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蹲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应该是从里面将机关给卡死了。”
“那怎么办？岂不是不知道通向哪里？”
宋瑜道：“不需要再找了，这里有通道，永平伯的书房内有暗门，足以说明永平伯养外室，小表弟突然从虞府消失不见，虞家人都能将小诺画下来，那外室作画水平一定高，她完全可以画个新的妆容遮住原本的容貌。”
程清梦恍然大悟，“对，太对了，我怎么会没想到。”
“那外室能藏那么久，足以说明她不简单，咱们一时猜不到很正常。你祖母安排人盯着灼华院，足以说明小表弟失踪，她有了怀疑，外室与她通信了”
程清梦道：“那这么说通道机关被卡死，有可能是祖母临时起意？”
宋瑜颔首：“有可能，那晚尾随我们去国子监的人应该就是程家人，毕竟虞府离宋府温府就两条街，你祖母可能怀疑宋府就是我家。”
“啊？”姜诗韵小脑袋转不过来，“程老夫人这都能联想上？”
“干亏心事的人，肯定害怕被发现，我们明日回去跟娘亲他们核实下，若是有程家人盯着，就足以说明虞家就是外室府邸，肯定错不了！”
第148章 来接你回家了
第二日，姐妹三人用过早膳，捧着一盆牡丹花去了程老夫人的屋里。
“祖母，牡丹给表姐挑好了，祖母若没有什么交待，我就跟着表姐表妹回姜府了。”
程老夫人昨夜睡得沉，精神头十足，望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少女，心情还不错，“祖母没什么交待，就是在姜府可不能把自己的功课落下。”
“祖母放心，明年春季大考必然能拿得好名次。”
程老夫人颔首，“去吧，在姜家可不能失了程家的颜面。”
姜诗韵微微蹙眉，程家还要脸面？
等真相揭穿时看你老脸往哪搁？
“程老夫人，清棠清雅姐姐的无量寿经抄完了，记得安排人送去程府。”
程老夫人嘴脸抽了抽，“她们姐妹二人这会儿就在小佛堂抄写呢，姜姑娘可以去瞧瞧。”
“我就不去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姐妹三人躬身行礼退出了房间离开了程府。
“娘亲，我们回来了。”
“怎么样？找到暗室了？”
姐妹三人步调一致地摇了摇头。
“啥？”姜云婉有些难以置信，“没去其他院子找找吗？”
“不用找了。”宋瑜将牡丹盆栽放下，“在程老伯爷书房里发现了地下暗室，确切来说是地下通道，不过机关从里面卡死了，肯本打不开，可以肯定虞府就是外室府邸，那盯着咱姜府的应该是程家人对吧？”
“没错，李达说是程家人。”
“那没错了，小表弟丢了，虞家人一定跟程家老夫人通信了，虞家人见过小诺就能把他画出来，足以见得那外室画工了得，她完全可以用胭脂水粉将她真容遮住，还有温叔叔底下的人应该是小表弟被救走的第二天晚上去画虞家人的画像，我们晚了一步，所以没有画到真容。”
姜云婉寻思了一下，“这就说通了，温书的房间已经布置妥当，就在小书房隔壁，明晚我们将他接回来，他身子应该不会有事吧？就半个多时辰的距离。”
程清梦看向宋瑜，“我们小心仔细些，马车铺得厚实些，今晚就接他回来吧？”
“明夜吧，稳妥些，我们去看看大表弟的房间。”
程清梦去了温书的房间，见缺了笔墨纸砚，安排人添置后回了知春苑。
“娘亲，我回来了。”
姜云舒见她面色依旧如常，不禁问道：“没有什么想要对娘亲说的吗？”
程清梦笑了笑，“等去见了大哥再同娘亲说。”
姜云舒心想，这是要在大儿子墓前说他爹养外室？
“去见你大哥就告诉他有弟弟了，其他什么都不要说，等回来了再说。”
程清梦担心那日会吓到娘亲，毕竟大哥如今的模样太令人心疼了。
“娘亲还记得当年生我和大哥时的那一幕嘛？”
“当然记得，娘可是第一次生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事？”
