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态度坚决：“不回，我有祖母就够了！”
萧承乾闻言放心了，杜老夫人看中宋瑜，这婚约也不会换人。
杜鹤年如今不在前线，杜家的兵权在杜大杜二手里，只要他正妻是侯府血脉，杜家自然要为他效力。
“好，那就不回。”
眼看快到宫门口了，萧承乾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表哥说你外祖母快复明了，是哪日，我好去祝贺。”
“后日，我会亲自揭下药布，外祖母会看到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那日我们一家人要坐下来吃家宴，上门恭贺就改日吧。”
“好。”
出了宫门口，二人分道扬镳。
距离皇宫两条街口时，萧飞拦下了宋瑜的马车。
“宋姑娘，我家郡主要去九重楼用膳，你要不要去？”
第325章 复明前日
九重楼
“瑜妹妹，饿了吧，快坐下来尝尝，这是我们新来的大厨做的，江南江北的菜系都有，味道堪比御厨。”
宋瑜见都是她爱吃的江南菜，造型精美，品尝了几道，连连赞到道：“很好吃，难怪九重楼生意好，那么多达官贵人肯定吃了跟我一样还想再来。”
慕初清笑着说：“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可以随时来，我跟大哥请你吃，他们要提前预约还要花大把银子。”
宋瑜道：“那怎么好好意思，怎么能让你们总破费，我把我拿手的几样糕点制作的诀窍分享出来，正好九重楼也多份收入。”
“宋姑娘。”慕景行赶紧插话，“你拿手的糕点怎么能分享出来，你留着自己与家人吃，售卖给他人就不是独一无二那种味道了。”
慕景行戳了慕初清的胳膊，慕初清赶忙道：“我大哥说的没错，市面上都是，那味道就平淡无奇了，若是你愿意，可以做好来送我府上，我祖母如今还念着呢。”
“好，明日我就差人送来一份。”
慕初清随口又道：“你真不回杜家了？”
宋瑜微愣，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如今过得很好，不要回杜家，我有祖母就可以了。”
慕初清看了眼慕景行，“既然你不做杜家女，那你与萧世子的婚约就不作数了吧？”
一旁的白兰闻言瞄了眼慕景行的神色，见他抬眸看着自家小姐，眼里有那么一丝好奇。
宋瑜看着兄妹二人，视线在慕景行脸上多看了一瞬间，“我祖母自然想让我嫁入荣亲王府，有她在这婚约自然是作数的，如今只等世子哥哥的祖母回来重新商议。”
慕初清夹起菜不动声色瞥了眼慕景行。
看吧。
就说婚约不能不作数。
“那你如今是不是很喜欢乾表哥？”
慕景行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
宋瑜夹了一道菜细细品了品，内心却在咆哮。
啊……郡主姐姐，这话能问吗？
你大哥在旁边坐着呢！
“世子哥哥气质不俗，温润如玉，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我发现他来宫学院，其他贵女瞧见了都要多看他几眼，我也不例外。。。。。。”
用完膳，慕初清将人送走后折返回来。
慕景行靠在窗边拿着千里铜镜往下瞧。
“欸，别看了，人都走了，瑜妹妹虽没有明说，但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喜不喜欢不重要，毕竟乾表哥前途无量将来可是亲王，瑜妹妹将来就是亲王妃。”
慕景行放下千里铜镜，老僧入定般坐下来，垂着眉峰，一言不发。
慕初清见此无奈道：“当初还没正式认亲就问过你，如今你就别想了，我回府歇着了。”
慕初清离开，萧飞赶紧把门关上，低声道：“世子，宋姑娘应该还不是特别喜欢萧世子，不过日子久了，接触次数多了，宋姑娘肯定会很喜欢萧世子。你现在还有机会，有且仅有一次机会，趁二人感情不深，你要马上同宋姑娘表白心意，她肯定会选你。若是太妃回来了，两家人敲定了婚事，就真的晚了。”
回府的路上，白兰道：“今日这饭局说了那么多，就是慕世子以庆阳郡主的名义请你用膳为的就是与你见面，庆阳郡主问你喜不喜欢萧世子，我瞧见慕世子神色紧张，肯定想听你说不喜欢萧世子。”
