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婳拿着药瓶就要往牡丹果糕上倒时犹豫了。
这风险太大了!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她只是想嫁给乾表哥,而不是要替他们冒险做这种事。
万一事情败露,荣亲王肯定要她背锅,也就是宋瑜背锅。
那爹爹娘亲岂不是要跟着获罪?
爹娘真心待她,她也不能害了杜家呀。
倘若事情顺利,也只牺牲宋瑜一人。
如今宋瑜都怀疑她与萧世子联手害她了。
八天之后宫变,所有人都会怀疑她。
更何况宋瑜现在还在鹿鸣山。
倘若云烟没得手,她逃脱了呢?
那她必死无疑!
就算她此刻收手已晚了,宋瑜都知道她换了她的脸,荣亲王也一定早早在宫里安排了人。
皇上与小皇子纷纷暴毙,朝中必然会大乱!
荣亲王府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杜知婳短暂思考了一番,滴了一滴药剂在一块牡丹果糕上。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成则富贵!
不成则死!
远处溪边。
萧承乾望着远处有说有笑的慕景行,姜观尘二人。
姜观尘该不会同表哥说他与婳婳联合害瑜妹妹吧?
这种猜测表哥不会信。
萧承乾就当没看见。
“杜知婳要割宋姑娘的脸?”慕景行难以置信。
姜观尘余光瞄着萧承乾,嬉皮笑脸低声道:“表妹不会猜错,昨夜是最好的机会,可昨夜风平浪静,萧世子应该不可能与她联手,可能她会再找机会来割表妹的脸。”
慕景行沉默了片刻,“你说宋姑娘是不是已经被割脸了,现在这个是假的?”
姜观尘:“应该不可能!白兰,春华她们昨夜都守着呢,昨夜也没有外人来过鹿鸣山,再说割了脸也不可能马上套在脸上。方才你也近距离看了表妹,那是真脸!”
慕景行回想了,”确实是真脸,是我像多了,那为何今日宋姑娘给我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姜观尘挑了下眉,凑到他耳边,“确实不一样,表妹今日更喜欢萧世子了,可能在试探萧世子会不会与杜知婳联手害她。”
慕景行思忖了片刻,:“表弟没有理由害宋姑娘!他娶了宋姑娘最划算。”
姜观尘没有反驳,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明说,并且这事还是他偷听的,得赶紧回城查证,“或许吧,走吧,该回城了。”
再次路过花庄,杜知煦叫停了马车,来到宋瑜马车前,“妹妹,我去看看婳婳。”
第446章 银针试毒
杜知婳沉下脸来了,“你不当你是外男,当她三哥你就去看她吧!”
“阿柒!快驾车走了!”
杜知煦见妹妹生气了,顿时打消进去看杜知婳的念头。
马上离开花庄,程清梦压低声音,“表姐,怎么不进去揭穿杜知婳?”
杜知婳皱着眉,压下心中的不快,谨慎吐字,“揭穿杜知婳装病这事也没有理由收拾她,等她来害我抓个现行,我还要进宫给小皇子复查,哪有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程清梦见她不开心,不说话了。
“小姐,别不开心了。”白兰将小雪糕塞进她怀里。“让小雪糕哄哄你。”
小雪糕刚被放到杜知婳怀里,小雪糕一下跳了出去,钻进了小几下。
“哼,小雪糕竟然不哄我。”
杜知婳负气地背着二人躺在了榻上。
程清梦这时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小雪糕是今早临出发就不愿意黏着表姐。
“小雪糕快出来,让我抱着你,你弄脏了,今晚小姐不让你上床了!”
程清梦看着白兰想起她突然肚子痛,表姐与她在浴房里待了很久,莫非……
程清梦面色一慌,很快又冷静下来。
马车又走了一刻钟,程清梦见白兰眯起了小觉。
榻上的人也明显睡着了。
程清梦将小几上削水果的刀拿在手里。
悄摸来到小榻前,仔细观察杜知婳的脸。
目光盯了几息杜知婳的耳朵。
杜知婳心跳加速,生怕程清梦看出她的佛耳是假的。
程清梦又歪头仔细看下杜知婳整张脸,随后伸出手摸向杜知婳耳后下面的皮肤,轻轻抠了抠。
杜知婳突然睁眼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表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程清梦一时有些无措,“我……啊,没什么。”
“你该不会怀疑我是杜知婳吧?”
