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很自来熟。”南雅音说,“虽然是戴着口罩的,但是能知道他在笑,还和我们都打招呼,而且好像认识乔宴。”
舒眷仰头看了眼乔宴,“虽然不能说所有人都认识她,但知道她倒不是一件难事。”
她可没指那些荣誉,乔宴那些“丑闻”拿出来一件都足够人认识了,比如意图谋杀自己的成员。这件事要是解决了,把后面的人揪出来估计又要出名了。
乔宴点了下头,“不过说的有道理,他在这里面看起来不那么外放,要么是那副样子是伪装,要么就是有人在威胁他。”
“对对,灭口。”舒眷一副了然,“这都不少见了,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不是和那个录音里一样吗,你那个队员一定也是被人杀了灭口。”
乔宴无奈笑了下,“那我估计那个背后的人应该最想杀我,可惜了。”
话赶话的,乔宴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那个人是要杀我。”
“他是要杀我。”乔宴重复了一遍,将“我”字重重吐出来。
南雅音回过头看她。
“他会不会是因为当年没杀掉我,所以现在才追着杀过来。”乔宴皱着眉,她在联想这桩未遂谋杀的前因后果。
乔宴本就觉得队友家属是没法有这样大的本领,雇佣狙击手暗杀,安置炸药,他们最多是想报仇从来没想过要连累完全无关的人。
宁愿错杀也不要放过一个人,这种做法乔宴只能觉得他是为了什么原因要杀她。她现在能想到的只有炸毁飞舰这一件事,而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曲松又已经死了。
“那当时他为什么没有动手?”南雅音顺着思考,“你当时不是断了一条腿吗?”
“因为那会儿她刚被救回来,后来满身荣誉的谁敢动她。”舒眷笑了笑,“除开网络上不明真相的人,应该没几个人会...”
三个人忽然想到,是不是几年里在网络上对于乔宴的讨伐也是这个人动的手脚。
“抹黑,暗杀,这个人得多恨你啊?”舒眷想不明白,“要真这样,那是不是和那些死者家属也没有多大关系?他只是图一个师出有名。”
“那我也得知道他在这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乔宴叹气,“我之前对这些事情一概不关心,知道了也要装糊涂,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你给周姐打个电话。”舒眷说,“她是被降下来的,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她不是年龄到了自愿退的吗?”
舒眷哼笑,“那可能,就她那种工作狂魔,能和工□□到天荒地老,她随口糊弄你两句罢了,这种话也就你会信。”
现在夜深,乔宴担心不安全,储存完视频几人坐回车子里。线索多了就让人觉得事情将要明朗起来,不怕这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只要乔宴活着他们就总要下手。
光是去到实验楼几人就换了两辆车,为了确保安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等到了目的地三人才卸下劲来,舒眷摆了摆手说:“下回别叫我了,你自己去吧。”
她对自己的体力有十足的自知之明,对此她也没有想要精进的意思,她是个研究员又不是运动员。
乔宴看着舒眷离开,和南雅音两人一前一后往他们的房间走。
“书音呢?”乔宴走进门问道。
南雅音看见小家伙就窝在沙发上,小露也已经被修好坐在沙发上。
“睡着了。”南雅音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已经半夜了,再过一会儿就得天亮。”
乔宴点头,悄声说:“那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监控。”
实验大楼的屋子里不会特地放几张床,舒眷也没“好心”到要安排一间大床房,放了两块还算厚实的床垫就够睡觉用了。
其实想睡也睡不着,南雅音心想,他只是躺在铺设好的床上看天花板,转头就是另外一张床垫靠着墙看屏幕的乔宴。
南雅音侧着看了会儿,越看越睡不着干脆坐起来,乔宴听见声音偏头看他,轻声问道:“吵到了?”
他没回答,下床把自己那张床垫往乔宴那推了推又躺回床上,“我和你一起看,我睡不着。”
乔宴垂眸看了看南雅音,见他仰头,“不行?”
“可以。”乔宴笑了笑,把终端往他那边移,“你看,我在这里发现那个藏起来的人戴着一个戒指。”
“戒指?你怎么看清的?”