“哪有？我瞧见他面色如常，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宋瑜回了姜府，先去主院看了下姜老夫人的眼睛，又去竹园见了杜叶氏。
“瑜姐儿，你养父脸上的疹子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下去？上次祖母听说是每年都会复发一次，是不是固定顽疾不能根治？还有我瞧他萎靡不振的没个精神头，你养母说他气血不足，我瞧着不像，你给仔细瞧瞧，是不是有其他病症，你没瞧出来？”
他爹是装的啊，哪里有什么病症？
“祖母放心，爹爹不会有事，我这就去给他仔细瞧瞧。”
宋瑜离开，杜叶氏问乔嬷嬷道：“你瞧清楚了，宋明恩脸上的红疹子是画的？”
乔嬷嬷道：“我去送提神茶近距离看了眼宋明恩，闻到了口脂的味道，不过来不及细看就被姜云婉挡住了视线，被打发出来。”
杜叶氏凝神想了下，“瑜姐儿的医术应该早就给他治好了，应该是画的，莫非他身世不凡？”
“或许吧，虽然看不清脸，周身气质不俗，他生父生母应是京城人，他这么大了，父母应同夫人年纪相仿。”
杜叶氏脑海里搜寻了半天，“同辈中没听过谁丢孩子呀？”
“肯定听不到风声，应同大小姐这般刚生下来就换了。”
杜叶氏道：“他总有露真容的时候，京中权贵中同辈我都见过，说不定我就见过他生父生母，除非他不是权贵家的孩子。”
芙蓉园主屋
“爹爹，有没有鹿爷爷的下落？”
“还没有，寻到你鹿爷爷，爹爹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是皇上催你了？”
宋瑜摇头，“皇上没催，我察觉他有些失落，皇上想来很希望皇后娘娘能好起来，皇后娘娘清醒了就知当年的真相了。”
宋明恩道：“我问你外祖父了，三十多年前常胜侯造反，流放途中假死逃回京城刺杀皇室成员，不巧碰到皇后娘娘与她五岁大的儿子回娘家，常胜侯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杀了那孩子，皇后娘娘自那时就彻底疯了。。。。。。”
宋瑜震惊不已，“常胜侯肯定没死。”
“死了，你外祖父说皇上亲自下的手，尸体还在城门挂了三天三夜。”
宋瑜抵着下巴想了想，“那当时常胜侯肯定同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刺激了皇后娘娘，要不然皇后娘娘不会说什么大渊要毁了这样的话。”
宋明恩道：“这不是咱们要操心的事，我们要关心下后日的事。”
讲真宋明恩有些紧张，丈母娘马上要看到他了。
满脸红疹子的大女婿，会不会吓到丈母娘？
接下药布前一天下午，杜鹤年强行接走了杜叶氏。
“我不回去！明日可是淑兰复明的大日子。”
杜鹤年：“明日姜家人要聚一起吃家宴，你终究是外人，人家一家人开心热闹，咱就不参合了，后日再回来恭贺姜老夫人吧。”
“我不回！淑兰都说要先看看我，我突然走了算什么事？”
第326章 重见光明见家人
“姜老夫人还不知你与瑜姐儿的关系，若知道肯定不想见你，外孙女变成你亲孙女，万一她受刺激又失明了呢？”
杜叶氏瞪他，“就你这张臭嘴吐不出象牙！”
“娘，先回去，让姜老夫人缓缓，过些日子再来看她。”
杜叶氏想了下，还是跟杜鹤年回去了。
温书见杜叶氏走了，拿下脸上的面具，长长吐了几口气。
讲真，戴面具很不舒服。
“小诺，杜奶奶还回来吗？”
“姐姐在这，她肯定还会回来，除非姐姐跟她回杜家，你不想她回来？”
温书道：“还是回来吧，表姐不要回杜府。”
“放心，姐姐不会回去。”温诺凑到他面前仔细看着他的脸，“明日姜奶奶就要看到你了，你是开心多些还是紧张多些？”
“我担心外祖母的眼疾会复发。”
“姐姐说不会就不会复发。”
当夜，整个姜府除了姜老夫人满心期待明日看到家人，早早就睡着了。
其他人，尤其是姜云婉既期待又紧张，翻来覆去睡不着。
“婉婉，静下心来睡了，明日娘见你眼底乌青，会心疼的。”
“哦，对，明日我要光彩照人去见娘。”
姜老夫人一觉醒来，房间里没有动静。
抬手摸向覆在眼上的药布，直接扒拉开，眼前依旧漆黑一片。
难道是时辰没到复明不了？还是说天还没亮？
姜老夫人伸手撩开床幔，一道光照了进来。
是月光，是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