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羿点头:“你现在还不受控制地相信婳婳没那心思?”
杜鹤年闻言,脑子里就是杜知婳的声音,他没有说话选择沉默。
“很显然,婳婳是有这个心思,不然萧世子不可能安排婳婳在鹿鸣山动手。别再犯糊涂了,这可是谋害皇嗣的大罪!再袒护婳婳我们整个杜家都要跟着牵连甚至被流放!好了,我言尽于此。”
杜知羿出了房间在门口撞见杜知煦。
“大哥,妹妹会回来吗?”
“你觉得呢?!”
杜知羿瞧见他就满腔火气,拳头很想往他身上招呼,但又舍不得。
蠢弟也是他弟。
“别再犯傻了,不然整个杜家都要跟着遭殃。”
杜知煦进了房间见杜鹤年纠结着一张脸难看极了,“爹,是不是跟我一样,事实摆在眼前婳婳就是有心要害妹妹,但脑子里还是有个声音让你相信婳婳永远是单纯善良的孩子,很痛苦很难受对不对?”
杜鹤年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别提她!你娘亲醒了吗?”
“醒了,嫂子过去陪着了,薛院判说娘亲受了刺激,十天半个月都要在床上卧着。”
“知道了!你不要去一览芳华看她,不见她不听她说话不至于被控制得太严重。”
“放心,我不会去看她。”
“你知道就好。”杜鹤年突然苦笑起来,“哈……我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婳婳不仅要害瑜姐儿,整个杜家都要跟着她一起陪葬,哈……真是可笑,哈哈……”
杜知煦见他有些疯魔,“爹,你没事吧。”
“滚!”
杜鹤年气得将人踹了出去。
“爹,别生气,我马上滚!”杜知煦爬起来撒腿就跑!
杜知婳醒来时天已黑了,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床头放了一碗白粥,一碟青菜,一个馒头,还有大半碗见不到鸡肉的鸡汤,都已经凉了。
放在平常如此寒碜的吃食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如今她没有资格挑食!
她肚子也饿了,只能硬着头皮吃,反而觉得比平时满满一桌子饭菜吃得都要香。
宋瑜怎么没要她性命?
难道留着她给杜家脱罪?
世子哥哥该不会如她料想的那般舍弃了她吧?
她突然后悔了,明明世子哥哥要她耐心等着。
她却心急了!
荣亲王府
“阿诩!”庄黎月赶紧躲开萧言诩凑过来的嘴。“我不想,你回你房间睡。”
萧言诩皱了下眉,“宁宁,我都自己睡好几晚了,浑身不舒服啊!”
萧言诩伸手就搂上了庄黎月的腰。
咦?宁宁这腰……
这才回来几日怎么长肉了?
庄黎月急忙扒开他的手,远离他两步远,“十八年不在京这突然回来水土不服,你浑身难受,我更是浑身难受,再适应几日,等乾儿过了生辰宴都随你。”
萧言诩挑眉,“真的?”
庄黎月佯装生气,“假的!”
“好好好,我一会儿就回去睡觉。”
萧言诩待庄黎月合眼睡着才离开房间,迎面撞见萧泓奕,“父王,我来给你们送棠棠调配的安神香。”
“棠棠有心了,给我吧,我给你母妃拿进去。”
萧泓奕:“还是孩儿送进去吧,母妃肯定把你赶出来了。”
萧言诩黑了脸,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算了,不打你了,不然明日你母妃要跟我急,送进去吧,轻点,别弄出动静。”
“好。”
萧泓奕推门进去,在门口等了片刻,直到听不到萧言诩的脚步声快步进了内室。
“母妃。”
“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母妃了,又担心父王会缠着母妃赶过来解围,还好父王识趣自己走了。”
“乾儿生辰宴那天晚上就让他静养在床吧。”
“啊!这么快?”
“不快了,皇上今日都怀疑我们了。”
萧泓奕突然想到了顾意宁,“她怎么样了?”
“放心,娘不会伤她性命,她得活着知道真相。”
翠云见萧泓奕离开,避开了人去寻了陆安。
“这一天过去了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别急,我让田啸也帮着寻人了,只要他还在京城肯定能找到。你不要太过于担心,王爷没事娘娘也不会有事。别忘了那梦境,娘娘跟王爷是病死在金雀台。”
“小王爷要造反必然要顾家的银钱,自然需要娘娘出面,这个假娘娘不一定能瞒过顾万卿,为了以防万一不会对娘娘动手。”
翠云:“那尽快寻人,明晚这个时辰我再来寻你。”
翌日姜云婉早早起来给宋明恩做面部伪装,耗费近一个时辰。
“你自己看看像不像常怀?”
