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苗念完哈哈大笑：“你这总结的太到位了！跟这些话柯老师都说过！”
顾悠悠叹气：“老师的命也是命，学生的命也是命。我们为什么不能够相亲相爱，而要相爱相杀呢？”
苏春苗放下纸，摇头叹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反正我是不可能当老师的。”
顾悠悠：“咱们还是别碰这个行当了。耽误自己可以，别耽误别人，误人子弟可是生灵涂炭的大事。”
苏春苗：“说得对！”
她抖了一下肩膀，“我一想到，要是当老师就要面对那么多的小萝卜头，我都一阵颤栗，太可怕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柯老师去而复返。
正在活动的同学们个个像是被点了穴，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看着他。
柯老师的目光搜寻一圈，最后落在了顾悠悠身上。
顾悠悠：不敢动，不敢动。
她总感觉柯老师这个眼神很危险，第六感告诉她，得赶快走。
就在她''试图缩小存在感，偷偷往门口溜的时候，柯老师还是非常直接地点了她的名：“顾悠悠！”
顾悠悠只能够挺直腰板，大声喊道：“到！”
“那个，一班的班长傅理是数学课代表。我为了省事，在一班是把班长点了做数学课代表的。我的数学课代表一直没选人，但既然你们班的班长是你，” 柯老师顿了顿，目光锁定顾悠悠，“那你就兼任数学课代表吧！以后数学的事你也要负责，这些试卷发下去，明天晚上交！”
说完，潇洒离开。
顾悠悠：“……”
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是！一班的傅理被选做数学课代表，不是因为他的数学成绩第一，而是因为柯老师图省事吗？
就很不合理呀！
柯老师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他选傅理当数学课代表肯定是因为傅理的成绩好啊！
但柯老师说都说了，而且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说的，可以说是把先斩后奏这一招玩得很溜了。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开始将试卷分下去。
她要去向钟老师告状！
她这干的活也太多了，不合理！
盘剥童工也不是这么压榨的。黑工另算。
那她这就算是当上黑工了？
第38章
顾悠悠当天晚上就找上了钟老师。
“钟老师, 您不知道，”顾悠悠一脸委屈，“当时柯老师跟我说的时候, 我都蒙了！我当时想的是，我要当英语课代表，又当班长, 难不成还长了三头六臂？连数学课代表都要兼任了？柯老师这样做可不厚道啊！钟老师, 您可要帮帮我，为我做主啊！”
她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钟老师就是上天派来的救世主。
钟老师明知道顾悠悠这是在表演, 但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得不站在顾悠悠这一边。
她无奈地摇摇头：“老柯也真是的, 咱们班上那么多人, 非得逮着你一个人薅。”
顾悠悠可是专属于她的羊毛？
“说什么呢？”正好柯老师推门走了进来。一看到顾悠悠在这里，又见钟老师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柯老师立刻就明白了。
得，这一出戏是冲着他来的。
“老柯啊，”钟老师走过去, “咱们二班那么多好同学, 你另外找个人当数学课代表呗？这悠悠身上的担子, 有点太重了。”
柯老师双手一摊, 振振有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一个教数学的都能够背得出来，你一个教英语的不会不懂吧？”
虽然不知道柯老师是从哪一个角度，能把数学、语文跟英语同时画上等号的, 但是，钟老师怎么可能怂？
“我知道啊，”钟老师反驳，“可是也不能太苦了吧？”
顾悠悠见缝插针，赶紧插话道：“柯老师，我也不要承担什么大任，我只要承担小任就好了。”
“再压下去，”他夸张地耸耸肩，“我的肩膀都要给压塌了！”
柯老师却半点不为所动，板着脸：“那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作为老师在学生面前必须金口玉言！我在那么多同学面前承认了你的数学课代表身份，绝不会改的。不然有损你的威信。”
“柯老师，”顾悠悠急得跺脚，“我一点都不怕我的威信被损了！”
最好都被损坏了，让她当一个无业游民那才好呢！
“那看来，”柯老师眯起眼睛，一副了然的样子，“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还是说…没有好处就不当？”
柯老师死活不改口。
钟老师见状，叹了口气，双手一摊，示意自己也没辙了。
顾悠悠眼看软磨硬泡都不行，只能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柯老师，您直说吧，您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不当这个数学课代表？”
柯老师也毫不退让，针锋相对：“那我也直说，你要怎么样才肯当我的数学课代表？”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好像陷入了无法沟通的僵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傅理正好闯了进来。
他大概是来找老师问问题，一推门就看到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仿佛他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现场。
傅理挑眉，脚步顿住，往后一退：“要不，我先出去？”
他感觉自己好像撞破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知道了怕是要被“杀人灭口”的那种。
顾悠悠眼睛猛地一亮。
打不过就加入。
既然加入了，那就为同学们谋点福祉。
她看向傅理，道：“既然如此，那就资源共享，怎么样？”
她语速飞快，转向柯老师，“我们二班能不能跟一班的数学课代表进行友好交流？请傅理同学定期来我们二班分享一下他的数学笔记以及数学学习心得？”
傅理：“？？？”
所以他又是做了什么招惹了顾悠悠的事情，需要顾悠悠来这样“剥削”他？
此时的傅理万万没想到，有一句话叫“父债子偿”，他现在经历的就是“师债徒偿”——师傅的债，学生来偿还。
柯老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这个学数学的最会计算得失。
让傅理分享心得笔记？这对于他这个同时教一班和二班的数学老师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这就像把一个仓库的东西倒腾到另一个仓库里，反正最后东西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两个仓库都是他的。
而且，还能促进班级间交流，似乎…是笔划算的买卖。
柯老师爽快地应了下来：“我这边可以。”
不过，他也没有擅自做主，而是转头询问当事人：“傅理，你怎么看？”
傅理：“……我用眼看。”
顾悠悠：……
听完来龙去脉后，傅理终于明白这出戏唱的是什么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向顾悠悠，又看看自家老师那“这笔买卖不亏”的表情，叹了口气。
这是请君入瓮啊。
他认命地点点头：“行吧，笔记和心得，可以谈谈。”
他见顾悠悠面上一喜，适时打击道：“但不能空手套白狼。”
顾悠悠神色一顿。
好嘛，她就知道，傅理肯定不会平白这么轻松答应她。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的！
“怎么说？”她看过去。
傅理淡定开口：“很简单，你用英语来等价交换。听说你们班英语考得很不错？”
顾悠悠骄傲地扬起下巴。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可以！
他们班英语在整个高三年级一骑绝尘！她相信，就算是再来一次联考，他们班的英语还是会成为平均分第一。
下一步，她的目标就是尽可能让更多的同学少扣分，争取让更多的同学冲入前十名、前二十名、前三十名……。
她眼中闪着光，最好是垄断！
她最喜欢玩垄断了！
一个字来说就是——爽！
傅理嘴角微扬：“这就对了。既然你的英语这么好，那也跟咱们一班的同学培训一下？”
柯老师跟钟老师在一旁看着，顿时觉得他们的作用似乎也不是很大。
看顾悠悠跟傅理两个人你来我往，就把事情敲定了下来，好像他们当老师的真成了摆设。
不过，这个“摆设”当得也挺好，这说明学生有自主解决问题的意识。
对于两个班的合作，他们乐见其成，当然没有意见。
顾悠悠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她不仅没能把数学课代表这份工作辞掉，还额外增加了负担——要去隔壁一班传授英语学习经验！
“好像啥也没办成啊……”她小声嘀咕，“这根本不是我一开始要做的事情啊！”
但是，谈都谈了，做都做了，答应都答应了，还能怎么样？又不能将时间转回十几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