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他爸这么奇怪,他肯定也是这样的人。”
女生拉着同伴快步地远离他。
可沈既泽却丝毫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能让他有钱吗?
并不能。
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里。
可下一秒,他身后就传来温尔语和刚刚那两个女生的争吵声。
“你什么意思啊,有本事现在把话给说清楚再走。”温尔语伸出手拦住她们。
女生瞟了眼她,轻笑一声说:“你谁啊,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温尔语也不甘示弱地回击道:“真是鸡蛋上纹母鸡。”
女生没听懂她这话里的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温尔语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你装你妈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你!”女生气得指着温尔语的鼻子,好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出来。
此时,沈既泽走了过来,身上的戾气很重,让那女生吓得连连后退。
“快走快走。”她拉着同伴,脚底像抹了油似的走得飞快。
沈既泽自上而下地看着温尔语,闷声说:“走吧。”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学校。
校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摩托,沈既泽长腿一跨坐了上去,他拧动了几下车把手,车头歪了歪。
他戴好头盔,顺带着把另一个头盔扔给了温尔语。
“接着。”
温尔语张开双手,抱住了飞过来的头盔。
沈既泽瞄了一眼她,说:“还不快上来?”
“哦哦。”温尔语应了一声,生疏地将头盔戴在头上。
摩托车有些高,她费了好大的力才坐了上来。
下一秒,沈既泽转动把手,摩托车就像弦上的箭一般快速地飞了出去。
温尔语吓死了,整个人被惯力往后拽了过去,好在沈既泽腾出一只手,将她拉了回来。
头盔撞在他的背上变得歪七扭八的,温尔语感觉自己的鼻梁快要断了。
沈既泽磁性的声音伴随着风声从头盔的缝隙中挤了进来。
“抱紧我,笨蛋。”
温尔语心跳加速,紧张得手都在颤抖,她缓缓地将双手环在沈既泽的腰间,隐约间,似乎还能摸到几块腹肌。
她没忍住上下摸了几下。
沈既泽只觉得腹部一紧,咬牙说道:“该死!温尔语你的手给我老实点。”
然而因为风声太响,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沈既泽在说什么,还以为他没有发现,又趁机摸了好几下。
等到了温尔语家门口的时候,沈既泽停了下来。
他隐忍地说:“下来。”
温尔语摘下头盔,从车上跳了下来。
“谢谢你送我回家。”她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发说,“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来我家坐一会?”
“不用了。”沈既泽拒绝道。
“为什么呀?”
“你说呢?”沈既泽咬紧腮帮子反问道。
拜她所赐,他小腹一股火,怎么敢下来!
第26章 退学
温尔语思来想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咽了口口水,无辜地看着他说:“要我说什么呀?”
“算了,没事。”沈既泽重新启动摩托车,“我走了。”
温尔语突然想到了还有重要的事没跟他说,立马跑上前去拦住了他。
“等等。”她看着沈既泽的眼睛认真地说,“能不能不要退学?”
沈既泽那双漆黑眸子不见半点波澜,忽而,他冷笑道:“理由。”
“唔……我还想继续问你数学题呢。”
车上的人骤然一愣,似乎没想到女孩会是这个理由让他不要退学。
温尔语唯唯诺诺地小步上前,询问道:“所以,不要退学好吗?”
她顿了顿,又说:“就当是……为了我。”
沈既泽学习成绩这么好,走读书这条路,他的未来将会是前途一片。
开公司,登上富豪榜,坐拥数亿资产,这都是他将来会得到的东西。
温尔语不忍看到他就这么误入歧途。
空气仿佛凝固了好久,半晌,沈既泽正色道:“别太自以为是。”
他还在生气,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话里行间的生疏。
但这句话是沈既泽对自己说的,别太自以为是了,他的身份地位、家庭状况根本就配不上她。
只存在记忆里的妈妈早就不要他了,还有那个爱赌博的爸,哦不,他不认这个爸,胡淖从来就没有管过他。
然而温尔语听到后没有生气,她明白他内心的自卑和拧巴,正是因为他太爱她了,所以才会不停地陷入自我怀疑当中,不自觉地会将语言变成利剑来保护自己。
这些温尔语都懂,她不怪他,反而更多的是心疼,这种家庭下的孩子是最缺爱的。
“沈既泽。”她开口道,“不要放弃自己好不好?你还有疼你的舅舅舅妈,可爱的达达,还有……我。”
说到“我”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小了下去,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
温尔语看了看他又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梁静茹的《暖暖》,里面有句歌词是——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你比自己更重要。”
沈既泽紧绷的肌肉松了下来,冷峻的面容缓和了许多。
他问:“……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温尔语小鸡啄米般点头:“当然啦。”
她看了眼沈既泽,欲言又止。
“你还想说什么?”
“唔……我、我。”温尔语支支吾吾了半天,嘴里都没蹦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拘谨地向前一步,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我喜欢你。”
良久,直到斜阳的最后一束光打在沈既泽的脸上,他那死寂无神的眼睛终于有了光。
他等到了她的这句话,那些漫长暗恋的日子也得到了最好的结局。
温尔语本以为会在沈既泽的脸上看到很大的反应,可他却依旧保持着他那万年不变的冷脸。
“我知道了。”沈既泽只撂下一这句话,便目视前方,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不过一会就消失在温尔语的耳边。
倏而,她才反应过来。
“糟了,忘记跟他解释那张照片的事了。”
*
时间过得很快,四中迎来了第十个夏天,小树林的石板凳上映着树叶的剪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校园里能断断续续地听见蝉鸣声。
一连好几个星期,温尔语都没在学校看见沈既泽。
给他发消息也是一条都没回。
她和林橙跑去找李威,想从他那里打听到沈既泽的消息。
篮球场上,李威将手里的篮球抛了出去,没进。
他懊恼地叹了口气,说:“我也没他最近的消息,打电话找他打球,他也没接。”
“好吧。”温尔语脸上写满了失落。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都在午休。
四中的硬件设施做得很好,也对得起这么昂贵的学费,教室里有两台空调,一前一后,所有人都不会热到。
温尔语和林橙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她们俩还没睡多久,铃声就响了起来,温尔语困得不行,她无奈地从课桌上爬了起来,而旁边的林橙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管温尔语怎么叫都叫不醒。
离下午第一节 课上课还有点时间,姚伟民借着这个空隙走进教室。
他拉开教室里的窗帘,脸色难看:“教室里都是些什么味啊,空调关一会,把窗打开通通风。”
班里一瞬间苦叫连连。
“不要啊老师,下午是最热的时候。”
“对啊对啊,我们也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啊?”
姚伟民说:“那是你们已经被腌入味了。”
刚才说话的同学被怼得说不上话。
“好了好了,大家都醒醒,别睡了,我是来说一件事的。”姚伟民敲了敲讲台。
底下有同学问道:“什么事啊老师,是不是放暑假的时间出来了?”
“这个另等通知。”姚伟民说,“暑假我们学校有一个夏令营活动,为期两个星期,每个人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都必须参加。”
“啊——”底下又一阵哀嚎。
“这学校也太坑了吧,暑假还要强制学生来学校。”
“就是就是,我还打算出去旅游呢,还两个星期呢,就算是一天,狗都不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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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伟民知道大家不满,但也无奈地说道:“这是学校的安排,大家下个学期就是高三生了,把玩的心思收一收,要为高考全力以赴了。”
此时,上课的预备铃打响,姚伟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也只能留到班会课上的时候说了。
温尔语合上自己的日记本,重生过一次,她早就知道这个夏令营的流程,无非就是上午正常上课,下午学校组织活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