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花拉住她,“别走就在这陪我。”
“好,我不走。”宋明珠又坐了下来,“朗朗,你们先回去吧。”
“都别走!我有话说,把门关上!”
宋明朗见陈春花一脸认真,莫不是真有大事要说?
随即将秋月等人都打发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娘,你要说什么?”
陈春花看着三人,面色肃然道:“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
宋明珠见她这般,“你该不会要说你做梦梦到的事吧?”
“没错,这梦做得很真实,醒了还能历历在目,很清晰,这梦应该会发生!我的梦里明恩一家三口是真的死在了半山云隐,来京的头一年我们宋家就在京城站稳了脚跟,阿睿考上了状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并且娶了安阳郡主,我们宋家可以说改换了门庭,成了皇城新贵。但好景不长,杜知婳嫁给萧世子没几年便入主中宫,杨许她舅舅突然出现了,我们宋家富贵便止步不前了。不仅如此吴凌恒还休了你另娶了高门贵女。”
宋明珠闻言面色没多大反应,得知杜知婳不是她女儿,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睿哥儿不是睿王府的女婿嘛,宋家就算被打压也不会过得太差吧?”
闻言,陈春花面色苍白起来,“新皇登基不到一年,皇室之人都被各种理由打压了,睿王更是被指造反贬为庶人抄家流放病死在途中,哎,我们是姻亲也一起流放。”
“啥?”宋明朗惊慌的同时又很庆幸,“还好是梦,如今睿哥也没心思当睿王女婿,杜知婳又是假千金不可能嫁给萧世子,杨许又死了,只要睿哥儿不与睿王府扯上关系,我们宋家不求大富大贵不会被流放。”
陈春花道:“萧世子必然当皇上,只要他当了皇上,他又惦记杜知婳肯定会接她进宫,宋瑜又斗不过她,皇后之位还是会落到她头上,我们的下场还会跟梦里一样,不仅如此杜家还被削了爵位!”
“这不太可能吧。”宋明珠不敢相信,“杜知婳很喜欢她养父养母啊,会劝新皇手下留情。”
“别忘了她是吴凌恒的种,现在看来宋瑜生父生母就是个拎不清养了个白眼狼!”
陈春花心里烦躁极了,为什么偏偏不是在婉婉还没有恢复记忆前让她做这些梦!!!!
那样明恩还是她儿子。
可如今知道了前途命运也挽回不了儿子……
不然,她会带着孩子们一起来京揭穿杜知婳的真面目!
“珠珠,你现在也别顾及杜家人了,找理由把她从花庄骗回来,她绝不能活,不然我们宋家依然逃不过被流放的命运,我们都会死在流放的路上。”
宋明珠一琢磨,她娘说的这些很大可能会发生,必须要解除这个隐患,“好,我会安排。”
“要尽快,不能拖!”
杜知婳这会儿与萧承乾隔着围栏背靠背坐着,“乾哥哥,我们是不是真的死定了?是流放还是杀头,还是被赐鸩酒?会是哪种死法?”
杜知婳已经绝望了,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她不想被流放,也不想被杀头。
鸩酒她还能接受。
但她不想死!
这几日在梦中她身着华丽的朝服,置身一间华丽的大殿里。
盖的被子上面是自己亲自绣的凤凰。
梦里就一个画面,转瞬而逝
她幻想她如梦中那般,可那只是幻想。
不可能是真的!
萧承乾望着对面牢房打呼噜睡觉的萧泓奕。
“别担心,皇上不会轻易造杀戮,最大可能会流放。”
他也不担心皇上下令杀头,唯独赐鸩酒,他们肯定活不了。
父王说祖母舍了黎府,真正的大本营还没暴露。
只要活着走出大牢,他们就会全身而退,皇上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他们。
“真的吗?”
“别担心,相信我。”
杜知婳看了下斜对面牢房里打坐的庄黎月。
她到现在还这么淡定,难道有退路?
应该是。
但她这么冷静,慕世子不会怀疑她有后手吗?
不多时,牢房大铁门外传来脚步声,庄黎月瞬间躺了下来。
杜知婳张了张嘴,她这是瞎操心了。
萧飞开锁走了进来,将一又大又黑又硬的馒头,像投壶一般精准投入他们的怀里。
又在他们各自小牢房前放了一碗米浆后退出牢房,上了大锁。
很快门外又传来萧飞的声音,“看紧了,不得打盹。”
“是!”
萧飞回了慕景行办公书房,“已给他们送吃食了,保证他们饿不死。”
慕景行点头,“这是刚整理出来萧泓奕平时爱去的地方,尤其是这些地方附近的民宅,拿着萧泓奕的画像去打探,看看他有没有外室,尤其是外室子。”
“是!”
