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黎月单指点了点桌面，半响才道：“你说的有可能，但还是要盯着宋明恩，他唯有死了，我才能彻底安心。”
程府。
姜云舒睡了一觉，醒了见姜云婉，冯盈盈还在，脱口而出，“你们二人怎么还没走？”
姜云婉道：“当然不放心你，用过晚膳我们再回去，你不会不想让我们留下来吃晚饭吧？”
“胭脂。”姜云舒唤了声，胭脂忙上前将姜云舒从床上扶起来。
“我是担心你们回去晚了，孩子们都下学了。”
冯盈盈道：“她们姐妹三人下学就会来程府，一起陪你吃过晚饭再回去，不然回去太早，咱娘就该担心了。”
姜云舒闻言便不再说什么，“那好吧，我们去院子里转转。”
“老夫人。”牛嬷嬷进了正堂，“大夫人这会儿与宋夫人，姜夫人逛院子呢，那姑嫂俩还要留下用晚膳，哦，对了，还有宋瑜姐妹三人下学后会直接过来。”
程老夫人道：“知道了，好好准备下，让厨房备些清淡可口的饭菜。安排人盯着点儿，可别逛去了不该逛的地方。”
“好的老夫人。”
“娘，就是转悠过去了也发现不了啊。”程张氏觉得她婆母就是过于担心。
程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如今舒舒回来了，你老实些，别到她跟前晃，惊到了我大孙子我饶不了你。”
那孩子丢了，程老夫人心里始终不安。
“知道了娘。”
“这些日子就在你们二房好好待着，回去吧。”
程张氏离开不久，大婢女平儿急匆匆进来，“老夫人。”
牛嬷嬷呵斥道：“何时如此惊慌？”
“伯爷的亲卫李晓回来了，在老伯爷的院子里等着。”
牛嬷嬷急道：“还不快带他进来。”
“暂时还不行，大夫人在附近遛弯。”
程老夫人道：“李晓可有同你说什么？”
“婢女是路过老伯爷的院子，他抛了石子我才注意到他，他现在还不敢出来。”
程老夫人道：“那你去稳住他，舒舒回自己院子了再悄悄带他过来。”
与此同时，姜家姐妹，还有冯盈盈，嘴里闲聊着，目光时不时打量着老伯爷的院子，大门落锁，附近不远有两三个家丁裁剪花枝。
三人一边说说笑笑路过了程老伯爷的院子。
冯盈盈看了眼周围低声道：“舒舒，这一看就问题，那些年你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姜云舒沉默，她哪里能发觉出什么异常？
“嫂嫂。”姜云婉低声道：“程家人藏得深，就算是换了你我，都察觉不出什么，再说程老伯爷的院子封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
冯盈盈颔首：“说的没错，程潇的院子在哪里？“
平儿见姑嫂走远，直至看不见身影，快速开了侧门的锁将家丁的衣服扔了进去。
片侯后，李晓换好衣服跟着平儿去了程老夫人佛堂后面的密室。
“李晓，是不是伯爷也回来了？”
李晓见房间里只有牛嬷嬷与平儿，放心道：“伯爷在回来的路上了，伯爷他……”
程老夫人见他欲言又止，暗道不妙，“伯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伯爷带队安置边城百姓时突然来了一群姜国刺客，刺伤了伯爷。”
“什么？”程老夫人脑袋嗡嗡直响，“阿潇有没有事？”
“老夫人放心，伯爷及时被救，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牛嬷嬷着急，“哎呀！你别只是了，有话直接说完，你想急死我们不成。”
李晓看了下程老夫人的脸色，担心说出实情会刺激到老夫人，但瞒着不是办法，狠了狠心道：“伯爷被刺客刺伤了腰椎，恐怕以后只能坐轮椅了。”
程老妇人一时接受不了，晕厥过去。
另一边，姜有崖也得知了此事。
“确定他站不起来了？”
“是的老太爷，是属下亲自刺的那一剑，程潇不可能再站起来了只能坐轮椅度日。”
“阿季，程潇可看到了你们的脸？”
常季道：“我们都做了乔装，扮成姜国刺客，他发现不了，杜大将军带人赶过来时，我们及时撤了。还有这会儿程老夫人应该收到消息了。”
“阿季，你先回去洗漱一番。”
“是。”
常季躬身退出后，常怀道：“主子，阿季出手，程潇绝无站起来的可能。”
姜有崖面色难看：“没让他死还真是便宜他了！往后舒舒还要照顾他这个瘫子！还不与他和离，苦了舒舒了。”
常怀安抚道：“二小姐不会让自己委屈，就是程家老夫人得知此事，还会不会按计划进行？”
