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
“哥哥我想唱歌。”
萧宿:“你不困了?”
小宝:“可以唱完再睡吗。”
“那你唱吧。”萧宿说着往屏风外看去。
虞子熙体内有魔晶碎片,以至体质虚弱,虽说他帮虞子熙压制了丹田里魔晶碎片的能量带来的痛楚,但并非长久之计。
随着时间流逝,魔晶碎片会再次侵蚀冰寒虞子熙的丹田。
这个点虞子熙仍未回来。
小宝哼唱了起来。
意外的是,开口的那一刻,童稚的声色完全褪去,判若两人。
萧宿一愣,回神看向小宝。
屋里萦绕起空灵的歌声,不像是语言,反而更似是哼鸣的一种音律。
哼鸣细若游丝却回响共鸣,似月光下海面的粼粼斑斓,宁静却摄人心魄。
传说南海有鲛人,月华如水时,清歌入夜。其声如惑,使听者醉,其泪如珠,男女皆艳丽非常,如梦似幻,海中妖魅,虽美却危。
待小宝唱完,萧宿道:“你是鲛人。”
“鲛人?”小宝也不知道呀,“哥哥不是说我是妖吗?”
萧宿解释:“鲛人也是妖族。”
小宝又问了问关于鲛人的问题,天色渐晚睡着了。
萧宿从里屋出来。
厅里没人。
萧宿在桌前坐下,他打了个哈欠,有些快睁不开眼睛了,趴在桌上等着。
……
……
良晌,萧宿桌前起身,去打开房门。
外面寂静,只有稀疏的客人在一楼吃夜宵。
萧宿从房间出来,下楼。
这时,就见到楼下慢悠悠的身影。
虞子熙正准备上楼,就见萧宿在楼梯口。
她愣了愣,还以为这么晚,萧宿和小宝肯定都睡了。
“还没休息?”虞子熙走上来后,问。
潮湿的空气迎面飘来。
虞子熙擦着长发,气息间裹着皂荚味与她肌肤融合的甜香。
“你没事吧?”萧宿问。
虞子熙不知萧宿会这么问,跟着萧宿一起进屋,随手关门,边说:“没事呀。”
萧宿:“我还以为魔晶碎片在你体内有反应。”
虞子熙看向萧宿。
她发现萧宿身上的煞褪去了,恢复成最初时那种温和的状态。
萧宿望着虞子熙,说:“你若还没回来,我就要去澡房找你了。”
虞子熙含笑,看到萧宿身上的煞消散,她心中负担便也顿时随之少了许多。
她把藏袍挂到衣架上,去到梳妆台前坐下,梳理及腰的湿发随口说道:“你在担心我?”
萧宿望着虞子熙乌黑长发滴水,水珠顺着她纤长的脖颈流下,他不禁耳廓一热,逐渐红起来,他低低道:“嗯。”
虞子熙垂眸梳理着一小绺缠起的发丝。
“那我走了。”萧宿见虞子熙没事便放心下来,正往后退一步却被虞子熙叫住。
“走?走哪儿?”虞子熙放下木梳从镜中看向他:“你可不要再像白天那样玩失踪了。”
萧宿顿了顿,他说:“没有,不会。答应你了。”
虞子熙扭过身看向他。
她一身绛红色睡袍,长发上的水把她后腰沾湿了,那处细薄的衣料紧贴在了柔软的腰身上。
萧宿看向别处不与虞子熙对视,喉间上下动了一动,脸很红地低下头,身形闪了一闪消失在房内。
虞子熙:“哎——”她起身,看着萧宿消失的地方。
这人!现学现用是吧!
