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潇怎么可能会骗她!
“这画像你都看过了,那划掉的一百二十人,你舅母姨母都核对过了不可能落下可疑之人,瑜姐儿梦里的侯夫人只能是戏文里的侯夫人。”
姜云舒抽走程清梦手中的名册,“好了,快跟我回知春苑,你弟弟想听你抚琴。”
“梦儿。”冯盈盈进来非常顺滑地抽走姜云舒手里的名册,“这剩下的几十人不用核对了,我和你姨母不可能落下可疑之人,她们都是正经人家的妇人,既然这三十人你没有印象,足以说明瑜姐儿的梦是假的。快同你娘亲回去,好好抚上一曲。”
程清梦扫了眼名册,什么也没说扶着姜云舒回了知春苑。
“瑜姐儿,你再同我们说说你那梦境。”
宋瑜生怕落下一丝细节,仔细说了一遍梦境。
“我可以确定茶楼里的那些人不是在八卦戏文里的侯夫人,确定是永平侯夫人被气吐血而死。”宋瑜偏头看宋明恩,“爹,整个京城就一百五十人孕满三个月吗?是不是底下的人打探时给落下了?”
宋明恩摇头:“你温叔叔底下的人做事仔细,不会落下任何一个可疑之人,除非对方有孕没有声张根本没有去医馆看诊。不然不会打探不到。”
姜云婉道:“那就是孟广德给她看诊,程府暗中送养胎药材过去。”
冯盈盈闻言有些气馁,本以为给程家一个出其不意将外室揪出来,没想到还得从程府这边入手。
“娘亲,舅母,确定划掉的一百二十人都除嫌疑了吗?”
冯盈盈道:“错不了,都是正经人家,还可以去官府查户籍,结果肯定都一样。”
“那还是去官府查查户籍吧,万一外室在外面弄成良家妇人掩人耳目怎么办?”
“不用了。”宋明恩道:“这份名册如此详细,底下的人都查过了,程府早晚会露出马脚。”
姜云婉端详着画像,直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须臾,她道:“那外室会不会跟着程潇去了边关?”
“不会!”冯盈盈肯定道:“那一千两还没出程府,外室若在边关,一千两早就送出去了,此事暂时放放,程家早晚会露出破绽。”
姜云舒放下了心事,程清梦一曲未落,她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一曲作罢,程清梦轻唤了几声姜云舒,见其睡熟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拿起纸笔,仔细回忆记忆中的细节。
她确定她娘亲是满月生的。
临盆当天她在护国寺给娘亲祈福。
隔天回来时就已经生下了弟弟。
娘亲身边的陪嫁丫鬟,在娘亲吐血身亡那日就被杖毙了。
她们应该没有背叛娘亲,大概是临盆当日被祖母找各种理由打发去忙其他事了,她安排的人才能顺利换了弟弟,不被美黛姑姑,胭脂姑姑她们察觉。
外室跟去了边关?
显然不可能。
渣爹是在弟弟生下来第三日回来的。
名册上没有外室的画像,难道她不是孕满三个月?
但是不可能啊,要不然怎么成功换孩子还不被察觉?
除非外室早产,要不就是娘亲早产。
程清梦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娘亲早产了!
提前了半个月!
娘亲那时身子就不舒服,她害怕娘亲难产才会去护国寺静修抄经为娘亲祈福。
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细节忘了!
程清梦收好了纸笔正要赶去芙蓉园。
青荷敲门进来,“小姐,夫人醒了,要你过去陪她用晚膳。”
程请梦压下焦急的心情去了主屋。
“梦儿,快尝尝,今日的参鸡汤比往常要好喝。”
程清梦品尝了一口,味道跟往常没什么差别,娘亲是怎么品尝出比往日好喝的?
“怎么样?是不是比平时好喝?”
程清梦看着她脸上闲适的笑容,明白了。
这是觉得表姐的梦境是假的,心情好,吃啥啥香。
“嗯嗯,很好喝,大舅母应该是换了新的厨子得空去瞧瞧,今夜我还想去表姐屋里,明早回来陪你用早膳好不好?”
