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文晔几乎令她窒息的拥抱下,她就要被焚烧殆尽。
可是……
“不,”
就在宇文晔几乎要沉入那片腻人的海潮的一瞬间,她终于还是咬着下唇,将那软绵的拒绝说了出来:“不行……”
“……!”
宇文晔的气息一沉。
而商如意仍然紧紧的攀着他的双肩,两手轻颤着,指甲几乎扎进了他的皮肤,在厚实的背脊上生生划出几道血痕。
她嘤咛着,仍轻声道:“不行……”
几乎就在两个人绞缠着呼吸,心跳相合,更震响如雷的时候,他们也能听到,外面又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甚至还能听到不远处的申屠泰、善童儿,还有其他一些士兵们说话的声音。
这里,毕竟是军营。
刚刚那一番纠缠,商如意几乎完全任他求取,却也在那样情潮涌动的时刻,都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那,已经是极致。
若要给他……她真不能保证什么。
甚至,宇文晔自己也明白,在面对这个小女子的时候,他从来都是不受控的。
如果真的让外面的人听到什么响动,那他今后如何再在军中立足?而商如意,只怕她更是会羞得不肯见人的。
可是,身体里的火焰,却不是因为这,就肯褪去的。
宇文晔重重的喘息着,滚烫的大掌轻抚过那汗湿滑腻,线条柔美的背部,再沿着她纤长的手臂,细细的腕子,摸上了她紧攀着自己后背的手。
从自己的背脊上摘下来,再引导着她……
商如意羞得满脸通红,刚要说什么,就被他用力的吻住,更是不准她发出任何拒绝的声音而咬住了她的嘴唇,一点细软的呢喃只能在挣扎的间隙发出,鼻音闷闷,挣扎无力,却更添几分甜腻。
唇瓣厮磨,指尖滚烫,他的喘息如同闷雷虎啸……
不知过了多久,云停雨歇。
明明没有发生太多,可商如意躺在床上,还是像被车轮碾过身子一般,绵软得几乎不能动弹,而宇文晔覆在她的身上,背脊随着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汗水也在黑暗中闪着光。
就在两人都喘息不定的时候,宇文晔突然在她耳畔低语——
“你今天跟我说,雷玉怀孕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一点,也让两个人之间炽热的气息中蓦地蹿过了一点冷风,但立刻,又被宇文晔滚烫的身体里传来的温度所染,商如意只轻轻点头:“嗯。”
她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宇文晔下定决心,不再插手突厥政变的原因。
但此刻,什么突厥,什么政变,他都不想再去管。
怀抱着这个小女子,听着她细细的娇喘,宇文晔竟然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满足,似乎懒得再去追求更多——虽然只是这一瞬间。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和被他肆虐征伐得红肿的唇瓣。
满足感再次涌上,他又低头,轻轻的吻住了她。
只是这一次,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的横征暴敛,他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体内涌动的情绪,轻轻的噬咬着她的唇,然后呢喃道:“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
商如意的心微微一沉。
虽然甜蜜的气氛还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子还没分开,但提起这个,还是让她忍不住,本能的回想起了一些黑暗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而看着她轻颤的眼瞳,宇文晔也知道为什么。
他气息微沉,却仍不肯离开她的唇,一边轻轻的吻着,一边认真的道:“过去的,都不算。”
“……”
“我们重新来过。”
“……”
“我们再要个孩子吧。”
“……”
“我要把我的一切,我所能拿到的一切,都给这个孩子,和你。”
第701章 忍着点!
刚刚,在情动最汹涌的时候,眼中就有过莫名的滚烫,也盈满了泪,但那是一种释放的本能;这一次,却不同。
商如意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那熟悉的酸楚。
可心头再次涌出的,沸腾的悸动,一下子便将之前的酸楚委屈一扫而空。
她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那熟悉的轮廓,也看着那近在咫尺,闪烁间写满了认真和郑重的眼睛,轻声道:“真的吗?”