姜有崖紧了紧袖中的拳头，“程家要不要按计划进行？十三年前的账都要好好算算！”
宋瑜姐妹三人下学直接来了程府。
先去了程老夫人的院子里，被告知程老夫人身子不适，姐妹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去了姜云舒的院子。
“娘亲怎么样？回来了，住得可还习惯？”
“娘在这里都住十来年了，早就习惯了。”姜云舒偏头对胭脂道：“晚膳送上来吧。”
宋瑜：“姨母，方才我们去见程老夫人，说是身子不适，不会是真的病了吧？”
“孟广德去看过了说她这几日没休息好，没什么大事，晚膳送来了我们快用膳吧。”
刚吃上不到半刻钟，姜云舟找了过来。
冯盈盈加快进食速度，先去了程府前院客堂见了姜云舟，“你怎么过来了，还担心我不回去啊？”
姜云舟看了眼门外程家仆人，低声在其耳边说了几句，随后又正常说话，“咱娘见你们晚上还不回去，让我亲自来接你们，盈盈你快去叫婉婉她们出来，我们要赶紧回去了。”
“急什么？怎么也要把晚饭吃完！你等着我去叫她们。”
第333章 宋瑜会想办法让阿潇站起来
冯盈盈进了院便将宋瑜姐妹三人打发了出去。
“舒舒，你婆母之所以身子不适，是因程萧在边关被敌国刺客刺伤了腰椎，以后都要坐轮椅度日了。”
姜云婉惊讶，这是爹安排的，还是敌国干的？
姜云舒心头生出畅快，“确定站不起来？”
冯盈盈道：“云舟说是站不起来，他这会儿在回来的路上了。可能要不了几日皇上就知道了。”
姜云舒道：“那他这是偷摸回来，还是正大光明躺着回来？”
“这……”冯盈盈迟疑了下，不清楚，应该走走停停养伤，可能跟大军班师回朝同一天回来。”
“行，我知道了，嫂嫂，姐姐，天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程清梦将人送走后火急火燎赶回来。
“娘，舅母同你说什么了？”
“你爹伤了腰椎，以后只能坐轮椅。”
程清梦面色一白，像是吓到了。
姜云舒看着她的脸色，“你该不会是心疼他吧？”
“没有，我才不会心疼他！大哥那些年受的苦，他肯定知道，他却纵容外室那么对大哥，他不配为人父！”
程清梦越说心头越发恼怒。
“好了好了，冷静下，出了这个房间，你什么都不知道。”
程清梦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娘亲，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嗯嗯。”
到了姜府，一行人先去主院见姜有崖老两口。
“婉婉、盈盈，舒舒回程府会不会有危险？”
姜云婉忙安抚：“不会啦，程家人还以为我们蒙在鼓里，舒舒院子里早就安插了我们的人，如今舒舒还是主母，很多事对舒舒来说都方便。”
“可是她肚子都那么大了。”
“外祖母放心。”宋瑜道：“姨母有我给的养胎丸，不仅能养胎还能解毒，姨母不会有事。”
程老夫人听宋瑜这么说稍稍安心，“天不早了，你们都回院子里歇着吧。”
姜云婉领着宋瑜离开时回头看了姜有崖，很想问一句是不是爹安排人干的？
“怎么了婉婉？”
“啊，没事爹，我跟瑜姐儿这就回去。”
姜云婉没问出口，程潇这事爹不做，她都得想办法去打程潇一闷棍。
房里只剩姜有崖，姜云舟夫妻二人时，姜老夫人变了脸色。
“既然做了，怎么还让他活着！”
姜老夫人今日无意间看到了温书手腕上的鞭痕，不用想书哥儿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
姜云舟：“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他？让他看到自己被封侯只能是个废物侯爷，比直接弄死他要解气多。”
冯盈盈冷哼：“他当废物侯爷也当不了几日，等书哥儿现身承袭了侯爵，做了小侯爷，也不知他作何感想？”
“姨母，表姐。”温书见母女俩回来，赶忙迎上前，“我娘亲在程府怎么样，会不会被欺负？”
姜云婉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肩，“你娘亲如今是程府当家主母，还没人敢明目张胆欺负她，你安心住在这里，把身子养好，把自己吃胖，你娘亲在程府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