乔宴放大视频,“视频这一秒闪了下。”
南雅音看着她手指着的地方,果然看见了一点亮光,闪的很快一下就消失了,“这你怎么看见的?”
“因为之前有个人要给我机会,不过我拒绝了。”乔宴回忆那个人的长相,“他手上戴很多戒指,当时他的意思就是如果我答应就把他其中一个给我。”
“给戒指?”南雅音皱眉,“你们笼络别人是要像求婚一样的吗?”
“是只有他会这样。”乔宴无奈道,“这件事前我都把他当开玩笑就这么略过去了。”
“他笼络你做什么?”南雅音凑近了问她。
乔宴想了想,“具体的想不起来,大概是让我申报去高危星球的经费但实际去低危星球。”
“他要吃钱。”南雅音笃定道。
乔宴点头,“他还准备和我三七分,我三他七。”
她没见过这样谈条件的,即便乔宴就是那种贪财之人大约也不高兴和他站一队。
“会是他吗?”南雅音不知道乔宴以前都遇到过什么。
“我希望是他。”乔宴重新又看了一遍,“这样我立刻就能抓到他,就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死去了。”
乔宴已经把视频看了无数遍,她只是不能停下来。
天亮后一定要找到那个快递员,找到他之后起码就能知道那个监控外面的人。
她揉了下眼睛,听见身边一道平稳的呼吸,南雅音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乔宴想,她一定要把这些事处理干净。
第34章
乔宴刚天亮就走到走廊里给周漪打电话,居然秒接。
“是你给我打电话,真少见。”周漪还是那般爽朗,“找我什么事?”
乔宴本就不擅长寒暄,周漪主动省去这步倒是善解人意,“你为什么退下来了?”
“真是一点都不委婉。”周漪没好气地笑了声,“是不是舒眷那家伙给你讲什么了?”
“不是,只是我最近遇到点事。”乔宴向她解释了一通,以及她又问道:“之前给遗体拍照的人都有谁?”
周漪那边没了声音,许久后才回道:“我当时一路被降级,好些事情已经不让我参与了,唯一知道的是现在江祁如日中天。太可笑了,他老子要还活着,知道他居然坐到我的位子上估计眼睛都要瞪出来。”
“除开这些你什么都不知道?”乔宴靠在墙壁上。
“乔宴。”周漪叫了一遍她的名字,“我不能知道的。”
乔宴点点头,“我知道了,那遗体拍照的事情呢?”
“负责拍照的倒是就那几个,和上面的人没什么关系,是档案科那边负责的。”周漪说,“但那会儿应该是江诉在档案科里,兄弟两个不太对付,你问这个做什么?”
乔宴听完后知道利害,和周漪道了个谢,“没事,只是一点猜测而已。”
挂断电话,乔宴身后的门被打开,南雅音从里面钻出个脑袋,他左右看了看才从屋里出来,“你要走吗?”
还没等乔宴回答他,紧接着又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我不会妨碍你的。”他不想待在这里等她,会止不住想她遇到了什么,往往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乔宴看见他眼底的血丝,妥协笑了笑,“好,那你要跟住我。”
书音让小露照顾着,实验楼又有自己的安保系统,留在这里非常安全。
乔宴和舒眷打了声招呼带着南雅音坐上悬浮车往一家快递公司去。
她把自己今天的打算和南雅音摊开来说:“我们越快找到狙击手越好。”
“为什么?”南雅音问,“你还活着,他的目标依旧存在。”
“那些人很谨慎,他明显知道的事情超过一般被雇佣的杀手。”乔宴把终端打开,翻到一个网站,内容和排版非常简陋,只是展开着对话框。
“这是什么?”南雅音看着上面的交谈,目标,佣金。
“杀手自己的官网。”乔宴翻着网页,“我之前发现那个杀手脸上有烧伤的痕迹,于是就想着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他。”
但结果却并不如意,很明显他并不在这上面。
南雅音看着乔宴和里面人的对话,并没有找到一个脸上有烧伤痕迹的人。
“他不依靠网站来做买卖?”南雅音发现乔宴仍在与人聊着。
“但看起来是有认识他的同行。”乔宴说,“满脸伤痕的人不少见,他们说那个人出生行伍,动作都很规矩,在圈子里自称为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