宇文晔唇角微抿,又轻轻的在她微翘的唇上烙下一吻。
“我说过,我不骗你。”
“……”
“从今往后,更不会。”
“……”
“我说这些也不是要换你生个孩子,只是因为,我想把我的一切给你,和我们的孩子。”
“……”
喉咙被哽,商如意挣扎了一番,却说不出话来,只感觉眼睛里的滚烫越来越汹涌,仿佛下一刻就要盈落眼眶,她只能咬着唇,避开了他仍不断烙印下的吻,再在他的怀里轻轻的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褥里。
那滚烫的泪,立刻便无声的洇开了大片。
感觉到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宇文晔却也没有强行的要让她在回头面对自己,而是更深的覆下身去,一边紧拥着她,一边细细的吻着她单薄的肩,纤细的脖子。
喷薄而出的滚烫的气息吹拂过脸颊,令商如意又是一阵战栗。
可再开口,她却说:“你没问我。”
“嗯?”
宇文晔还在吻着她,并没注意这句话的意思。
商如意侧过脸来,看着他在黑暗中微眯起来,显得格外温柔的眼瞳,又轻声道:“你其实,一直还没问我。”
“……”
宇文晔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立刻说话,但肢体交缠的商如意却立刻感觉到了,他的胸膛里,心跳在这一刻加重了。
商如意垂下眼,轻声道:“我被突厥人劫走,你来得这么急,是怕他们害我性命,也是怕我——会遇上那样的事吧。”
“……”
“但你为什么,一直不问我呢?”
“……”
宇文晔仍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将仍然发烫的唇印在了她的耳根上,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得仿佛只剩一点气音,却因为商如意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那声音仿佛从他的胸膛,直传进了她的心里。
他道:“你现在,不是自己说了吗。”
“……”
“若没有发生,我不必问。”
“……”
“若发生了,我不问。”
商如意纤细单薄的后背随着心跳,微微的起伏了一下。
她道:“你不问,可万一,我真的遇上了那些事,怎么办?”
这一回,她终于听到了宇文晔的呼吸里参杂进了几分焦灼的情绪,似乎,也的确应证了这些日子,他无声,却压抑的担忧。
怎么办?
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如果真的遇上了那些事,该如何?
但想来想去,哪怕有一万种可能,哪怕他要去冒更多的险,哪怕要再经历一场,十场血战,他想要的结果还是只有一个——就是她回来。
比起这个结果,其他的,也许重要,但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长舒了一口气,道:“你是我的妻子,再有万一,你也是。这一点不会改变。”
“……”
“更何况——”
“何况什么?”
黑暗中,商如意听到他淡淡的一笑,笑声中却有几分凝重的苦涩:“我就算再不了解阿史那朱邪,我也了解雷玉。她身为突厥小王妃,就算是利益联姻,以她的脾气秉性,在突厥不会一点话都说不上。她跟你交好,不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再说,阿史那朱邪抓你回去,就是为了引我来。”
“……”
“若你有那样的遭遇,而我又到了突厥牙帐,你认为,他能承受这个结果?”
说到这里,商如意的脑子里原本满满的试探和忧虑,这个时候倒是立刻清醒了过来,她想起之前善童儿说的,听到宇文晔和申屠泰的谈话里,也提及过突厥或许会内乱,立刻侧过脸来看向宇文晔:“所以,你是真的猜到了,突厥会起内乱?”
宇文晔道:“猜到了这个可能。”
“怎么猜到的?”
“你,本身对于突厥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阿史那朱邪会路过祁县,应该是去探查太原的情况,在刚刚知道你的身份就抓走你,只有两个原因。”
“那两个?”
“一是为了报复我,二是为了引我去突厥。”
“……”
“第一个,就不必说了,所以我带着五千降兵过去,若无意外,他们应该会答应交换你;第二的话——”
商如意这个时候更清醒了一些:“引你去突厥,就像今天,在苍头河边一样。”
宇文晔道:“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