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嫁妆可都是外祖父祖母还有舅舅舅母一起凑的,很是丰厚。
拿她娘的嫁妆就是拿姜家的银钱。
骗了他们这么多年,他哥哥说不定真被他误诊耽误救治才夭折的!
他休想再拿高月银,高赏银!
“夫人,这恐怕不妥,往日孟府医的赏银不是从公账走,就是夫人您给垫上的。”
“听梦儿的,赏银不发!”姜云舒态度突然坚决起来,“婆母要问起来让她来寻我,还有以后谁承诺给赏银谁给,不得走公账!”
账房张思见她家夫人态度坚决,只好应道:“好的夫人,小的这就回府安排。”
“等下。”冯盈盈领着人急匆匆进来一把夺过张思手中的账本。
冯盈盈一看就上火,“舒舒这月银都不够发了,还往边关送一千两银子,发不出来的你岂不是要自己垫上?”
姜云舒一脸尴尬,“嫂子,是这个月铺子收益不高,等下个月收益好了就给我补回来了。”
“我看上个月也垫了不少,这个月补回来了嘛?”
姜云舒一时哑口,将账房打发了出去。
“嫂子,只是一时,铺子收益好了,都会补回来。”
冯盈盈看着姜云舒,“你怀孕三个月,没去查程家名下的铺子为何一直收益不好吧?我看一个月比一个月收益少,垫出去的钱能补回来就好,但铺子不能一直收益差啊,不然你垫的钱何时能补回来?”
“放心嫂子,我会安排人去查,及时调整增加收益。”
冯盈盈道:“我看啊,没那么快增加铺子收益,你也不能每个月都垫钱啊,日积月累的,不少银钱啊,一次性补不回来啊,这送去边关的一千两就别送了。”
“不行嫂子,边关日子辛苦,阿潇没有足够的银钱会吃苦遭罪的。”
冯盈盈微不可见蹙了下眉,小姑子还真是宝贝程潇。
“在边关一个月哪里用得上一千两,他是去建功立业又不是去享福。”
“嫂子你误会了,边关百姓辛苦,阿潇用银子换成粮食给百姓施粥,如今天热需要更多银子去采买避暑的草药,熬成汁分发给边关的贫苦百姓,阿潇自己用银子不多。”
冯盈盈皱眉,“朝廷发军饷就包括这些了,还有这次很多富商都捐钱了,根本不需要咱每月出银子啊。”
“婆母说我这胎来之不易,要多给孩子积福,每月府上送一千两过去一方面阿潇在那边不至于太遭罪,剩下的银钱用来布施给孩子积福,所以我这胎才会是儿子。”
冯盈盈不可思议看着姜云舒,小姑子怕不是被程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战事持续几个月,你就送几个月?”
姜云舒颔首:“嫂子放心,我不会吃亏,我也不可能用自己的私房银子一直垫着。”
冯盈盈又看了眼账本,“我看剩下不够发的月银,就让各院主子给他们院子里的下人发月银吧?”
“嫂子这不妥,下人的月银都是走公账。”
“那你也不能用自己私房钱垫啊,对了,各院下人的卖身契不都在你手上吧?”
“是的舅母,祖母院子里的下人的卖身契都捏在祖母手里,二房的都在二婶手里。”程清梦突然反应过来,“娘亲,你虽然管家,也不能太吃亏啊,不够发的让他们自己给下人发好了,还有二叔好像也没有往公中上交过一份银钱,他们若是不服就把下人的卖身契都上交给你,不老实就发卖了,公账还能进一笔小钱。”
冯盈盈赞赏地看着程清梦,不错不错,没有成亲的丫头,没被婆家荼毒,脑子就是灵光。
预知梦一事倒是可以透露给梦儿。
“好的梦儿,就按你说的办!”
第113章 萧承乾来了
“未央,赶紧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家丁跟着张思,不出意外今夜程家会安排人带着一千两银子出城,看看究竟是不是送去边关?若是去边关也一路跟去边关盯着程潇,看看这笔钱究竟怎么花的?”
“好的夫人,奴婢这就去安排!”
“还有今夜给门房大勇多加几个鸡腿!”
“是!”
冯盈盈偏头看向程府方向,若没猜错这一千两可能花在程潇外室身上。
正好顺藤摸瓜把外室抓出来!
