欢阁的侧门,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
娄台介绍道:“这儿不会有外人来,将军请吧”
“让小成悄悄地探一探这个地方”
卓昭不动声色地靠近卓康轻声吩咐道。
卓康领命,说回客栈取件东西,卓昭与娄台在一处,娄台自然就不管卓康,任他去忙。
“将军久离京城,想必很是想念京城的酒吧,这玉欢阁里收藏了不少佳酿,将军不妨一品”
两人落座,便有丫环立刻上了美酒果品。
热菜也一道一道上来,俱为京城菜系。
“娄县令有心了”
“将军过奖”
娄县令拍了拍手掌,便有乐手上前奏乐,片刻后,靡靡之音便开始萦绕耳边。
娄县令向卓昭敬了两杯酒,眼神示意一旁的随侍,丫环领命下去,不一会儿便见一人领着几个姑娘来到了此处。
“卓将军,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光喝酒未免少了一些情趣,这几个都是阁里拔尖的姑娘,不如让她们来服侍可好”
卓昭酒喝的很少,娄县令没见到的时候,大部分时候只是在喝茶。
叫了妓子便不同了,他会被劝酒会有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难免吵闹”
“将军不妨先看看,若有喜欢的便留下,没有喜欢的就让她们走”
卓昭眼神一冷,看向娄台。
娄县令眼神闪躲,打着哈哈,就在此刻花妈妈便带着人进来了。
莺莺燕燕,婀娜多姿,令人挪不开眼。
几人站成一排,恭敬地行了礼,眼神有意无意地便往卓昭处看去。
“两位大人”
花妈妈面上带着殷勤的笑意,“这是阁里最火的几个姑娘,今儿个其他的局全都推了,专门来伺候两位的”
说完侧身对着身后的姑娘道:“好好服侍着,这可是贵客中的贵客,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
“是,妈妈”
“那两位大人吃好喝好,奴家就先告退了,有什么吩咐只管命人去做就成”
花妈妈又恭敬地一福身,便退了出去。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娄台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四个妓子问道。
“奴家婉月”
“奴家娇儿”
“奴家涟漪”
“奴家红袖”
娄台显然看花了眼,连连称好。
“将…哦不大人”
娄台是个聪明人,在外人面前立马改口道:“这几位,可有合大人眼缘的?”
卓昭饮了一杯茶,冷眼扫过,淡淡道:“庸脂俗粉”
第24章 玉宝间
娄县令愣了愣,随即陪笑道:“大人没一个看的上眼的?”
“没有”
卓昭甚至连看都不愿往那边再看一眼,冷冷着脸道。
娄台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莫非这卓昭是什么特殊癖好不成,这几个颇有姿色的姑娘在眼前如何会不为所动?!
娄县令看看卓昭又看看站着的四个姑娘,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近美色之人,不免叫人头疼。
“呃…这个”
娄县令嘶了一声,想了想低声问一旁的随侍,“还有没有特别一些的姑娘?”
随侍听罢摇了摇头,无奈道:“这几个是咱们阁里的头牌,如果爷连这几个都看不上的话……”
卓昭看向娄台,“娄大人,叫她们散了去,我与你二人喝酒不也痛快”
娄台的手在腿上来回搓了搓,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想着:好个什么好,一会自己要是被他灌醉说出点什么,那可是要命的
有妓子在就不同了,二人不会时刻大眼瞪小眼,做点什么对方都门儿清,更重要的是,不容易被对方灌醉啊,这可是娄台第一需要提防的事。
“哎呀将军,我们两个大男人未免枯燥了嘛,这个,哦对,这个随侍说了,这阁里头有特别的姑娘,保准别人没见过的新鲜”
“是吧”
娄台看向随侍,使了个眼色,随侍瞪大了眼,略一停顿,随即反应过来接口道:“对…对,我我马上去请,马上去”
娄台咂了一声,笑得眯起了眼,“快去吧快去吧”
说完见卓昭没有拦着,擦了把汗,没想到许多男人趋之若鹜的美人,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在他身边安排个妓子如今都是个难事了,这卓昭真真性格古怪。
娄台心里叹了口气,按下心情只得与卓昭继续周旋。
“你们几个也别走了,过来先伺候”
四个姑娘听命,纷纷往卓昭处走去,为首的涟漪使了个眼色,娇儿与婉月只好去了娄台身边。
卓昭轻蔑一笑,看着娄台折腾,倒觉得此人有些意思,等着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方才被说庸脂俗粉的涟漪和红袖,虽然觉得卓昭此人高傲,却还是被他的气魄吸引,心中难掩征服欲,看彼此的眼神多少带着些挑衅。
逛青楼的男人很多,但像卓昭这样的,毕竟是极少数。
娇儿看了眼在卓昭两边的红袖和涟漪,心里也不由嫉妒起来。
几人是玉欢阁的头牌,普通的客人时常看她们脸色,养的几人日益娇惯,如今遇到个看不上她们的,反倒叫她们卯足了劲地展现自己,好叫对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涟漪一曲舞毕,盈盈秋波向卓昭看去。
可见卓昭依旧不为所动,不由觉得有些气馁。
两人正想法设法地想要获得卓昭青睐,却听得他对着娄台道:“娄大人身边的侍从似乎去了许久?”
