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不要挑了，它们看着都甜。”
姜云舒，“今年的橘子长得不好，好多都是酸的，你等着我马上就挑完了。”
程潇看了眼牛嬷嬷，牛嬷嬷随即给藏在远处的红玉使了个眼神。
红玉将麻袋里早已癫狂的大黑猫放了出去。
黑猫全身炸毛，朝姜云舒主仆三人扑过来。
姜云舒正留意着身后动静，察觉有什么东西迅速靠近，拿起橘子侧开身子转过身来，“潇哥哥，这个肯定甜，——啊！”
姜云舒一声惊叫扬了手里的橘子，身子不受控制地朝胭脂身上扑过去。
黑猫越过她，直接撞到了牛嬷嬷。
紧接着牛嬷嬷捂着脸惊声尖叫。
“啊！”美黛高呼一声压过牛嬷嬷的声音，“夫人！”
“舒舒！”程潇见姜云舒躺在胭脂怀里不省人事，大惊失色，似乎忘记自己腿脚不便，朝姜云舒扑过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躺在胭脂怀里装晕的姜云舒眼皮颤了颤。
狗男人演得可真逼真！
要是没有预知梦，狗男人真的是把她骗得死死的！
“快叫孟广德过来！”程潇又急又恼，“胭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夫人回去！”
程潇一番怒吼让看似惊慌失措的二人回过神来，扶着姜云舒回了芳菲苑。
“李晓，去查那只野猫是哪来的？舒舒要是有个任何闪失，我饶不了它！”
胭脂回头望了一眼程潇被李晓扶起来满脸暴怒的模样。
“别看了，侯爷一会儿过来了。”
胭脂赶紧收回视线进了院子。
姜云舒进了房间才睁开眼睛，“那橘子有问题，胭脂赶紧让人去将红玉绑了。”
元嬷嬷：“夫人，红玉交给我，欸，侯爷进来了。”
姜云舒赶忙扶着肚子合上眼躺在榻上，美黛将提前准备好的血包放在姜云舒后腰处，“夫人，看准时机再使劲压。”
“嗯，”
程潇被推进来就瞧见姜云舒眉头微蹙，面色痛苦。
程潇内心不安起来，这要是吓过劲儿了，舒舒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孟广德呢？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孟广德气喘吁吁跑进来，直奔榻上的姜云舒而去。
孟广德还未靠近，姜云舒便捂着肚子痛苦地睁开眼睛，“痛！潇哥哥，我肚子痛。”
程潇急得大喊：“孟广德！快诊断！”
孟广德伸手就要掐脉，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姜云舒身下见了红，“侯爷，夫人这是早产了，要叫稳婆来！”
“侯爷。”元嬷嬷领着人进来，“夫人交给我们，还请侯爷放心夫人肯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元嬷嬷带来的人赶紧将程潇推了出去，元嬷嬷又将孟广德打发了出去。
“胭脂，快安排人烧水，把药膳粥给夫人熬煮上。。。。。。”
元嬷嬷不慌不忙吩咐着，芳菲苑的丫鬟婆子很快有条不紊地忙乎起来。
程老夫人带着稳婆过来时美黛守在主屋门口，房间里只传来几声痛苦难耐的低吟声。
“娘，舒舒她方才被惊吓见了红，怎么办？提前早产舒舒会不会有事？”
程老夫人看了眼孟广德，“放心不会有事，虽提前一个月，那也是足月了。”
程老夫人说完便领着稳婆朝主屋走去。
美黛赶忙出声阻拦，“老夫人放心，惠嬷嬷已经在里面接生了还有元嬷嬷也在。”
程老夫人闻言才想起惠嬷嬷是舒舒回府那日姜冯氏安排的，还是接生的一把好手。
她竟然把此人给忘了，不过没关系，这里是程府。
“舒舒是早产，多一两个稳婆更稳妥些。”
程老夫人执意要进，美黛自然不敢拦。
程老夫人临进门前还是对美黛说道：“先别急着去姜府报信，舒舒早产省得亲家公亲家母跟着着急，等平安生下孩子再报信。”
“好的老夫人。”
第409章 迷药致幻
“娘。”姜云舒见程老夫人带人进来虚弱地唤了一声。
姜云舒此时整个脖颈以上都是热汗涔涔，面色略显苍白。
“……提前见红了，怎么办孩子会不会有事？”
程老夫人见她面色不好，心里不安，这药是不是下多了真想到了孩子？
但孟广德不会骗她，软着嗓子安抚：“已经九个月了孩子都长齐全了，孟广德在外面候着，你肯定能平安诞下孩子。王稳婆，你快看看舒舒是什么情况？”
