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回来根本没有对她喊打喊杀,也没跟她抢家人。
本来她可以与宋瑜相处成姐妹,一手好棋被她打得稀烂!
[婳婳,这些都是地方世家大族长房长孙,模样都不错,若是你看不中,等明年放榜我与你爹陪你去看榜,在进京赶考的学子中挑个模样好品性又好的公子,都随你,好不好?]
[婳画,先别动,爹爹把鱼刺给你挑出来再吃,不要卡着嗓子麻烦大了]
[婳婳,快来看看三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杜知婳想起家人从小到大对她的宠爱,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她错了。
“婳婳?”
“乾哥哥,我困了,我不想说话,我想睡会儿。”
萧承乾脱下厚重的外衣递给云鹊。
云鹊赶紧接过来给杜知婳盖上。
欸,小姐要遭罪了,能不能活着去大沙地还真不好说。
“世子,萧泓奕一家老小听了圣旨表情难看又绝望,哭天喊地的,若不是知道他们有后路,我都被他们骗了。”
慕景行道:“明日你负责押送,身上多带些干粮毕竟长途跋涉要装得像些,别被庄黎月察觉出来。”
“放心世子,属下不会让你失望。”
“去厨房吩咐下,今晚让吃一顿热乎的饱饭。”
“好的世子!”
宋睿听着嘈杂的声音从课桌上醒来,听清同窗们说的话,迷糊的双眸满是震惊,
“萧泓奕是假王怎么可能?你们可不要乱说。”
“阿睿,是真的!千真万确,宫门口都张贴告示了,不仅如此城门、菜市口,京城各衙门都张贴了告示,我们还去精算班同顾家大少核实了。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萧泓奕不仅是假王,还谋害小皇子派了流放。”
宋睿睁大了眼睛,半天才组织好语言,“那真王是谁?”
宋睿不用问也知道是温灿的兄弟。
不会是宋明恩吧?
可他早就死了啊,不会是他。
“我不知道!我父亲只是京中小官不知内部消息,顾大少爷守口如瓶问不出来,其他大官家的同窗也缄口不谈。总之是真王回来揭穿了萧泓奕假王的身份,据说荣亲王府马上要为真小王爷举办生辰宴了。。。。。。”
宋睿脑子里想起昨日看到的一幕,提前半炷香的时间赶去了文玩街那家书肆。
然,到了昨日的时辰并没有看到熟悉的马车。
又等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出现。
宋睿自嘲一笑,他在期待什么?
宋明恩没死,他是真的小王爷?
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他没死,真王是他。
他还能认他这个大侄子吗?
这显然不可能!
宋睿刚离开,荣亲王府的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宋明恩靠坐在车厢软榻上捏着眉心,模样看上去有些疲惫。
张枫坐在车外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斜前方远去的身影,“主子,属下看见宋睿了。”
车厢里未有动静,张枫回头看了眼,宋明恩双目微闭,像是陷入了浅眠。
“来来来,你们有口福了,快来吃饭喽。”萧飞带着人将热气腾腾的饭菜送进来。
“娘亲,我要吃肉。”萧泓奕小儿子见热乎的饭菜送进来,急忙扑到了围栏边。
陈氏急忙将他拉了回来。
这可不能吃!
庄黎月,萧泓奕看着四菜一汤,暗叫不好。
皇上明面上要流放他们,实则今夜要送他们上路!
“萧侍卫。”杜知婳见都是她爱吃的饭菜,心里有些期待,会不会是她想的那般?
萧飞看着她,啧,这脸色毫无血色,这可真是吃不了苦啊,“你有事?”
杜知婳犹豫了片刻:“这些饭菜是我爹娘让送进来的吗?”
萧飞嗤笑,“你觉得呢?你不起害人之心就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杜知婳心里那一丝期望彻底湮灭了。
萧飞扫了眼庄黎月,萧泓奕几人,“没错,是断头饭,看你们敢不敢吃?还有那一大盆白面馒头是你们明日早膳和午膳!”
