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捏了捏眉心，“孟广德的事还好说，最棘手的是姨母的事要如何同外祖父祖母说。”
程清梦面露难色，娘亲将来是要同渣爹和离。
这可是大事。
表姐表妹不懂，她可是明白和离的妇人要忍受很多流言蜚语，并且还会影响娘家子女的嫁娶。
她倒无所谓，可是大表哥和表妹可还没成亲啊。
“早晚都要知道。”姜诗韵耷拉着脑袋：“就等祖母复明后再说吧。”
“此事你们三个就别操心了。”冯盈盈领着姜云婉进来，“将来面对的处境我们都想过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揪出那外室。接下来要如何做？你们不用跟着忙活了，该收收心准备朝凤宫学院入学考试。”
客堂内一时安静，都伸长脖子等着画册上门。
胭脂将嫁妆单子送回知春苑便被姜云舒打发过来悄悄盯守。
这一等，等到了巳时四刻，没等来了画册，等来了精神矍铄的姜有崖。
“你们都在这做什么？”
冯盈盈眉心一跳赶紧从座位上起来，拉着姜有崖往外走，“爹，您这是刚从宫里回来，瞧您心情不错，这是在宫里遇到好事了？”
“哈哈……还真是好事。”
大女婿粮食增产法子被众多朝臣认可，如今已安排落实了，能不开心嘛。
姜有崖的声音飘远，姜云婉松了口气，现在还不是让爹知道的时候。
一刻钟后大勇拉着张枫来了客堂，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张枫不敢迟疑，赶紧把怀里一沓名册画册放到姜云婉面前。
程清梦忙起身拿起画册翻看起来。
姜云婉母女，姜诗韵见画册快要见底了，呼吸不由得加重几分。
外室马上就要揪出来了！
当最后一页画像呈现在程清梦眼前时，姜云婉三人连忙凑了过去。
姜云婉还以为是什么倾城之色将程潇迷得神魂颠倒。
画中女子长相虽上乘，但跟舒舒差远了。
程潇眼睛应该是瞎的，才会把这种女子当成宝。
“原来就是她啊。”姜诗韵蹙眉，“赵茹芸，长得也不好看啊。”
宋瑜看了眼程清梦的神色，“真是她吗？”
程清梦沮丧的坐了下来，“不是她。”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你再好好看看，不可能没有。”
姜云婉拿过画册仔细翻看，她不相信会没有，不是舒舒早产，难不成是外室早产？
这……岂不是又要重新排查？
不可能！
外室绝不可能早产，外室被养在外面被程潇保护得好，肯定舍不得让她早产。
唯有舒舒早产。
“姨母，我已翻看过了，没有，外室不在上面。”
姜云婉道：“不可能，你再仔细瞧瞧，万一看走眼了呢，这上面有几位是闭着眼睛的，说不定外室就在她们之间。”
程清梦又拿过来仔细翻看，这次看得很慢。
第135章 回程府寻暗室
“等下。”
姜云婉将闭着眼睛的那几户挑了出来，“先排查睁眼的，再看闭眼的。”
程清梦担心自己看走眼，用了三刻钟的时间看完睁眼的画像。
“我确定不是她们。”
姜云婉将闭眼的画像递过去，“那应该就在她们之间，闭着眼可能不好认，让底下的人再找机会去画。”
“姨母，无需这么麻烦，只要在程府出现过，不论她是什么姿态，我都能认出来。”
那个女人就算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何况是她闭着眼，就算是一个侧脸或是背影，她都能一眼认出来。
当再次翻看到虞紫鸢时，程清梦视线停留了许久。
“表姐是她吗？”
“不是她，年纪对不上，模样也差了些。”
程清梦记得那外室看着比她娘亲大几岁。
画中的女子明显要比娘亲少许多。
可恨！
她当时赶回来直接就被外室关进了暗室，根本就不知她叫什么！
要不然也不必这么麻烦了。
“那这个呢？”
程清梦指了指春棠。
“也不是。”
半炷香后，程清梦无奈地合上画册。
