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手里还有锄头呢!
兄妹们一听,也一脸吃惊,心说这人实在是倒霉。
谢明珠则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这样聪明,一下就能举出现成的例子,还能破除封建迷信。
很欣慰啊。
一时间,也是给他们说了几个雷雨天的小故事。
这下可好,大家都睡意全无了,越听越是精神,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坐在凉台下听故事的他们方齐齐都朝着楼下看去。
但见是月之羡回来了。
“爹!”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起身叫着,谢明珠反而被挤到了后面。
上楼来的月之羡见大人孩子都没睡,以为他们是被鱼尾峡的山火吓着,连忙安抚着:“没事的,那边的火烧不过来,你们安心休息就是。”
一面脱了蓑衣,往旁边的栏杆上晾着。
小时嘴巴就是讨人喜,一张口就说:“我们没担心山火,是担心爹爹。”
这话可听得月之羡嘴角压都快压不住了,还偷偷朝谢明珠看了一眼,她是不是也担心自己?“没事,爹是大人,这点雨不怕的。”
然后劝着他们去休息,“时间不早,你们快去睡觉,明天若是雨停了,下午我就带你们去海边。”
这样大的雨,只怕那浪都卷到礁石山那里了,而这个季节,听说前面的海里全是鱿鱼群,若是没有在这雷雨之前散去,必然都给卷到了礁石山上来。
到时不都是白捡的么?
一听得明天可能去海边,别说是一帮孩子了,就是谢明珠也颇为激动,心想那是该赶紧睡觉,明天才有精神去赶海。
当下也是催促着一帮娃娃进去休息。
月之羡见他们挨个进了房间,方同谢明珠说,“天亮后,我跟沙老头他们去鱼尾峡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山上下来的水还没退,你们先不要出院子了。”
那溪水现在汌急得很,四五十斤的石头都能冲着滚几圈。
家里这么多孩子,虽说这一阵子是养了不少肉,可真被水冲到,凶多吉少。
谢明珠连连点头,“那你快些休息。”又看了看着天,不确定下半夜是否有雷电,“我去同小时她们睡,宴哥儿那里……”说着,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早前他可说了,今晚和宴哥儿睡的。
宴哥儿就算是男孩子,可也是个小孩子,也会害怕。
月之羡被她这样一望,心头微跳,好像又犯病了!但面上还是不自觉地露出喜色,这种被她需要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生愉悦,“我去和小晏挤一挤,你别担心他。”
说罢,就赶紧转身进屋子了。
不行了,他这心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谢明珠没想到他跑这么快,自己那谢谢还在嘴里没说出来呢!
不过也没多想,只以为他这大半晚上都在奔波,肯定劳累疲惫不堪,实在困了。
下半夜的雨水淅淅沥沥,快到天亮的时候,彻底只剩下溪水里的哗哗声,以及后院窗台下面传来的鸡鸭叫声。
她连忙起身,动作有些急,一下把身旁的小时和小晚给惊醒了。
两个小丫头也揉着眼睛爬起来,显然昨晚睡得太晚,还没睡醒。
“快睡,娘起夜。”她胡扯了几句,将俩小丫头按下去躺着。
片刻后见她们又都睡了过去,方小心翼翼下床,出了房间。
外面已经大亮了,她压根都不用去隔壁敲门,就知道月之羡肯定早走了。
果然,才走到凉台这楼梯口,就见对面厨房里炊烟袅袅。
自不必多说,肯定是宴哥儿在煮粥了。
她也赶紧踩着湿漉漉的廊桥过去,果然见站在灶前的宴哥儿,正手握着木勺子,搅动锅里的粥。“你几时起来的,可晓得你爹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宴哥儿早听到她的脚步声,然这会儿粥也快要出锅了,旁边的案板上,是他切碎的小白菜,就等着放进去。
故而没有回头,“我睡得太沉,要不是饿了,我都知什么时候才醒来。”所以他也不知道爹什么时候走的。
谢明珠却是一眼发现了那翠嫩的小白菜,心头一下紧张起来:“你过溪对面去了?”不然这小白菜怎么摘来的?