‘嘭’的一声厚重的牢门被关上。
杜知婳第一个拿起来,背对萧承乾边吃边流泪。
她伤了爹爹娘亲的心,他们不会来看她了。
云鹊见此心情复杂,没有去安慰她,拿起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萧泓奕见杜知婳主仆没事才道:“吃吧,孩子们。”
“婳婳。”萧承乾担心杜知婳身子弱撑不到底下的人来营救,将自己的那一份吃食分出一半拿给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些,也暖暖身子。”
杜知婳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他。
乾哥哥是真的待她好,可是她却弄丢了爹娘,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不想跟他过躲躲藏藏的日子。
“乾哥哥,我吃饱了,吃不下了,你快趁热吃吧,饭菜凉了吃到肚子里会不舒服。”
“好。”
陈韫看着二人互相关心眼里满是不屑。
大业成了要什么女人没有?
这要是换成他来做怎么可能会失败。
他这亲大哥还真是妇人之仁。
用过膳,杜知婳静坐了半个时辰便盖着萧承乾的外衣躺下了。
杜知婳咬了咬唇,就这么躺着永远不起来,爹娘会不会来看她?
第530章 杜知婳下线
与此同时,杜鹤年,苏北晴二人合衣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北晴,知煦说萧泓奕一家老小明日午后送去城。”
“嗯。”苏北晴淡淡应了一声。
杜鹤年见她反应冷淡,皱了下眉,北晴最是心疼她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还能说什么?”苏北晴莫名火气就上来了,“她一直乖巧懂事心地善良没有坏心思,她也不会有今日的结局!养了她这么多年,我那是把她当眼珠子疼,害怕她辛苦没让她习武,精挑细选云烟她们去护她周全,请了多少名师大儒教她学本事,我做母亲的没有亏待她!瑜姐儿回来了我也没偏心啊,还给她物色好夫家,生怕她嫁得差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去谋害瑜姐儿!”
“好了好了别生气,你身子当年可是落下了病根,这要是气得复发了,你难不成想瑜姐儿回来床前尽孝?”
苏北晴深深呼出了几口浊气,“我可没那脸让瑜姐儿回来尽孝,你是不是打这主意呢?”
杜鹤年吓得变了脸色,“没有没有!我脸没那大。”
苏北晴拍着他的脸,“你的脸真的很大,还很厚!你可以去照照镜子。”
“不用,不用,我不提她了,就当我们没养过她。”
翌日慕景行没有去小朝会,用过早膳便带着萧飞去了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萧飞一如既往去牢里巡视。
慕景行则去了大堂给底下的官员开例会。
开场白还没说,萧飞便火急火燎走了进来,“世子,杜知婳,她……她咬舌自尽了。”
慕景行倏地起身赶去了大牢。
“婳婳,你醒醒啊,不要吓我。”萧承乾此时双眼猩红,神情悲愤。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一时无法接受。
半个时辰前他们还背靠背吃着馒头啊。
怎么一转眼婳婳就扔下他了?
为什么要离他而去?
她那么聪明,难道没听懂他的暗示吗?
会有人来营救他们,他们不会真的要去西北大沙地啊!
他急得想过去可是围栏拦着他过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仵作给她查验伤势。
他后悔了,他应该明说,婳婳就不会自寻短见了!
片刻后仵作起身。
萧承乾拍着围栏大喊:“婳婳没死对不对?”
仵作摇头,“人已没了生命气息。”
“不可能!”萧承乾无法接受,大力拍着围栏,围栏是铁做的,拍得咣咣咣震天响,“云鹊,你再看看,婳婳不可能死,她一定是睡着了。”
云鹊见他发疯,又蹲下身检查了一遍。
小姐是真的走了。
她一个人还去什么大沙地?
她咬住了舌头,可她没那个勇气。
“云鹊,你说啊,婳婳没死对不对?”
“小姐,她,她真的走了。”
“不,不!这不是真的!快开牢门让我过去!”
“吵什么?”慕景行进了牢房,萧承乾暂时安静下来,“表哥。”
“别乱喊,我不是你表哥。”慕景行看向仵作,“什么情况?”
“大人,杜姑娘没有中毒的迹象,是纯粹的咬舌自尽,已无生还的可能!”
“胡说八道!婳婳不会死,表哥,求你让我过去见见婳婳。”
慕景行俯身掐了下杜知婳的脉又探了下她的鼻息,“不用看了,她走了,来人把她抬出去。”
“不要啊表哥,不能这么不体面抬出去,要通知杜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