宋明恩见琉璃镜中的自己脸色发黑,贴着八字胡也不像常怀,还是像他自己。
“不像!”
“不打紧,双眼皮我给你黏住了,换上常怀的衣服,躬着身低着头没人能看出来!”
“爹爹。”宋瑜抱着两套常怀的衣服进来,“外祖父在等了,你快换上吧。”
一刻钟后,宋明恩换好衣服来了院子里,温灿满脸络腮胡迎上前,压低声音:“大哥,马上要见到皇上了紧不紧张啊?”
宋明恩点头,“还好,我进宫后,荣亲王府那边仔细盯着些。”
“是。”
姜有崖进了院,见宋明恩的脸根本不像常怀,但也看不出他本来的面容,“明恩,我们快走,赶在散朝前进宫。”
第489章 侍妾
禁军统领司徒骏带着几个副将例行巡视皇宫布防。
巡视到了南宫门便瞧见‘常怀’躬着身扶着姜有崖从马车上下来,
“姜老。”司徒骏忙小跑上前。
宋明恩微微俯身,又垂低了头。
“您每次来都掐着皇上快散朝时来。”
“哈……”姜有崖笑着说:“不早不晚,老夫到了御书房也不用等太久。”
“是啊是啊,快里面请。”
宋明恩落后一步扶着姜有崖进了宫门。
“老大,姜老身边的常怀怎么有些驼背?”
司徒骏又望了眼宋明恩,“年纪大了,他好像比姜老大三岁。”
王贵手底下的小太监将姜有崖带去了御书房旁边的偏殿。
“姜老,应该快散朝了,您先坐着休息。”
姜有崖颔首:“去打盆热水来,还有洗脸巾,宫外风大吹了一脸的灰,可不可能脏兮兮见皇上。”
小太监瞧着姜有崖脸很干净,也没敢多说什么,“好的姜老,奴才这就去准备。”
不到半刻钟,小太监便将热水与洗脸巾送了进来。
“姜老,让奴才来服侍您。”
“不必,你退下吧,我们自己来。”
“好的姜老,”
小太监退出房前看了眼宋明恩。
他个子矮,一下就看到了宋明恩的脸。
姜老这是换了近侍?
小太监没有多想,毕竟每次进宫姜老带来的人都不一样。
小太监退出房间,顺手关了门。
宋明恩将洗脸巾放进水里,弄出动静,压低声音道:“皇上身边的人可靠?”
姜有崖:“放心,能在皇上跟前伺候的都是皇上年少时便跟在身边了,他。”
姜有崖指了指守在门外的小太监,“他是王公公一手提拔的,不会有问题。”
朝堂上萧言礼听着朝臣的启奏,面色难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目光还会时不时瞥几眼萧泓奕。
这张脸长得还是有几分像弟妹。
除了耳朵其他都不像顾万卿。
不大可能不是他亲侄子。
姜老若提供不了明确证据,侄子想要儿子的命,他也不能忍!
他有一万种法子弄死他们父子俩,可是乾儿的确是可造之材啊。
难不成让大外孙摄政辅佐钰儿?
可他曾经无意间偷听到无极道长说阿景活不过二十啊!
乾儿满十八一个月后就是阿景二十岁生辰了!
姜老要是给出了明确证据,可他亲亲的大侄子还死了。
欸,他们萧家怎么这么惨!
“好吧,这事便让安国公去办,散朝,泓奕跟朕去御书房!”
小太监远远瞧见皇上带着萧泓奕过来,赶忙朝偏殿说了声,“姜老,皇上与小荣亲王一起过来了。”
小太监说完疾步进了御书房,径直朝放着天竺兰的窗前走去。
小太监抬手拿开罩在上面的琉璃罩子。
罩子拿开一刹那间,香气四溢,小太监情不自禁吸了一口。
好香啊!
小太监忽然面色大变,转身快速退到门外。
要是让大总管看到他偷吸天竺兰,他肯定要被安排一顿冬笋炒肉。
姜有崖快步走过小太监朝萧言礼见礼,“微臣见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