宋瑜讶然，“没有，这怎么可能？若外室早产这会怀孕才两个月，孟广德再厉害也不可能诊出是儿子吧，毕竟姨母母满三个月孟广德才确定是儿子。”
程清梦点头，“外室不可能早产，我娘亲早产了。”
除非她记忆出错了。
“那她藏在哪里？整个京城几乎都翻了一遍，难道她藏在程府？”
姜诗韵想到了什么，又道：“梦表姐，程府有没有暗格或者暗室？说不定她就藏在暗室里养胎。”
暗室？
有，但那是真正的暗室，伸手不见五指。
不可能在那里养胎。
“不知道，要回去找找。”
姜云婉道：“养胎不可能在暗室里，最有可能是有暗室可以通到外面，对就是能通往外面的暗室。”
姜云婉终于明白那一千两为何没有送出程府了。
程府肯定有暗室通往外面，难怪他们守了程府这么些天，没发现任何异常。
程清梦闻言犹如醍醐灌顶。
她这会儿明白他爹同外室私会不被发现，敢情是府中有通向外面的暗室。
一定在渣爹的书房！
“姨母，你说的很有可能，我今日就回府暗中仔细打探一番，不出意外那外室的府邸离程府很近。”
“梦表妹，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好，那我们拾掇下，现在就去程府。”
冯盈盈见姐妹三人有说有笑结伴去了后院。
“婉婉，这是揪出外室了？”
姜云婉摇头，“外室藏得深。”
“什么？又没有？这怎么可能？”冯盈盈赶紧拿过画册翻看，“难不成是外室早产了！”
“不太可能，程潇那么宝贝外室，怎么会舍得让她早产，方才韵儿说了一句可能外室藏在程府的暗室里，我猜程府肯定有暗室，还是通往外面的暗室，那一千两肯定早就通过暗室送出去了。”
冯盈盈瞪了大眼睛，“费了这么多功夫，才想到程府有暗室，韵儿怎么不早点来这一句。”
姜云婉：……
“这要问你宝贝女儿了，她们姐妹三人一会儿要回程府打探暗室，可能要住上几日。”
“啥？不行，危险。”
“嫂子，你想多了，程老夫人不会想到我们要干什么？”
“夫人，小姐要回程府。”胭脂先程清梦一步赶回了知春苑。
“怎么回事？”
“那画册查无所获，小姐不死心觉得外室藏在府中，藏在暗室里，不，不对，是有暗室能通到外面的院子，只要找到了暗室就能找到外室。”
姜云舒很是无奈，“让梦儿折腾吧，不折腾够了，她不会死心，”
片刻后，程清梦进了院子，“娘亲，我的古琴还在程府没带来，本来要差人回去拿，表姐说想看看我从小长到大的院子，我便直接邀表姐去程府小住几日，未来几日就不能陪娘亲了。”
“不用你陪，你姨母会陪我，何时回去？”
“拾掇好了就回去。“
“那快拾掇吧，别让你表姐久等。”
程清梦没什么可拾掇，好多东西都在程府，换了一身衣服，重新上了妆，就带着宋瑜，姜诗韵回了程府。
“表妹，你们这是去哪？”
姜观尘、慕景行二人在二门处撞见了姐妹三人。
“大表哥，我邀表姐表妹去程府小住几日，过几日就回来。”
“用过午膳了吗？”
“回程府再吃。”
姐妹三人同慕景行简单见了礼，便急匆匆出了府。
慕景行见宋瑜匆忙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这么急？连午膳都不吃。
“观尘，是不是程老夫人病了，宋姑娘这是急着去看诊？”
“怎么可能？孟广德那个庸医还治不好吗？我们快进去，饭菜凉了就不香了。”
“我还有事，改日再吃。”
“喂！世子哥，说好的要陪我一起享用午膳的啊。”
任凭姜观尘如何喊，慕景行头都不回地走了。
姜观尘诧异，这个家伙真是莫名其妙。
方才在衙里还催着他赶紧回来。
“阿飞，跟上她们姐妹三人。”
萧飞抿了下唇，啥也没说吩咐车夫赶紧跟上。
他家世子爷这是对宋姑娘好奇呢？还是有意思呢？
应该是好奇吧？
宋姑娘毕竟戴着面具，到底长相啥样不知道啊。
半路上宋瑜瞧见宋明朗，崔氏二人抱着一套文房四宝从一家书肆里出来。
这么高兴？
难不成宋睿去了国子监。
“阿肆，附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