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对方随身?携带了相机,还非常的宝贝爱惜,身?上有一股文人的气?质,原来是记者。
谢椒花洗完尿布回来,就看见包厢里比她走的时候热闹多了。
大家伙互相介绍打过招呼,得?知三方的目的地?都是去兰城,这可真是巧了。
谢椒花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大家彼此都认识了,都是去兰城的,那就是一伙人,路上大家彼此也有个照应。
把她从家里带来的黄瓜分给大家:“尝尝!我自?己种的,今儿早上才从地?里摘回来,可新鲜了!”
程橙看见黄瓜,神?情惊喜,心中懊悔,她怎么没想到带黄瓜!
“谢谢大姐!”
她毫不?犹豫的接下了黄瓜,指使周越去洗黄瓜,她把带来的鸡蛋糕分给谢大姐一家和那位徐同志。
对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盛情难却收下了,从行?李包里拿出?了几颗奶糖给孩子们。
小凌霄看见奶糖眼神?噌的亮了,“谢谢叔叔。”
“不?客气?,小朋友真有礼貌。”徐哲海道,“程同志,你和周同志把女儿教的真好。”
程橙正要说话,只见周越洗完黄瓜回来了,男人把洗过的黄瓜分给大家,瞥见女儿手里的奶糖。
小凌霄看着手里的奶糖,又瞅一眼爸爸手里的黄瓜,纠结是先?吃哪个好呢?
周越目光幽深,扫了一眼女儿手里的奶糖,朝女儿伸出?手,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霄霄,今天上午是不?是和妈妈吃了糖块?今天的份是不?是早就没有了?”
小凌霄点?了点?头,乖巧的把手里的奶糖放在了爸爸的手心里。
这下好了,没得?选了,也不?用纠结了,只能啃黄瓜了。
周越收起了奶糖,摸了摸女儿的头,他虽刚才不?在,一眼就能猜出?女儿手里的奶糖肯定是徐同志给的。
程橙脸上没有露出?异样,心里有些讶异,这还是第一次见周越对女儿露出?严厉的一面。
小孩子吃糖确实要控制,否则坏了牙就迟了。
“不?好意思啊周同志,瞧我……”见状,徐哲海出?声道,“霄霄小朋友,明天再吃叔叔给你的奶糖。”
谢椒花在心里嘀咕,大妹子嫁的男人样貌好是好,跟大妹子站在一起确实登对,就是人看着太严肃了些,也太严厉了,一看就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
不?就一颗糖吗?吃了就吃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火车上的日子大多都无聊。
周越没有再拿出?草稿本计算他的工作,从行?李箱拿出?了书看书,程橙跟谢大姐说话聊天,时不?时的逗一下谢大姐的女儿小甜甜。
小甜甜才八个月大,正是呀呀学语的阶段,一逗就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小凌霄端坐在小桌子前,小手握着蜡笔,给画涂颜色。
“妹妹你在做什么?”
高小宇凑过来一个头,盯着她手里的图画瞧,脸上露出?了疑惑,“这是大人书吗?”
高小宇原本想脱口而出?这是什么小人书?为?什么他没见过?
想了想好像又不?对,小人书没有这么大,但妹妹手里的确实是小人书没有错,只不?过比小人书大很多。
小凌霄抬头,摇了摇头:“这不?是大人书,是妈妈给我画的西游记。”
“我能看看吗?”
声音来自?上铺的徐哲海,他坐在上面,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早就看见了小姑娘手里的画。
闻言,小凌霄抬头望向上铺的叔叔,接着看向妈妈。
程橙点?了头,小凌霄手里的画本到了徐哲海手里。
徐哲海越翻越吃惊,周同志的妻子画技如此之好,线条流畅又传神?,将孙大圣的灵动和威风一笔一笔全?勾勒出?来了。
目光落在人物上那些稚嫩而鲜艳的颜色时,徐哲海目露惊喜,他抬头看向程同志:“你的想法非常好!这个主?意太妙了!让孩子自?己动手上色,不?仅能培养孩子的审美和兴趣,更能锻炼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和想象力。”
“程同志,你有兴趣出?版吗?我有个朋友是兰城出?版社?的,等到了兰城,我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火车的终点?站确实是到兰城,但他们并不?会?在兰城多停留,程橙只是笑了笑,没有立即答应,只说是闹着玩的,给孩子玩的游戏,没有想过出?版。
事实确实如此,当初答应给霄霄画西游记连环画,后来收到她太爷爷太奶奶寄来的蜡笔,小家伙不?舍得?在自?己的画上涂颜色。
她有意引导,握着霄霄的手给她画的西游记涂颜色,一方面是想培养小家伙的色彩感?知力,进行?美学启蒙,另一方面也是给霄霄培养一个兴趣。
她还真没想过要出?版。
对于对方递过来的联系方式,程橙收下了,但没放在心上,转头又跟谢大姐说起话来。
徐哲海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暗暗着急,反复在心底劝告自?己,事情要慢慢来,不?要着急,不?要打草惊蛇。
火车哐当哐当的继续前进,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黎明,从层层叠叠的高山行?到中途,山势渐渐平缓,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麦田连着村落。
再继续前进,平原上的庄稼越来越少,最后连植被都变得?稀疏了,天地?间光秃秃的,依稀能看见远处的雪山。
经?过四天三夜,他们终于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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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早点睡哦!明天见~
第46章
“周工, 这里!”