语气带着调侃,叫人听了像在嘲笑。
“应该快了应该快了”
娄台本以为卓昭已经浸入了温柔乡,哪知道他神色清明,依旧还是不满意。
“你们两个,去娄大人处”
涟漪和红袖努了努嘴,满脸灰心带着些怨气地过去了。
娄台被四人围着,要看到卓昭都得伸长脖子去看。
心里只想着这随侍能靠点谱,赶紧将人带了来。
…………
“花妈妈!花妈妈!”
“做什么这么大呼小叫的!吓我一跳!”
花妈妈正在清点物品,被丫环这么一叫吓得拍了拍心口,“再这么随便叫喊,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
随侍被骂地胆怯地低下了头。
“什么事!”
“……玉宝间里”
花妈妈听到玉宝间几个字,神情紧张起来,知道那是娄台请了贵客所在的地方,忙问道:“玉宝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倒没有……呃…就是方才妈妈安排的四个姑娘,那贵客都没瞧上”
花妈妈一愣,“四个,一个都没瞧上?”
随侍点了点头。
这几个姑娘就算放京城也是能打的,怎么这人眼光这么高,居然一个都没瞧上。
花妈妈犯了嘀咕。
“那娄大人怎么说?”
“娄大人说,要妈妈安排特别些的过去”
“特别的?”
花妈妈皱起了眉,“没再说什么其他的?”
“没了,哦还说了快一些”
“要特别的,我上哪儿去弄特别的!”
花妈妈犯了难,一巴掌拍在桌上。
突然眼睛一亮,花妈妈立刻嘱咐道:“快,叫那个吹箫的月先生上来”
…………
周容最后还是拿了豆蔻的一两银子,没钱雇车,他若是走到松川县,得走上整整两日。
驴车上同行的人都不愿意挨着他坐,他多付了些车钱,车夫才勉强同意让他同行。
这几日遭人白眼是常有的,他自己都很是嫌弃自己,但是事情紧急,他知得放下这些小事,还是找英英最要紧。
傍晚时分,驴车终于到了松川县,周容不做他想,买了一个白饼随便填了肚子便赶忙去了玉欢阁。
途中问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拿鄙夷地眼光看他,大概觉得他如此穷困潦倒还要去逛青楼,如此色中饿鬼,属实令人大开眼界。
兜转了不少地方之后,周容终于找到了玉欢阁。
玉欢阁门口的小厮对他的态度,比之天香楼有过之而无不及,眼看着又要遭打,周容只好先躲开,脑中盘算着,如何才能避开这些人进去。
根据周容多年挑担卖货的经验,像这么大的地方,一般都会有几个门,除了这个正大门,一定是有偏门和侧门来让其他人通行的。
周容绕到了东边的一条巷子里,果然见墙上有一扇木头小门。
周容在门缝中朝里头看了看,像是通往厨房的地方。
不一会听见一阵木头轮子的声音。
周容立马在一旁的树边藏了起来。
眼见一人推了一辆小木车,车上放了两个大木桶,看着像是……
周容忍不住笑起来,不禁感谢给他如此凑巧的一个机会!
推车的人敲了半天木门,里头人才懒洋洋来开了门,不仅慢吞吞,口气不好还将人骂了几句说打扰自己睡觉。推车的也不是个软柿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如此便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