王稳婆还未上前，惠嬷嬷便道：“老夫人，夫人这才开了一指，才停止阵痛，这胎儿有点大，不过胎位是正的，还有近日夫人身子不适，生孩子过程要幸苦些，可能要晚上才能生出来。”
晚上好啊！
光线暗，舒舒就算生下来没有第一时间昏睡过去，就算见了孩子的脸，也看不真切。
“要晚上？要生这么久，舒舒德多遭罪？”
惠嬷嬷道：“方才孟大夫把了脉，孩子没事，就是夫人身子较弱，生孩子是要辛苦些。”
元嬷嬷接过话来道：“老夫人放心，我们已按孟大夫的要求在小厨房给夫人熬煮了调养身子的汤药，还有药膳粥与吃食应急，夫人一定能平安生下孩子。”
“啊……”姜云舒突然一声惊呼，“那种痛感又来了。”
惠嬷嬷赶忙上前让姜云舒按自己的方法调息。
程老夫人看了眼一旁的王稳婆，“还不快赶紧搭把手！”
王稳婆根本挨不到床前，被元嬷嬷，胭脂霸占了位置了。
惠嬷嬷看着比她有经验，显得她很多余。
王稳婆回头无奈看了眼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皱眉微蹙，护得这么紧还怎么换孩子？
瞧着姜云舒痛苦难耐的样子，又担心孩子生不出来胎死腹中。
毕竟这些年她吃得那些方子都是伤身的偏方。
万一生下孩子是个傻的呢？
程老夫人思及此，彻底坚定换孩子的心！
姜云舒估摸着时间，痛苦嚎叫半炷香的时间才停下来。
程老夫人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惠嬷嬷道：“老夫人，夫人开两指了，照这个速度要过了晚膳点能生下小少爷。”
“侯爷，嫂嫂怎么突然发动了？”
程老夫人闻声让王稳婆留在房间随时搭把手，转身出了房间。
“娘！”程张氏见人出来赶忙迎上来追问，“怎么房间里没有动静？提前见红嫂嫂不会出什么事吧？”
程老夫人没好气道：“没事，这会儿已开了两指了，不阵痛了歇会儿再生。”
“娘。”程潇自己推着轮椅滑过来，“舒舒真的没事吗？”
“别担心舒舒没事，胎位正常，就是孩子长得壮了些，舒舒要遭点罪了，可有查到那野猫从哪里来得？”
程潇看了眼李晓，李晓赶紧提着一个下人上前：“老夫人，属下带人去追查了，那只野猫从大厨房后墙狗洞钻进来偷吃，被他发现了拿棍撵它，野猫因此受惊四处逃窜到了这边吓到了夫人。”
“老夫人，饶命啊，小的是真不知那畜牲能逃窜到这边惊吓到夫人，早知道小的就不撵它了。”
程老夫人怒道：“混账！来人！”
“娘。”程张氏赶紧出声，“要不要发落他？还是等嫂子平安生下孩子再说，还有嫂子见了红府中不宜再添戾气，先把人送去柴房。”
程老夫人看了眼屋内，“准了。”
美黛见此暗暗咬了咬牙，你们可真会演！
若是事先没有不知情，凭侯爷那真情流露，老夫人此刻的处理态度，她们主仆真的骗变得团团转！
“娘。”程潇焦急的看着程老夫人。
她娘带来的人就一个王稳婆进去了，其他人根本插不进去。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换，阿鸢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程老夫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急，耐心等着，当年舒舒生梦儿也要用了大半日的时间，等到了晚上，你就能抱到儿子了。”
程老夫人说完带人去了亭子里，孟广德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由于隔得远，亭子里都是程老夫人的人，美黛根本听不到也不看到他们的口型，压根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房间内姜云舒偏头看清了王稳婆的长相。
是老相识了！
当年就是她给接的生。
是婆母身边另一个陪嫁婆子。
这么多年没在府上看到她，今日却又露面了！
婆母是铁了心要换她的孩子！
如今她插不上手，婆母肯定会想其他法子。
姜云舒微闭双眸思量了一番，伸手拿过胭脂的手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
“胭脂，腰太疼了，快给我多拿几个蜜饯尝尝，转移下注意力。”
“好的夫人。”
胭脂从八宝盒里拿出三个蜜饯喂给姜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