郑进步瞧见人连忙跑过去,不枉费他?昨天提前一天就来火车站候着了,他?就猜周工肯定是这两天到。
从火车值班室那得知今儿上午有?南方来的火车, 一大?早就来火车站等着了。
“周工给?我吧, 这边来。”
周越为妻子和女儿介绍,“这位是郑进步同?志,我的警卫员。”
“嫂子好!”
对方咧开了一口大?白牙,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肤色不同?于寻常的小麦色, 是那种被西北的烈日和风沙镀上了一层粗粝的古铜色,粗糙干燥。
笑起来会露出一口格外洁白的牙齿,个?子高高的, 身形瘦瘦的,就如程橙这一路看到的白杨树一般笔直挺立。
程橙扬起了笑容, “郑同?志你好。”
“郑叔叔好~”
小凌霄学着妈妈打招呼的样子, 一双漂亮新?奇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郑进步那双锐利如鹰犬的眼睛瞬间就落在了周工家白白净净的女儿身上,立马变得温和可亲有?温度起来。
“小同?志你好!”
在未见到人之前,郑进步不止一次在心里幻想周工的妻子和女儿是什么?样的?会不会跟周工一样严谨,一心只有?科研,对旁的事物和人半分不在意。
一家子是不是都是大?脑瓜子特?聪明的,然后各自沉浸在各自的学术世界里, 全身上下和周工一样散发着纯粹的理性,身上没有?一丝普通人的酸甜苦辣。
现在见到真人,郑进步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滤镜破碎了,原来周工也是一个?普通男人, 妻子大?气美丽,女儿白净可爱,而且郑进步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工身上的变化。
以前感觉周工有?一种不是真人的感觉,就是好像他?们只看见了他?的躯壳,他?的灵魂仿佛他?们从未窥见过,总是感觉好像隔了一层什么?的。
而周工对外部世界好像也有?一种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态度,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闷少语,除非是与其他?人谈到专业,周工就变成?了严谨强大?、一丝不苟、有?些执拗地追求真理的学者,并非是冷漠,而是理性纯粹。
现在周工身上好像有?了真实?的人气,人间烟火气,他?会低头注视,专注地倾听妻子说话?,怀里抱着女儿,真正成?为了一名父亲。
素来严谨冷静的脸庞,竟然看见了温情,郑进步有?点震惊,原来周工还能?大?变活人有?两副面孔啊?
吉普车很快就到了,把行李放到车上,周越打开车门?,让妻子和女儿先?上去。
小凌霄第一次坐小轿车,表现的很兴奋,一会儿问爸爸这个?是什么??一会儿问爸爸那个?是什么??还问郑叔叔,她能?不能?摸一摸?
郑进步已经知道?了周工的女儿叫什么?,小凌霄也太乖了,是他?见过的最有?礼貌的孩子。
吉普车在广袤无垠的戈壁滩上奔驰,阳光无比炙热,暑气蒸腾,程橙脱下了外套。
早上在火车上的时候还有?点凉快,周越从行李箱翻出了外套,让她和霄霄穿上。
原本她是想将所有?衣服,除了夏天穿的衣服之外都打包寄过去,当时周越阻止了她。
从里面捡了几件春秋穿的衣服,说西北气温差异极大?,早上和晚上比较冷,只有?白天出太阳的时候,温度升高,会比较热,早晚要穿外套。
从上午开到下午,路上很少停留,中?间换了周越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