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跟被撞的那人道歉。
一抬眼愣住了,心道:冷一诀你完蛋了,你的窘样被你刚看上的小帅哥目睹了。
-
“yue——”
冷一诀扶着树干呕,胃里空空,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沈西玥拍着这祖宗的背,打电话摇人。
“小砚!江湖救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点被打扰,沉默了几秒,无奈说:“……地址。”
听着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窣下床穿衣的声音,沈西玥才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随后在微信里翻出前不久才联系过的人,发了个定位过去。
冷一诀靠着树缓了一会,闭着眼,气若游丝:“……别告诉冷二。”
沈西玥懒得跟醉鬼掰扯:“没告诉没告诉!”
反正等人来了你也赶不走了。
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特斯拉故意打着远近交替灯开过来,近了还滴滴两声,生怕不够惹事。
冷一诀被那强光照的眯了眯眼,拿包挡在眼前,心烦地啧了一声:“这小屁崽子……”
那白车目的达到后就调成了近光灯,打开双闪停在两人面前,降下车窗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面孔,满脸都是被吵醒后的烦躁和无奈,“上车吧大小姐。”
冷一诀步子虚浮着上前,把包从车窗里砸进去,准确无误地砸在那人身上,她路都走不直了还记得放狠话;“你再闪一个老子回家弄死你……”
车里那人冷哼:“你先想想怎么瞒过爸妈吧。”
沈西玥怕死这两姐弟了,赶紧出来打圆场:“诶诶诶别摔了!你坐着干嘛呢?!赶紧下来把你姐弄进去!”
冷一诀醉得厉害,下个小台阶都差点崴脚,得亏沈西玥眼尖急忙拉住。
冷九砚拎着副驾上的大衣下车,从沈西玥手里接过冷一诀,把驼色大衣套在冷一诀身上,他的大衣很长,只到他膝盖的大衣可以盖到冷一诀的脚踝。
冷一诀整个人被包起来,嫌热,踹了冷九砚一脚:“拿走,热死人了,大热天的你是冷风发了?搞这么件大衣放车里……”
事实证明,一个人喝醉了嘴也不饶人。
冷九砚懒得跟她掰扯,直接把冷一诀抱起来塞进后座,护着她的头让她平躺,嘴也是刻薄:“冷风发不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回家要被批一顿。”
冷一诀想继续踹他,结果车门就被关上了。
整个人泄气靠在车后座,嫌不舒服把靠枕拿过来垫着脖子。
冷九砚关了车门,对沈西玥道了声谢,随后说:“上车吧玥姐,我先送你回去。”
沈西玥摆摆手,说:“不用,我叫人来接了,你送诀儿回去吧。”
冷九砚点点头,说我等你上车了再走吧。
沈西玥站在风中,心里纠结。冷一诀这次从邻市回来,是因为她公司里有一个叫袁建任的董事给她下套,说好听的是让她回家等调查结果,可明眼人都知道那老不死的铁定保自家的小情,冷一诀只能吃闷亏,沈西玥知道冷一诀肯定没跟家里说,看着姐弟俩这互呛的样,她有些担忧。
她咬咬牙,冒着被打的风险压低音量给冷九砚稍稍透露:“小砚……你这段时间看着点她,她工作上出了点事心情不好,你别老呛她……”
不远处的阴影里,封成聿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眼中带有几分难以捉摸的困惑,手里无意识地捏着烟,那可怜的烟还未被点燃就已经夭折在他手中。
他跟着出来干嘛?喝多了没事干吧。
“聿哥?!原来你在这啊,林哥在酒吧里到处找你呢!”
一陌生的嗓音突兀响起。
林哥就是那非要给他接风洗尘的好友,全名林枫琰。
封成聿将捏碎的烟团在手心里,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那人本来就有些怵他,见封成聿出来一趟气压更低了,缩着脖子不敢继续攀谈。
好在林枫琰一群人出来的很快,他在里面没找着人,以为这位爷又跟往常一样不打招呼就走了,索性不再管了,兴致高昂地招呼众人转移阵地。
谁知一出来就在门口遇着那已经消失的封成聿。
林枫琰意外道:“哟,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谁惹你了?摆这么个晦气脸?”