“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在她屋里,瑜姐儿不方便拿下面具睡觉啊,对她多少不方便。”
程清梦道:“那我临睡前就回来。”
“好。”
程清梦用完膳便迫不及待去了芙蓉园。
姜云舒见此微微蹙眉,梦儿这是不死心啊。
查吧,好好查。
只有查个彻底,梦儿才会相信梦境是假的。
“美黛,你明日回程府将胭脂换回来,顺道让胭脂将我的嫁妆单子拿回来。”
美黛心惊,夫人这是认定了伯爷有外室。
”好的夫人。”
程清梦赶到芙蓉园一家三口正在享用晚膳。
“采薇,快去拿副碗筷来。”
“姨母,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我在院子里坐会儿。”
“梦表妹,我吃好了,等等我。”
宋明恩低声道:“梦儿似乎比咱们任何人都急着把那外室揪出来。”
姜云婉颔首:“能不急吗?指不定程老婆子哪日找理由将舒舒喊回去就坏了,我们再让舒舒回娘家养胎可没那么容易了。”
院子里长椅上,程清梦低声道:“我们可能找错方向了,我娘亲孕满三月,那外室可不一定。”
宋瑜一愣,“有道理。”
“有没有可能那外室孕满三月半或者满四个月,我娘亲提前早产呢?”
“太有可能了。”宋瑜忽地站起来,“我这去同我爹说。”
姜云婉闻言才惊觉自己忽视了什么,就是提前早产啊。
“孟广德的一张嘴,舒舒没发现他真实人品前,还不是他说啥信啥。”
宋明恩放下碗筷,“我这就去安排下,这次应该用不了三日,但愿这次能顺利揪出外室。”
姜云婉道:“直觉肯定能!”
第129章 少年被救
“爹爹,你看看,我像不像小毛贼?”
此时温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黑金元宝面具,在地上灵活地翻了几个跟头。
温灿伸手提住他,一把取下黑金元宝面具,“戴这张面具,你是怕虞家人找不到你是吧。”
温灿接过长随递过来的黑头套,像套麻袋般给他套上,“嗯嗯,不错,这才像个小毛贼。”
温诺看了看自己一身行头,甚是满意,“走吧爹爹,我们去偷小哥哥。”
“好,到了那边不要说话,不得不说话只能说官话,明白吗?”
“明白。”
虞府柴房。
一身穿连帽长直灰褂的男子,正给木板床上的少年施针。
春棠看着少年眉头紧蹙,眼里闪过嫌弃,“小傻子没事吧,他现在还不能死。”
“放心,他不会死,明日会醒来,给他喂些米肉青菜粥,不然真会一命呼吁。”
自那日清晨偷吃了鸡腿与白面大馒头,小傻子回府后虽没有挨打,但膝盖的伤口与鞭伤引发了高热,一直昏迷不醒。
春棠道:“我知道了。”
半刻钟后男子从虞府后门出来,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上了面前一辆十分不起眼的马车离去。
“夫人,小傻子已脱离了危险,明日才会醒。”
雕花大床上的女人,面色十分不耐,“那日多管闲事的小公子可有下落了?”
春棠微微摇头,“那小公子就是仗着我们不知他底细,才敢威胁我们。”
“既然敢威胁我们,就不能小瞧,我这几日心里总不踏实,姜云婉如今活着回来了,我总觉得事情会脱离掌控。”
“不会的夫人,姜云舒只不过是让各院负责自己下人的月钱罢了,她不会有任何察觉,再说她脑子里都是伯爷,老夫人说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床上的女人微微抿唇,满眼皆是讥讽,“是啊,她满心满眼都是伯爷。”
春棠又道:“还有伯爷封侯一事,不是姜云婉回来就能改变的,还有姜家人如今都沉浸在姜云婉回归的喜悦中,十几年未察觉,如今更不会有任何察觉。”
女人扶着自己的肚子,“姜云舒可不能一直在姜家养胎,不然计划无法进行,”
“放心夫人,老夫人到时会有理由让她回府待产。”
离开的长直褂男子出现在距离永平伯府三条街一间豆腐工坊后巷。
进了工坊,半炷香后现身一间书房内,去了程老夫人的房间。
“老夫人,那孩子伤得重,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半炷香后,温灿父子带着七八个黑衣人出现在虞府后巷。
虞府护卫守夜懈怠之时,温灿等人溜进了虞府。
“爹。”温诺贴在温灿耳边小声说:“小哥哥会在哪个院子?”
温灿弹了下他的脑门,“他那么惨肯定在破院柴房。”
四进四出的大宅子,连带东西大跨院,小桥流水后花园,温灿等人就像进自己家很快就摸到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