白兰醒了过来,见程清梦拿着刀,吓得赶紧夺过来,“表小姐,这是我家小姐,不是杜知婳。”
程清梦有些尴尬,“我就是确定下,万一杜知婳神通广大,悄无声息把表姐换了呢?”
杜知婳:“她是人,不是神!她若真有那本事,还用悄无声息换我脸吗?直接弄死我更省事些。”
程清梦想着鹿篁院都有人把守,更何况还有春华们,那浴房没多大也不可能藏人。
“表姐说的对,是我疑神疑鬼了。”
杜知婳松了口气,这要是用杨许最初的法子,被程清梦这么摸就露馅了!
一路到了城门口都相安无事。
程清梦进了城,满脑子就是她娘亲。
直接下了宋瑜的马车带着温书温诺先回了程府。
姜观尘将姜诗韵扔到了姜府门口,让姜武驱车追去了皇宫。
到了宫门口,白兰提着牡丹果糕才想起昨夜用解毒丹磨粉掺在面粉里纯属浪费。
有一两味药材稀有难寻啊!
杜知婳根本没出现!不是白白浪费了嘛。
白兰想同杜知婳抱怨几句,又担心小姐训她,忍住了。
皇上与小皇子的赏赐价值已远远超过那些药材了。
守宫门的小兵拦下了白兰,“杜大姑娘,今日上头有令,不让带家仆进宫还请见谅。”
“兰儿,你与春华她们在外面等着。”
杜知婳伸手去接食盒,萧承乾顺手拎过来,又去春华手里拿小药箱。
慕景行先他一步从春华手里接过药箱,“表弟,宋姑娘,我们快进去吧,皇上与小皇子等着呢。”
“世子等等,还有蓝果。”龙武提着一篮子蓝果过来直接朝空着手的姜观尘递去,“小姜大人辛苦了。”
姜观尘皮笑肉不笑拎过来,合着他拎的是最沉的!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午膳的宋瑜悄悄睁开了一只眼,房间里无人。
宋瑜下了床,轻轻推开内室的门,扶着门前的屏风探头看去。
张妈妈躺在罗汉榻上睡着了,丫鬟在椅子上打盹。
宋瑜摩挲了下手中的绣花针,朝丫鬟走去。
大门突然被推开,宋瑜眼疾手快扶向旁边的椅子。
张妈妈,丫鬟被惊吓,赶紧过来扶着宋瑜。
“快,扶我去净房。”
云烟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看着身子娇弱无力的宋瑜,从面前走过。
云烟进了房间在宋瑜扶过的太师椅旁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
宋瑜见院子外面都有大量守卫,放弃了白天放倒他们的念头。
回了房间,宋瑜像没长骨头一般软在床上看着面无表情的云烟。
“想通了吗?”
云烟皱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背叛我家小姐!”
宋瑜内心忽地生起无名火,生父生母还真是心疼杜知婳,身边的人各个武功高强还本事多!
她回来这么久了,都没给她安排人手保护她。
欸,谁叫她回杜家身边就有了四大武婢!
要是当初身边就一个白兰,生父生母是不是就知道安排了。
之前不在乎,现在怎么就在意了?
宋瑜心中情绪没持续多久便消失了,当下自救脱身才是大事。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到时可别求我饶过你!你且退下吧,本小姐要继续睡了。”
云烟见她如此安然自若,没有一丝害怕焦虑的情绪,想到了什么,急忙在房间里四处翻找起来。
“张妈妈!”
张妈妈进了房间,见云舒四处翻找,厉声呵斥,“云烟姑娘!你再如此我就告诉千管事了,你也不用守在这里了。”
云烟道:“杜大小姐脑子聪明着呢,别看她现在虚弱无力,指不定藏了什么?到时她跑出去了,你担待得起吗?”
张妈妈闻言犹豫片刻同云烟一起翻找。
不到半刻钟,整个屋子都翻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尖锐异常的东西。
“找完了吗?可以出去了吗?”宋瑜胸膛起伏不定,有些气喘。
张妈妈怕她气过去,不好给上头交待,赶紧给她倒水又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宋瑜平静下来睡了过去,
张妈妈与丫鬟一起将云烟拉了出去。
内室房门被合上后,宋瑜睁开了眼,伸手从系起的床幔里掏出唯一一只小香塔,又换了一个地方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