……
夜幕低垂,窗外的月亮皎白柔和。
床头案上烛光微颤,熏香袅袅。
虞子熙躺在床上许久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干睁眼望着白白的墙面。
她索性被子一掀,坐起身,抱着双腿枕在膝盖上望向窗。
回想这些天和萧宿的前前后后。
直到后半夜,天字号房里微弱的烛光熄了。
房屋漆黑,陷入沉睡。
此时,萧宿躺在这间房的屋顶,他思绪万千,望着月亮。作者有话说:----------------------来咯~今天降温好冷呀,宝宝们也多注意保暖哦[红心][抱抱]今天是平安夜,给大家发红包噢[星星眼]
第16章 渡气腰间忽被环抱。
天刚朦朦亮的时候,虞子熙就起来了。
准确地说是晚上睡得不实,醒来睁开眼后,再想入睡却如何也睡不着,盯着窗外的天际泛起浅浅的光晕,神思愈发清醒。
虞子熙索性下床,独自去洗漱更衣,完后绕到另一头的床榻看一眼小宝。
小宝还在睡,微微张着嘴,蹬掉了被子。
虞子熙弯腰把地上的被子拾起来,好好掸一掸,轻轻重新给小宝盖上,掖了掖,防止又被蹬掉。
房门传来很轻的一声吱呀,她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到楼下去。
谁知下楼后,虞子熙一眼望见客栈门口。
萧宿独自坐在台阶上,望着外面的街景,不知在想什么。
萧宿听到动静,转眸看去,一顿。
虞子熙在他身边坐下。
“早。”虞子熙望着尚未完全苏醒的街景。
清晨的空气干燥而寒冷,又好似朦着一层干净的雾,虞子熙的面容素白,在微风中发丝轻飘。
萧宿看着虞子熙的侧颜。
虞子熙吸了吸鼻子:“早上还挺冷的。”
萧宿:“怎么起这么早?”
虞子熙瞥一眼萧宿,道:“你不也是。”
“……”萧宿见虞子熙抱胳膊缩着上身,他起身说道:“去里面坐吧。”
此时一楼几乎没客人,店家端了一盘糌粑到饭桌上,虞子熙双手捧着热乎乎的酥油茶,吹了吹。
一早好冷。
萧宿见虞子熙眉间似凝了一抹思绪,便问:“在想什么?”
虞子熙看一眼萧宿,思索片刻,她说:“昨日他们为何对你下手?”
遇到这样的事,萧宿知道虞子熙肯定要问,他道:“你了解天干傩面吗?”
虞子熙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萧宿便把天干傩面与主公之间的关系说与虞子熙。
虞子熙:“主公?主公是谁?”
萧宿觉得一丝荒诞,他默默地说:“不知。我没看清过他的真容。”
虞子熙望着萧宿。
她想,是仇家么?
本想问当初捡到他时,他身上的伤是否与主公有关等等疑惑。
但虞子熙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怕问了会勾起萧宿不好的回忆与情绪,萧宿身上的煞好不容易下去了,又要被激发起来。
况且,如果萧宿想说,自会主动与她说。
虞子熙气息间无声叹了下,伸手拿起一块长得不太好看的糌粑打量,尝了尝。
昨天看到那个傩面具上,刻了一个“癸”字。
既是按照十天干来区分等级,也就是说,昨天遇到的傩面“癸”,是十位天干傩面之中修为最低的。
但这么想想,天干傩面委实厉害。
区区一个排在最末的癸,就和萧宿这个魔打了数个来回,甚至因为能够熟练使用分身这种高境界法术,所以实力要比萧宿还高出一筹。
主公培养的十位顶尖高手……
那主公的实力会高深到什么样的境界呢。
*
他们一行四人在楼下吃完早饭,去到客栈后面,此时巷里无人。
严俊御剑,从古城前往大峡谷。
“哇哦——”小宝趴在金光闪烁的巨剑之上,往下望去,白云在山川河流之上,辽阔壮观。
“那是雪山吗!”小宝激动地指着下方,问道。
虞子熙答道:“对,通往妖界的入口藏在了两座雪山之间的深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萧宿说你是鲛人?”
“可能是吧。”小宝仰着头问:“姐姐,鲛人既然是妖,为什么又叫‘人’呀?”
虞子熙:“绝大多数的妖都有自己的原身,譬如狐妖、树妖,他们的真身是狐狸或树木,并非人身。而鲛却是特殊的族类,天生具有人的形态,人身鱼尾,所以也被称为‘鲛人’。”
小宝:“好厉害啊……”
虞子熙微微笑了笑:“这也难怪我们先前都没能看出你原身,因为人的形态本就是你原身的一部分。鲛人是妖界整个水渊的统领,确实很厉害。”
小宝想到什么,他从衣服里掏出鱼符,举起来问:“那所以我有这个就说明我也很厉害吗!”
严俊始终在专注御剑,听罢转过脸瞟了一瞟。
“!?”
整个宝剑猛地颤动。
“!”萧宿差点没站稳。
“!”虞子熙当即扶住小宝,她叱道:“专心御剑!吓死人了!”
“……对、对不起。”严俊话语中残余一丝震惊:“离得远,我看得不太清楚,那上面是不是写了个敕令的敕字?他手上拿着的是能号令千军的鱼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