“我就是突然想起了问问，大哥生下来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你大哥生下来时浑身红彤彤，我就看了一眼，你在肚子里踹我呢，疼得我只能把你用力生出来，你大哥在嗷嗷大哭，我肚子嗷嗷疼，你生出来就嗷嗷大哭，我就晕过去了。”
“也就说大哥生下来时你没有看到他的脸，等你再次醒来时大哥呼吸越来越微弱，直至没了呼吸？”
姜云舒点头，“没错，后来我仔细瞧了他，紧闭着眼睛睫毛很长，你祖母说很像你爹刚出生时的模样……”
姜云舒突然意识到什么，小儿子将来会被换，大儿子是不是当年也被换了？
死的是外室的儿子，不是她儿子？
这……这不可能！
当初嫁给阿潇，他怎么可能那么早养外室？
若真如此，那她岂不是很早就被阿潇给骗了？
整个姜家都给他骗了？
当初大儿子若被换了，肯定也活不了。
她不相信！
她宁愿相信是她这十几年没有再次受孕，阿潇顶着婆母催生儿子的压力才不得已在外面养外室！
“梦儿。”姜云舒按了按头，“娘亲有些犯困，你先回去，午膳时再来陪我。”
程清梦见状知道娘亲心里对渣爹养外室一事不可能没心没肺装作不知道，只不过不愿意相信罢了。
她都暗示了，娘亲怀孕再糊涂也能胡乱猜想个七七八八。
“好的娘亲我让胭脂姑姑进来陪你。”
隔天，天黑下来。
姜云舟一如既往在程家探子的监视下上了马车赶去了国子监。
“少爷。”姜观尘长随姜武进来，“小的方才从后山竹林那回来，瞧见咱家夫人宋夫人，还有小姐她们姐妹三人上了咱府上排面最大的马车，悄悄摸摸跟着老爷出府了。”
姜观尘眉峰微微隆起，放下手里的卷宗，她们姐妹三人这两日就很奇怪。
爹娘跟大姑母怎么也奇怪起来了？
“这几日府中可有什么异常之事。”
姜武摇头道：“小的一直跟在少爷身边，不过听厨房里的婆子们说夫人安排人送了精美的家具去了芙蓉园，没瞧见旧家具换出来。”
姜观尘：“去盯着些，他们回来了及时来报。”
温诺一早收到消息，早早将温书打包好。
坐在院子里等着姜家人来接人。
温书喝的汤药里有助眠的成分，喝过汤药半炷香后就有了困意。
温书坚持了小半个时辰，他内心多少有些期盼。
他想要拥有关爱他的家人，又担心不是真实的，是他的幻想。
眼皮越来越重，院子里却一丝动静没有。
温书有些失落。
是假的，是梦，不是真的。
他一直就没睡醒过……
温书放下心中的妄想，爬上了床，躺下之前偏头又看了眼窗外。
唉，他们不会来了。
温书刚躺下，温诺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小哥哥，来了，来了，姐姐她们来接你回家了！”
温书闻言，眼眶忍不住流出了晶莹的泪珠子。
他的妄想成真了。
他有家人了。
须臾，程清梦率先走了进来，“大哥，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姜云舟赶忙上前，语气十分温和而又小心翼翼道：“我……我是你舅舅……”姜云舟忙将姜诗韵拉过来，“我是韵姐儿的父亲，是你亲舅舅……我们一起来接你回家，走吗？跟我们走吗？”
姜云舟朝温书伸出了手。
温书躲进被子里擦了擦眼泪，随后探出头来，朝姜云舟伸出了干瘦的小手。
姜云舟握住他的小手心疼至极。
不敢用力握，想要将他抱起来又无从下手。
“让我来。”
温诺赶忙上前一个公主抱将温书抱在怀里，“走了小哥哥，我们回家。”
温书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温书动了动身子想要下来自己走。
“小哥哥，我抱着你上马车更快些。”
温诺边说边抱着温书大步朝院外走。
温书没继续挣扎了，他走得慢，天又这么晚了，不能让大家等他。
姜云舟见温诺轻松抱起温书，心中五味杂陈。
大外甥如此轻，这要养多久才能养好啊。
程潇真是该死！
他更恨自己当年怎么就被程潇蒙蔽了双眼，识人不清，害了舒舒，也害苦了大外甥！
冯盈盈回头见姜云舟面色凝重，步子迈得很慢，“云舟，快些啊，孩子们都上马车了。”
“哦，来了。”
姜云舟最后一个上了马车，见温书已躺在中间的软榻上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