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红的呢?”阿心拿着衣柜里那套大红的裙装乐呵呵的问唐软语,唐软语看着那套唐江近日给她添置的金丝红裙干笑两声:“等你大婚的时候给你当婚服穿。”
“……小姐又乱开玩笑…”阿心把衣服放回衣柜,又拿起另一件,唐软语眼疾手快说道:“你快收了神通吧,不是我说你,你跟我这么多年,眼光怎么跟我爹一样一样的,近日他买的这些衣服就没一个是我能穿的,不是大红就是大绿,老头也不知道想干嘛…”
她拿起那套烟紫色的广袖罗裙,又从妆奁里拿出了几支银钗和耳坠放在桌上,她与阿心各忙各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妆容头发都弄好了。
广袖罗裙外面被她罩上了一层轻薄如雾的月白色薄纱,脸上略施粉黛淡雅脱俗,头上戴着的银色发簪下面坠着银色麦穗,随着她的脚步来回晃动,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好看吧?”唐软语原地转了个圈圈,眉飞色舞的问阿心,阿心连连点头走过去拉着她:“好看好看,闪闪发光的,我要是男的,恐怕也要拜倒在小姐的石榴裙下了。”
“这么会说话,搞的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唐软语掩唇娇笑,阿心好意提醒:“小姐可千万别娇滴滴扭扭捏捏的学二小姐那套…”她摸着下巴走来走去做深思熟虑状:“我估摸着,王爷对你起心思,就是因为你的性格大大咧咧,不刻意不矫揉造作,就是真实的你特别讨人喜欢。”
“那样更好,省得我装的累…”唐软语想到唐娇不禁噗嗤一乐,心中想道:她确实是一个反面例子。
唐府家丁听见马蹄声便知是七王爷驾临,孙管家从里面迎出来:“王爷这么早就来了,不过…三小姐可能还没起呢。”
“无妨,我坐凉亭中等她。”池渊心情很好的样子,居然对端茶而来的孙管家笑了笑,孙管家走了以后,阿乐倚靠着凉亭圆柱困的直流眼泪,一个劲儿的打哈欠:“王爷,这离巳时还早着呢,三小姐都未必起床呢,您就来了…”
“精神点儿,跟个瘟鸡似的…”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塞到阿乐手中,阿乐见怪不怪,放入胸前继续打哈欠,池渊横眉冷竖,立着眼睛对他的举动有些诧异:“你小子…胃口被养刁了啊?”说着只好又拿出二十两给他,阿乐这才喜笑颜开,恨不得左右开弓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提神解困才好。
没等一会儿唐软语便带着阿心从洒金阁出来到前院用早饭。
孙管家见她来了,连忙过去说道:“七王爷一早就来了,在凉亭那等着呢,也不知吃没吃早饭,要不我把早饭端过去你们一块用?”
“来的这么早啊…”唐软语有些吃惊,阿心望着凉亭处的主仆二人,偷偷笑了笑说道:“小姐,咱们别让王爷等急了,一块过去用吧。”说着手脚麻利的拿来托盘,把早饭样式都放进盘中,走到凉亭里。
“王爷来的好早,不知用了饭没?也不知道王爷爱吃什么,就把每样都拿了一些过来了…”唐软语坐下抿唇笑笑。
“我用过了,阿语吃吧。”池渊喝了一口她端来的香茶笑着说道。
一刻钟后,唐软语简单吃了些南瓜馒头和小菜加上一小碗粥把盘子给阿心,阿心放好以后,唐软语跟群管家说:“孙管家,大约爹爹这时还没起,等他起床跟他说一声我随王爷出去游玩了。”
孙管家连连点头:“好好好…小姐王爷路上要注意安全,一路小心。”
陵阳在京城的西边界,距离京城只有四五十里之遥,一个时辰的功夫,几人便到了陵阳街头。
这里四面环山,有山有水,地方虽小却是实在风景宜人。
唐软语左瞧右瞧被阿心拉着来到一个摊前,阿心指了指摊子上的陶制小猫,拉着唐软语的袖子左右摇晃撒娇:“小姐,给我买。”
阿心一向喜欢猫,只是不敢养,唐软语笑了笑,转头问池渊:“王…额…池公子喜欢哪个?我今日可是带够了钱的,千万别客气。”
他没有想到唐软语会提到自己,原以为是她们主仆俩感情好,池渊走过去眉毛一抬,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看了看摊子上的陶制品,无非是女儿家喜欢的小人儿小花小动物什么的…这些东西若论工艺只怕他一个都看不上,但不同的是,这等于是唐软语送他的,意义非凡。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这个。”他拿起摊子上手掌大小的小老虎,对着唐软语眨眨眼:“小老虎。”
除了唐软语,只怕旁人都会觉得池渊选择威风凛凛的老虎是很正常不过的,只有唐软语知道,池渊曾把她比作为小老虎。
像是只有两人知道的小秘密一般,唐软语低下头笑了笑,看到旁边站着的阿乐,又从摊子上拿了一只陶制葫芦给他,自己也拿了一只猫,问老板:“多少钱?”
