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却见一点锋芒迎面而来,辛姬和辛德神色一凛、齐齐后退,随即却见刚才她们刚才站着的地方有几缕碎发随风落下——辛德伸手一摸,她脸侧长发赫然被切出一块狗啃的空缺。
辛姬惊讶极了:“忠义,你怎么能对辛德下手?不像话!”
“我是叫牛忠义没错,但我不认识你们。”
牛忠义手中的手术刀散发出瘆人寒芒,面上没有一丝恭顺,他深深地看着辛姬——说实话,面对这张莹白如玉圆如满月的脸盘,他心中确实有几分强烈的悸动,仿佛生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然而,身为一个无根之人,他早已学会将悸动扼杀在萌芽,他的余生,只会奉献给伟大的医学!
想到这里,牛教授眼眸中的光芒瞬间冷冽了好几分,冰冷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滚开!别阻碍我为有需要的人做手术!”
辛姬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红光一闪,指节咔吧声随即响起,再没有刚才的主仆情深。
牛忠义就是这样,每次出去几十年回来都忘本,总不像辛德这样忠心。
但装失忆还是头一回,真是新鲜的招数啊。
“出门一趟,竟然不认主人?几十年不见,性格变幽默了啊,我来帮你紧紧皮子吧……”
话音未落,她小腿一蹬、倏地朝牛忠义挥出一爪,那速度,连最敏捷的猎豹都要逊色几分!
“唰!”
对面到底是老仆人,辛姬只打算折磨几下,必不会叫他伤了或者死了,所以还保留了几分力道——没成想牛忠义一个高难度折腰、轻松躲过了攻击,随即长腿一抬,仰天劈出个一字马,力道之大差点击碎辛姬苦心调整完美的下巴颏。
辛德不由得惊叫出声:“牛忠义!你疯了!你敢对公主下手?!”
牛忠义紧咬牙关,字字珠玑:“就算是公主,也要得竞拍成功才能修复牛子!这,就是公平、公正!”
辛姬往自己下三路扫了一眼,十分满意,于是缓缓摇头:“没有竞拍的需求。”
对面不屑一顾的,偏偏是他们牛子神教全体教众做梦都想要的。
牛忠义牙关紧咬,攻势更为猛烈。
对牛子这么执着,显然是牛忠义本人没错,至于他为什么六亲不认……不重要,先打服他再说!
想到这里,辛姬长腿如快鞭,在空中唰唰唰踢出残影,双臂如弓钩,砂锅大的拳头在空中发出阵阵爆破声,一身传统武术兼具力量与美感。
牛忠义双手撑地两腿岔开,左右摇摆躲避的同时展示了钢铁一般的核心,一招蝴蝶展翅紧接龙腾虎跃,高难度小连招诡谲出击——竟是地地道道的艺术体操!
两人打得有来有往,竟是陷入了拉锯战,氛围瞬间火热起来。
打斗中,牛忠义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身体疼痛和疲惫的双重攻势下,他的思绪忍不住飘飞到了遥远的以前。
想当初,他在国外求医——他那段时间不知道是吃药吃坏了还是遭受打击精神崩溃了,反正求医的时间地点原因他都忘了,不过不重要——身体频频遭受重创,心灵上更加痛苦,以至于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后来,在偶然的一次机会下,牛忠义接触到了艺术体操,虽然在学习过程中被老师们狠心冷脸折磨躯体,但流血流汗流眼泪之后,他心灵的疼痛却意外消散了,于是他一三五康复手术,二四六艺术体操,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是他变强大的源头!
两人打得火热,几乎把整个手术室锤碎——然而在这种危险的境况中,病床上的大刘仍抱着医用无纺布躺在床上,颤颤巍巍扬声道:“牛、牛教授,你们快点打,打完可得回来给我做手术啊!”
皮貅摇外援回来,眼见着辛姬跟牛忠义主仆俩跟斗舞似的一人一招实在没完,索性从怀里掏出那祖传糯米罐——
“哗啦!”
新鲜糯米洒在牛忠义身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
牛忠义愕然了一秒,就一秒,辛姬立马逮着机会一脚把他踹翻。
牛忠义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惊讶发问:“这、这是什么?!我怎么了?”
胸口火辣辣地疼,仿佛被子弹打穿……可华夏不是不允许携带枪支弹药吗?
“你是僵尸啊,”皮貅拎着糯米罐走近,朝着辛姬颇为鄙夷开口,“你这俩劳工怎么脑子一个比一个不好使?仆似主人型?”
