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既泽没受什么大伤之后,温尔语轻轻地捶了他一下。
沈既泽作势“嘶”了一声。
“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温尔语慌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真的用了很大的力。
沈既泽看着她急切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温尔语见他笑,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沈既泽笑,两世的他都是冷着脸,像一座冰山一样,世间的阳光也不能将他融化。
沈既泽轻咳了一声又恢复到先前的表情:“不疼。”
温尔语气都消了一大半:“为什么要帮我?”
打了周毅虽然是解气,但是沈既泽同样也会受到处罚。
“没有为什么,许文柔母子欺负你,我帮你还回去。”沈既泽靠在一棵松树下漫不经心地说。
温尔语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一根羽毛给轻轻扫过,痒痒的。
沈既泽看她发呆的样子,只觉得她可爱死了,手不受控制地摸了摸她的头顶,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立马放了下来,心虚地眨着眼看向远处。
“唔……”温尔语也懵了,心漏跳了一拍。
秋风带着凉意穿过树林,吹起了她的发梢,她的头发很长,发丝不小心掠过沈既泽的脸颊。
香味漫进了他的鼻腔中,扰乱了他的心弦。
“我、我先走了。”温尔语软软地说。
片刻,她驻足回头:“明天你不会有事的。”
*
晚上,出差了好几天的温良突然回到了温家。
许文柔还在悠闲地和之前的几个姐妹打着麻将,全然不知温良已经回家。
杨舒拿起银叉子叉起一块西瓜,问:“文柔啊,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这么光明正大地打麻将,万一被他发现了可怎么办?”
许文柔挥了挥手,完全不在意:“你就放心好了,我都问过了,他还要三天才回来呢,今天谁都别走啊,我难得手气好一次。”
刚说完,许文柔就摸到了一张白板,她拉高了音调说:“欸,自摸!”
“许文柔!”温良从门口走了进来,怒声喊道。
麻将桌上的四人瞬间惊慌失色地站了起来,特别是许文柔。
“老、老公,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许文柔声音颤抖面色发白地看着他。
温良“哼”了一声,指着她的脸骂道:“看看你做的那些好事。”
许文柔以为温良是在说她在家打麻将的事,立马解释道:“老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打麻将了,我和这几个姐妹也好久没聚了,这不今天就想打打重温一下感情嘛。”
杨舒和其他两人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然而温良可不是问的这个:“尔语都跟我讲了,没想到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真是无法无天了,敢欺负我温良的女儿!”
几个姐妹见是他们两人的家事之后,立马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温家。
许文柔彻底慌了,拉住温良的手说:“不是的老公,我怎么可能欺负她呢。”
她满嘴谎话,企图温良会相信她,但事实上温良早就问过赵姨事情的经过,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温良推开她,许文柔一下倒在了地上。
在楼上打游戏的周毅听到动静,立马跑下了楼,他看见许文柔坐在地上不停地哭,气冲冲地走了过去。
“你把我妈怎么了?”周毅扶起许文柔朝温良吼道。
温良指着周毅的鼻子骂道:“你和你妈现在给我收拾东西滚出这里!”
“不要……不要。”许文柔又重新拉住温良的衣袖,卑微地乞求道,“我真的错了老公,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对尔语好。”
温良才不会相信她鳄鱼的眼泪,权当没听见她的话,之前给过她这么多机会,可还是死不悔改,宁珍的遗物是他最后的底线,谁都触碰不得。
许文柔彻底绝望了,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温良心中的地位。
周毅看着眼前的局势,敢怒而不敢言,死死地攥紧着拳头,把许文柔拉了过来:“妈,我们走。”
“滚,我不走!”许文柔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还是抵不过周毅的力量,被他拖着离开了温家。
许文柔母子离开温家之后,温尔语这才从宋泊闻那里回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赵姨在整理许文柔的东西。
“赵姨,我爸呢?”
“温总在楼上书房。”赵姨小声说,“不过我看他心情不太好。”
温尔语点点头:“没事,我去找他说说,辛苦你了赵姨。”
赵姨摆摆手:“这都是我该做的。”
温尔语上楼后在书房门口停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后,敲响了房门:“爸,是我。”
温良:“进来吧。”
书房里灯光昏暗,温良坐在书桌前轻抚着手里的照片。宁珍眉眼弯弯地挽着温良的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温良默不作声地看着照片中的女人,他错了,他不应该对许文柔动心,把她接到家里面来。
他对不起宁珍,让温尔语受了欺负。
“爸。”温尔语的声音将温良的思绪唤了回来。
“你来了。”温良将照片收了起来,“学校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打电话过去,还有那个沈既泽,他不会受处分的。”
“嗯。”温尔语的心放了下来,她下午给温良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
片刻,温良闷声说道:“沈既泽对你好像还挺上心的。”
温尔语闻言慌乱地抬起头。
第13章 污蔑
“没、没有吧。”温尔语的声音小到后面都听不清。
温良哪里看不出来少男少女的这些心思,当年他也是这么过来的,只是现在他没有戳破罢了。
只要温尔语的学习成绩没有下降,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就好,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是爸爸对不起你。”
温尔语没有说话,许文柔的出现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世温良居然把许文柔和周毅给赶出了家门。
好像很多事情都没有按照上一世的进行,就比如她遇见了高中时期的沈既泽。
现在没有了许文柔这个阻碍,那么温家应该也就不会破产了吧。
回到房间后,温尔语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一下躺在了床上,打开手机,翻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上次被沈既泽发现她把他删了之后,温尔语就又重新加了回来,只不过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每次温尔语一发动态,沈既泽都是第一个点赞的,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互动而已。
温尔语在对话框打下一行字,犹豫了一会后还是点击了发送。
温开水:【睡了吗?】
沈既泽没回。
这几天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在宋泊闻家里也只睡了三个小时,现在终于回到家,躺在了她舒服的小床上。
温尔语等着等着抱着手机就睡了过去,连鞋都没脱。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手机还剩下十格电。
温尔语点进去一看,发现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沈既泽回了一句“在”之后,她居然给他发了几十条不可描述的猥琐表情包。
其中,还夹杂着沈既泽的几个问号和一句——又被盗号了?
温尔语反应过来是自己睡着误触的时候,头都快埋进被子里。
此时此刻,没有比睡着误触手机更社死的事了,她全身上下因为尴尬而燥热起来,整个脑袋像充了血一样发胀。
温尔语颤抖着手,给他发了条消息向他解释原因。
做完这些之后,她快速地刷好牙洗完脸就跑下了楼,急匆匆地穿上鞋出了门,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
下午的班会课,姚伟民把运动会的事跟班里讲了后,开始统计报名的人员。
温尔语一贯对这种运动方面的事“痛恨至极”,跑一个八百米就要了她全部的命。
林橙刚从体育委员那里回来。
“你报了什么呀?”温尔语用手托着下巴问。
林橙坐到位置上,说:“四百米和跳高。”
温尔语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过去:“厉害。”
她知道这两个项目是林橙的强项,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林橙拿不了第一。
林橙往后看了一眼,还是没忍住问她:“周毅怎么没来啊?”
温尔语说:“他和许文柔被我爸赶出去了。”
“我去。”林橙说,“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那你还好吧?”
温尔语点头:“嗯嗯。”
这时,姚伟民看着体育委员交上来的名单说道:“怎么女生的铅球和一千米没人报啊?”
班里瞬间鸦雀无声,女生都把头埋在书本后面,生怕姚伟民叫到自己。
温尔语也不例外。
姚伟民见没人他,沉默了一会,他知道这两项对于女生来说有难度,但上面的要求必须是每一个项目都要有人参加,所以今天必须要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