“一共二百二十文,小姐拿的多,给我二百文就可以了。”老板笑容可掬说道。
“给你。”唐软语付了钱,几人准备往前走,忽然听到人群中有躁动,一阵马蹄声,她回头,紧接着几匹高头大马迎面而来,最近的那匹距离她只有数十米之遥。
“紫衣姑娘小心!”那男子大喊一声。
池渊闻听,连忙把唐软语拉至背后护着,低声询问:“没事吧?”唐软语惊魂未定的说道:“多谢王爷…我,我没事…”
几人看向不远处的街角,领头的那个人及时勒住缰绳,马扬前蹄,那人驭马熟练,冷静的避开人群,跳下马,左右部下手持长枪将马绊倒,连忙问道:“魏大人可有大碍?”
魏临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吓着了刚才那位姑娘。”他说着往唐软语这边走来。
看到她以后,眼神一亮:“阿语?你怎么会在陵阳?”
唐软语也细细看着他,原本眼中的惊恐之色被喜悦替代:“你是…临安哥哥?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吧…”
“可不是嘛,早就听姨丈说你又可以说话了,想来真是奇事,本来还想抽个时间去看看你的,这下可巧了。”魏临安笑道。
池渊打量着魏临安,此人身穿浅碧色官服,应该是当地的地方官,相貌堂堂肤色白净,长相倒也算是一表人才,他黑着脸拉过阿心小声问:“那人与你家小姐什么关系?”
“他是我们家小姐的表哥,其实也不是亲表哥,是大夫人那边的,是二小姐的亲表哥…所以我们小姐也得叫一声哥哥。”阿心笑眯眯的看着魏临安说道:“他人可亲和了,爱与人说笑,小时候喜欢跟小姐玩,那时还胖乎乎的,长大居然这般俊秀。”
池渊冷哼一声:“少见多怪,鼠目寸光。”说完走到唐软语身边皮笑肉不笑的明知故问:“阿语,这位是?”
“哦对了,光顾着聊天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魏临安,是我表哥。”说着又看向魏临安介绍道:“临安哥哥,这位是…池公子,唐府贵客!”碍于池渊的身份,唐软语只好称他是府中贵客,可魏临安的直觉告诉他,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14章
第14章 荒庙躲雨
◎“是我不好。”◎
魏临安看向他露出招牌微笑,池渊却丝毫不买账,只冷眼瞥了他两眼便看向市集别处。
众人心里各自有自己的小九九,阿心与阿乐最先察觉到了浓重的火药味儿对视一眼,互相挤眉弄眼试图隔空交流。
唐软语也有些尴尬,有种被夹在中间不好做人的感觉,魏临安再怎样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表哥,总是有些情分的,而身旁那位脸色有些发黑,负手而立的池渊更加让她惹不起。
“阿语,我还有公差在身,先回衙门,改日再聚。”魏临安识趣的走了,唐软语露出一个微笑说道:“好啊,改日来唐府,我做红豆饼给你吃。”
“那就这么说定了。”魏临安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刚走,身边的池渊冷哼一声:“我竟不知,唐姑娘这般好客。”
唐软语听的一头雾水,转头眨巴眨巴眼睛问:“好客?我没干嘛呀…”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池渊嘴角带了一丝嘲讽压着眉毛低声道:“我原以为,只有我值得三小姐洗手作羹汤,没想到三小姐竟是个心善手勤的,依本王之见,你的洒金阁改点心铺子得了。”
池渊正在气头上,说完便甩袖离去,他大踏步走在街头,速度又快,步伐又大,阿乐都得紧赶慢赶才能跟在他身后,很快唐软语主仆二人便跟他拉开一段距离。
“王爷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个红豆饼吗?他想吃我再做给他就是了,犯得着动这么大的肝火吗…”唐软语站在街角看着正在疾行的池渊,不解的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小姐,你没听出王爷的话里似乎有醋意?”阿心用手拨拉开额头上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脸无奈的样子看着唐软语好意提醒。
“他醋什么呢?有什么好醋的呢?红豆饼而已嘛…他想吃多少不行?”唐软语理直气壮的说完,阿心气的别开头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