第519章 宋明珠得知宋明恩还活着
翌日,杜鹤年,苏北晴早早来了朝晖院。
“鹤年,这个时辰你怎么没去上朝?”
“啊……是小朝会,已同皇上告假了,你搬去荣亲王府这么大的事,做儿子的当然要送你过去。”
杜鹤年昨夜回来没看到宋瑜想念得紧,今日无论如何要在荣亲王府赖上一天看够宝贝女儿才行。
杜叶氏眯了一下眼,“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到了荣亲王府你们就赶紧回来,别想着盯瑜姐儿,府上可不仅有宋明恩还有荣亲王。”
“娘,放心,我看到瑜姐儿了就回来,就是昨夜没看到人,心里惦记。”
“惦记?早干嘛去了?”杜叶氏没好气道:“一开始瑜姐儿回来你们心里就应该有个孰轻孰重,如今瑜姐儿上了皇家玉牒是皇家女了,你们就安安静静做好瑜姐儿生父生母,别闹腾了。”
“知道了娘,我们快用膳吧,吃完了赶紧过去,可别让顾王妃久等。”
三刻钟后,苏北晴,杜鹤年,杜知煦三人一起将杜叶氏送上了马车。
秋月看着杜家马车离开,才上敢上前,掏出一两银子递给门房,“小哥,能不能通报下你家二小姐,我家夫人病重了让她回去一趟。”
门房自然是认识秋月,将银子扔回给她,沉着脸,“以后别来了,我们杜府没有二小姐。要找她就去找萧世子。”
“吵什么呢?”杜康走了出来。
“康叔,我家夫人病重,特意让我来寻二小姐。”
杜康带她去了远处低声道:“你家夫人病重便请大夫上门,杜知婳原本就不是你家夫人的孩子。杜知婳谋害我家大小姐也不再是杜家千金,她已被皇上赐给萧承乾当侍妾了。”
秋月心头一惊,杜家人怎么知道这事了?
“杜知婳都加害你家大小姐,怎么还会被赐给萧世子当侍妾?你们就这么轻易放过杜知婳了?”
杜康冷笑:“我家大小姐岂会放过她?过些日子你们就知道了。”
秋月转身离开琢磨着杜康的话,随即吩咐车夫追上杜家马车。
宋瑜早早等在门口,见杜家马车过来,欢快迎上前,“祖母。”
“嘻嘻……瑜姐儿,是爹爹。”
宋瑜步子忽地顿住,由于惯性险些一头扎进杜鹤年怀里。
杜鹤年顺势拉着她的小手扶住她,“可要小心啊,你还没有养胖,爹爹把你撞伤了怎么办?”
“多谢杜侯关心,我不打紧。”
杜鹤年心头发苦,瑜姐儿真的不喊他爹了,“瑜姐儿,我……”
“起开!”杜叶氏一把推开他,“你们可以回去了。”
杜鹤年又抓上了宋瑜的小手。
宋瑜眉头皱起,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开,只好放弃。
嘿嘿,瑜姐儿应该还是愿意亲近他。
“娘啊,我们要把你送到歇榻之处安顿好了才能放心离开,我们就送到大门口这要是让同僚知道了岂不是说我们不孝?”
杜鹤年不想急着走,女儿还没看够,好歹磨蹭到吃完午饭再走。
“不必。”宋明恩走了出来,“送到大门口就好了,没有人敢说你们不孝。”
杜叶氏急忙见礼,“老身见过小王爷。”
苏北晴见状拉了下杜鹤年,“臣妇见过小王爷。”
杜鹤年不得不松开宋瑜垂首给宋明恩见礼,“下官见过小王爷,”
欸,这感觉真不好受啊!
当初宋明恩见了他可是要见礼,如今都反过来了。
宋明恩先将杜叶氏扶起来,又免了苏北晴的礼,才慢慢悠悠开口,“杜侯爷快免礼,瑜姐儿是本王女儿,你无需这么见外。”
见外?
瑜姐儿明明是她女儿!
杜鹤年起身微笑道:“家母来府叨扰半个月,岂能送到门口而一走了之,本侯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宋明恩回以微笑:“杜老夫人是瑜姐儿祖母,又是本王母妃的姐姐,也就是本王的姨母,姨母来府上住就是回自己娘家住,都是一家人没有打扰一说。你就放心把姨母交给本王照看,本王保证把姨母照顾妥当,本王生辰宴那日记得早点过来,到时我们兄弟俩再好好叙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