冯盈盈转身兴冲冲就去找姜云婉了。
“你说什么?”程老夫人恼羞成怒,“不够发的银钱让各院的主子出?”
账房张思讪讪道:“是的老夫人,本来夫人没这意思,姜夫人过来了,在房间里说了几句,夫人就让不够发的月银让各院主子负责。”
程老夫人这才惊觉姜云舒住在娘家的弊端。
都怪姜云婉!
她若不回来,哪里有这事!
这真是不好的兆头,“夫人还说什么了?”
“若是要夫人垫钱,需得上交府中所有奴仆的卖身契。”
程老夫人咬了咬牙,定是她大嫂出的嗖主意!
“就按夫人的意思办,不够发的各院自己负责。”
“好的老夫人,小的这就回去统计一下拿给您过目。”
“对了,送去边关的一千两一会儿就送过来吧。”
“是。”
张思走出去,又折返回来,老夫人,夫人说……”
程老夫人不耐烦,“夫人又说什么了?”
“夫人说孟府医的赏银不走公账,以后也不会在垫赏银给他,说谁允诺谁出这笔赏银。”
啪!
程老夫人气急,重重拍了下桌子,“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孟府医可是她娘的救命恩人,眼疾能马上好起来可都是孟府医的功劳!她竟然要停了孟府医的赏银,还让老身出这笔钱!她可真说得出口!”
张思吓得身子哆嗦了下,硬着头皮继续说:“夫人说老夫人想不明白,可以亲自去找她。”
“老夫人莫激动。”牛嬷嬷赶忙安抚,“张账房,你还不快去把一千两拿过来。”
“是。”
张思赶紧退下,跑到院外才长长松了口气。
“老夫人,夫人向来知恩图报,能这么做肯定有原因,是不是姜老夫人的眼疾这两日严重了?”
“什么?快把孟府医给我叫来!”
孟广德赶来见程老夫人面色不善,暗道不妙。
“不知老夫人有何事寻我?”
“孟广德!你给姜老夫人的敷眼方子是不是有问题?”
孟广德一愣,“不可能有问题,姜老夫人的眼疾明显有了好转啊,我不会诊断出错!”
“真的吗?”程老夫人眯了眯眼,“想清楚了再说!”
孟广德一惊,姜家人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可能啊!
也没瞧见姜家来人啊!
“老夫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姜老夫人的眼疾的确有好转,要不了几个月就能复明。”
“还不说实话,等老身去了姜家,你再说就来不及了!”
孟广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夫人,小的错了,小的说谎了。”
程老夫人脑瓜儿嗡嗡嗡地疼。
牛嬷嬷赶紧把房门关上。
“你说什么谎了?”
孟广德便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老夫人,是我的大意了,都是我的错,我也是想着让姜家人再记咱程家一份恩情。”
“混账!”
程老夫人气得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向孟广德。
顷刻间,茶盏四分五裂,孟广德额头见了血!
“老夫人,我错了,我真不是有心的,求老夫人原谅。”
“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我们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因你一时大意毁于一旦,你这是失信于姜家了!”
“老夫人,我这两日偶然得到一本古籍医典上面有一个很好的治疗眼疾的方子,要不了半年,最多三月就能复明,明日我亲自上姜府请罪,姜家人知道我擅长诊断妇科,我又的的确确是姜老夫人的救命恩人!他不信任我没关系,但不能不信任程家呀,还有夫人也不可能有其他怀疑。”
牛嬷嬷忙低声在程老夫人耳边说:“夫人没有断了那一千两,说明她没有任何察觉,只可能怀疑到孟府医医术不精,有诓骗姜家骗取酬劳的嫌疑,夫人在姜家人面前失了面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姜家人无非是要夫人看紧自己的嫁妆罢了。”
程老夫人气消了一半,“回去好好想想明日去姜府该怎么说,这个月的赏银……”
“小的坏了大事,哪敢再要赏银,还请老夫人也一并罚了我这个月的月银。”
“退下吧。”
孟广德离开房间才惊觉出了一身冷汗。
张思远远瞧见孟广德狼狈的模样,赶紧闪到一边,待他走后才将一千两送进房间。
“牛嬷嬷,告诉那边,都老实一些,坏了程府的大事,我饶不了她!”
“是。”
牛嬷嬷揣上一千两,避开人去了老伯爷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