辛姬呼哧呼哧喘着气,没搭理皮貅,辛德瞥了皮貅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不忿。
“僵——尸?”牛忠义捂着胸口愣了两秒,忽然一歪头,“什么是僵尸?”
连物种都忘了???这忘本的僵!
辛姬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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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脱裤子吧
辛姬一直是信奉棍棒教育的,所以面对牛忠义的失忆学说,她选择打得又快又狠。
牛忠义被辛姬按着骨盆背朝天,从房间东头摩擦到西头,从身体到心灵都受到了难以言说的重创,销魂惨叫连绵不绝。
眼见辛姬攻势宛如蛟龙敏捷,裹挟着一爪子能把他夯死的力道凶悍而来,鼻青脸肿的牛忠义颤抖哆嗦惊惧万分,忽然在那雷霆之击来临的瞬间灵光一闪,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就这么水灵灵地跪了下去。
“公主!”
牛忠义声震八方,辛姬的锋利指甲在距离牛忠义不听话的小脑壳仅有零点零一毫米的距离骤然停下。
“我想起来了……”牛忠义一昂头,眼神中三分濡慕三分敬仰四分愚忠愚孝,简直是个忠心奴仆代表,呐喊仿佛自胸廓发出,喊得又响亮又深情,“跟您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早想起来,不就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目的达成,辛姬悠闲收手,对上旁边皮貅一言难尽的眼神,她志得意满一昂头:“你看,我就说棍棒底下出忠仆,忠义就这样,每回回来都得打一顿才记事。”
出个屁!什么公主忠仆的,他压根就没有任何记忆!
牛忠义跪在地上垂着头,唇角忽然扬起一丝弧度,阴鸷双眸中掩藏着满满的算计。
对面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憨批公主实在强悍,虽说真要死磕到底,牛忠义也有几分胜算——他到底是个男人,坚信自己跟对面的辛姬战力不相上下——然而话又说回来,他这双手,是为人民的牛子谋福利的,不是用来逞凶斗狠打架斗殴的。
刚才那一瞬间的权衡利弊,使得他痛下决心,先假意顺从虚伪与蛇,等找到机会再逃脱……
然而辛姬满意的表情转瞬即逝,随即就拧起了眉头,拉长的嗓音中尽是不满:“你这态度……”
牛忠义脸色一变,只感觉心脏一紧。
辛姬缓缓摇头,一字一句宣判出口:“不够恭顺。”
……他都跪地上了,还有什么不恭顺的?
牛忠义还在愣神,忽然感觉颈上一冰,竟是被辛德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头昂得太高,腰背也挺得太直了……算了,我来帮你。”
辛德叹了口气,眼中的不赞同仿佛在看划水的同事,她手上一按,力道重逾千斤,牛忠义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好响亮的一声“砰”,地砖都被磕碎了两块。
牛忠义脑袋抵着冰凉的地面,呼吸间尽是灰尘,后槽牙都咬碎了。
眼看牛忠义腰背蜷缩如豆虫,恭敬得不能再恭敬,辛姬这才满意点头。
辛德接收到讯号,一把攥住牛忠义的脖领子把人薅起来,推搡到辛姬面前。
“既然认了山头,大家就是自己人,”辛姬含笑开口,又转回正题,“说吧,聪明药你都放哪儿了。”
牛忠义眼珠一转,试探开口:“什么聪明药?”
辛德连说带比划:“就那个,你们在讲台上那个蓝色小药丸!”
“有聪明药不给公主吃?不像话!”辛姬眼眸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先拿一瓶给我吃。”
……那不是聪明药,是他专门研发出来的特效失忆药,吃完可将24小时的记忆提取出人体,储存在特殊容器内,对智力增长没半点帮助——信这种话的人,这辈子有了。
不过,现在的发展对他可太有利了,一旦对面这几个不速之客把特效药当聪明药吃了,今天的事儿保准忘得一干二净。
牛忠义深吸一口气,心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稳了几分,面对辛姬等人都和颜悦色了几分:“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药啊?那我就知道了,来,想吃聪明药的都跟我来。”
辛姬一听喜不自胜,拽着辛德赶紧跟上,连皮貅脚步都快了几分。
大刘内心同样燥热,但到底衣不蔽体有心无力,然而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一行人风风火火走出手术室他又心有不甘,索性扯着嗓子呼唤:“牛教授!”
走到门口的牛忠义脚步一顿,蓦然回头,冲着大刘投去一个沉稳的眼神:“你别动,等会儿我回来,继续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