她刚才过厨房来的时候,听着那溪水还哗啦啦的,特意看了一眼,水仍旧很大。
宴哥儿知道娘担心什么,连忙解释:“不是,是爹摘来的。”想是走得急,也没顾得上挑拣,反正他醒来就堆放在露台边上的栏椅上了。
谢明珠一听,想起自打这菜园子里的菜熟了后,每日都要去采摘些来吃,还给大家科普了蔬菜的重要性。
所以月之羡这是记住了?一早起来生怕他们过溪对面去危险,还特意拔了些过来?
“难为他考虑得这样周到。”惋惜,沉痛的惋惜,这种体贴入怀且又俊美勤快的男人,这辈子还能再遇到一个么?
这会儿谢明珠真想发狠,要不假戏真做算了!反正都是签了婚书的。
正想着,耳边就传来宴哥儿激动等着夸赞的声音,“娘,快看我今天煮的翡翠粥,是不是比上次的要好看了?”果然放点毛毛盐,小白菜碎末就不会变色了,还翠绿绿的。
谢明珠方一个回神,被刚才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自己在想什么?差点就犯错误了!这放自己那个时代,特么这是未成年,自己这是在犯法!
一面收回心神,看着那陶锅里的翡翠粥,雪白的粥里透着小白菜的翠绿嫩,一眼瞟过去,果然是那翡翠一般漂亮,似乎都觉得锅面泛着一层通透光芒。
“是不错,厨艺见长了。”谢明珠夸赞着,又见他还蒸了些鲜虾,甚至连蘸料都调好了,越发觉得这孩子能干。
以后就算是不能参加科举,去做个厨子,想来也能养活一家子。
果然技多不压身。
想到他既是被饿醒的,便道:“你自个儿先吃,不必等你们妹妹她们,还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才醒。”又见外面雾气虽是散去了个七七八八,可外面溪水仍旧是汹涌,今日也不用出院子,“吃了你继续去睡,瞧这光景你爹他们下午要是能回来,指定带咱们去海边。”
原本宴哥儿是不打算吃了再回去睡回笼觉的。
但一听到海边,想起夜里和爹去赶海,那沙滩上的海货随便捡,挑着大的肥的的捡,就心动得不行,“好,那娘你快洗漱了,咱一起吃。”
谢明珠正是过来打水洗漱的。
只是每日来厨房打水洗漱实在是麻烦,那边空房间还有,倒不如收拾一间出来,暂时用来洗漱。
但这样一来,水源过滤器就要再做一个。
不过那边供应不大,可以拿个大些的花瓶敲破瓶地就能改,不用月之羡再麻烦重新烧一个。
这样一想,心里也有了计划。
一面赶紧洗漱,和宴哥儿吃了早餐,去将鸡鸭鹅喂过后,便来实施。
今天的溪水大,谢明珠也没将鸭鹅放出去,就一直关在鸡窝里。
想来是有些不适应,一个早上都在窝里吵吵闹闹的。
所以没到中午,孩子们也都陆续被吵醒来。
吃过饭,又不能出去玩,便都眼巴巴坐在凉台上,等着月之羡回来,然后一边期盼着溪水快些退回正常水位。
眼看着吃过中饭,还没得消息,谢明珠也有些担心起来。
这去鱼尾峡也就是十二里左右的路程,虽说都是山路,不过去的大都是青壮年,照着他们这速度,而且去得又早。
按理中午是该回来了。
这般忐忑不安中,大约是下午酉时一刻左右,谢明珠终于看到月之羡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大榕树下面。
一下激动得忙起身,也顾不得纳鞋底了。
太阳没到中午的时候,就从云后面出来了,满是沙石的地面,这会儿也干燥。
所以孩子们的都等着下午去海边。
现在激动得一窝蜂地从楼梯上冲下去,震得楼梯咚咚响。
一早出门,又匆匆赶路回来的月之羡,此刻其实也有些筋疲力尽的感觉了。
只是还未到家,就见着家里的人全都迎出去院子来,个个一脸期盼,他那心里顿觉得暖洋洋的,哪里还有什么疲惫之感,上前一步将小时抱起来,“等会儿收拾一下,我就带你们去海边。”
孩子们一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
谢明珠却是瞧见他一脸的疲惫,很是心疼,伸手过去接小时,“你爹走了那么远的路,叫他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