封成聿不搭理他,面无表情。
林枫琰热脸不怕冷:“走啊,KTV。”
封成聿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差没倒过来,不去了,你们玩记我账上。”
林枫琰一听爽了,也不管封成聿死活,拉着一群人叫喊着跑KTV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封的目光早就被吸引[眼镜]
第2章
◎我是你女朋友呀,你把我忘了?◎
冷一诀懒洋洋地窝在车后座,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驾驶座上冷着脸开车的冷九砚,啧,真是人如其姓,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改这个性子,明明小时候挺黏她的。
冷一诀叹了口气打商量道:“别送我回家呗,让我去你那儿住一晚。”
冷九砚目前上大三,大一下学期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最近忙着暑期实习也没回家住。
冷九砚听这话立马拒绝:“不可能。”
冷一诀轻哼了一声,把姿势换成平躺,阴阳怪气道:“你家藏人了?做贼心虚呢?”
冷九砚沉默了一瞬。
冷一诀奇了,真被她猜中了?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搞真的?冷二老子警告你你别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冷九砚头疼,掌着方向盘解释:“没有的事,我那儿只有一张床。”
冷一诀放下了心,没乱搞就行,不当回事地说:“那你睡沙发去。”
最终还是冷一诀胜,冷九砚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被迫可怜兮兮地缩在沙发上。
第二日,冷一诀是被疼醒的——头疼。眉间那块格外疼,不知道是不是创鬼了,她踩着一次性拖鞋走到客厅,毫不客气地踹了沙发上的人一脚。
哈欠连天的:“去给我买早餐,我要吃灌汤包和小米粥。”
冷九砚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冷一诀又踹了一脚,“快点,饿死我了,我洗漱回来要在餐桌上看到我的灌汤包。”
十分钟后,她洗漱完毕。
甩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见冷九砚还是一动不动,停下脚步微微蹙眉,不对劲。
她上前几步,冰凉的手探上冷九砚的额头,心里一凉:“赶紧滚起来,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啊?”
边说边用湿凉的手拍了拍冷九砚的脸,终于是给人拍醒了。
冷九砚睁开眼,人是醒了但声音还哑着,完全不当回事,懒散地翻了个身,不在意的口吻:“等它自己退吧。”
“你要吃什么?”他伸手拿过单人沙发上的外套,自觉道:“灌汤包是吧,等我洗把脸去给你买。”
冷一诀啧了一声,拍了一把他的脑门:“买什么买,你个病号别乱动了,家里有没有药?”
“有。”冷九砚说着起身拉开茶几下的小抽屉,把应急药箱提出来,说:“都在这了。”
冷一诀翻翻找找,终于在角落找到一体温计,递给冷九砚,语气不容置疑:“量一下。”
五分钟后,冷一诀看着手机直逼三十九度的高温,沉默。
开骂:“你身体不好开什么空调,开就算了还开十九度,开了又不记得关!你嫌命硬是吧?我就说我今早醒来怎么会头疼……”
冷九砚习以为常,安安静静地挨骂,每次都是这样,等冷一诀骂够了他就解放了。
–
冷一诀对这地方不熟,打开外卖软件搜了搜附近的药店,显示两百米左右,只需要下个楼的事情,冷一诀懒得点外卖了,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顺手捞起沙发上的一件外套套上就下了楼。
买完药她又去隔壁早餐店买了点吃的,惦记着家里的病号,她着急忙慌地往回赶,生怕再晚一秒便宜弟弟就烧冒烟了,这一慌,意外就出现了,买完早餐直接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上。
冷一诀当即操了一声。双手紧握她最爱的灌汤包。
一边稳住一边骂:“没长眼啊,这么宽的路……”说话的同时她抬起头来,翻了个白眼看看到底是哪个眼瞎的,这一看,乐了:“是你啊,帅哥。”
“你也住这儿?”冷一诀看着穿着一身运动服、额发微湿的金发帅哥,心情瞬间好了,步子也不着急了,搭话:“刚晨练完?帅哥你住几单元?要吃什么?我请你啊。”
那语气,仿佛先前骂人眼瞎的不是她。
帅哥神色冷淡,垂眸扫过她手里拎着的药袋和明显大几号的外套,冷道:“你认错人了。”
冷一诀顾及着家里的病号,懒得琢磨现在年轻人的心思,耸耸肩说:“行吧,你说认错就认错,先走了,帅哥吃好啊!”
她撞人之后长记性了,这次走的小心翼翼。
昨夜刚下了雨,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气息,冷一诀插着兜吊儿郎当地走着,说是吊儿郎当其实也不算,只是气质上看着吊儿郎当,动作上因为客观原因无法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