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不服气,“我就看他们很奇怪,说不定就是他们……”
后面的话张虎没有说出来,叶龙瞬间明白了。
叶龙再看阿肆,心中狐疑,给张虎使了个眼神。
张虎立即抽刀向阿肆砍去,阿肆顺手将餐盘砸向迎面来的大刀。
张虎下一刀迎上阿肆的长剑。
二人厮杀之际,叶龙已撩开车门帘子进了车厢。
“小姐!”白兰看着这一幕,面露惊恐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宋瑜拍着白兰的肩,“放心,不会有事,若他发现车厢里有人,他就直接拔刀了。”
叶龙见车厢里的陈设摆件同他下午看到的一样,只不过车厢昏暗。
车厢并不大,叶龙大高个显得有些逼仄。
叶龙目光看向小几上的香炉,香炉里的香粉早已燃尽,但车厢里依旧香气四溢。
叶龙腰受过伤,不能弯太久,很快就出来了。
“算你厉害!”张虎看着抵在脖颈处的利剑与其阿肆眼里的怒火,心生恐惧。
这小子真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居然败给了一个看家护院的小厮!
叶龙见此眉头紧锁,这小子好生厉害。
“小兄弟,是我们多有得罪,还请放了我兄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抓捕逃犯。”
“哼!”阿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收了长剑。
“怎么老盯着我们家马车,旁边还有这么多大马车没看见?”
叶龙恍然大悟,“小兄弟,多谢你提醒。”
后院的动静闹得很大,客栈里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见叶龙张虎要检查他们的马车,纷纷都跑去了后院。
白兰见此松了口气,“小姐,真让你猜对了,那人还真不傻,不过他是逃犯,我们是不是救错人了?”
宋瑜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人是逃犯,你觉得他们看着像官府的人吗?”
“啊……这……”。
半炷香后,后院才安静下来。
李掌柜担心这两人晚上还会折腾人,给二人免费开了间中房。
“龙哥,那慕世子肯定进了毒林,咱就躺下歇着吧。”张虎一进来就躺下来。
叶龙等人追杀慕世子三天三夜没合过眼,这会儿困得不行,听张虎这么一说,叶龙犹豫了片刻就躺下了。
小半个时辰后,二人的房间内飘进来若有若无的香气。
“小姐,搞定了,现在整个客栈的人都睡下了,天不亮不会醒来。”
宋瑜惊讶,“你把整个客栈的人都放倒了?”
白兰眨眼,“这样才更安全嘛。”
“不错,谨慎些好。”
宋瑜拿上银针袋子就往外走,“走了,下楼。”
“小姐,您的脸还是遮遮吧?”白兰顺势将面纱递给宋瑜。
宋瑜这才想起用晚膳前已洗过脸,这会儿可不是刚回客栈时那张暗黄黑沉的脸。“好,你也遮一遮。”
*
“小姐,已给他喂过了药了。”
男人闻言忽地睁开眼,露出一双清澈的双眸。
很快,宋瑜便出现在男人的视线里。
“你醒了?感觉如何?”宋瑜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没想到此人会长这么一双好看的眸子,难怪前世躺在毒林死了都不丑。
看来必须再入毒林一次。
他躺的那地方一定有让尸身不腐的某种毒草。
“多谢姑娘搭救。”男人气息明显有些弱,说出来的话却很有力量。
“你……不要用力说话,等我给你扎完针,今晚好好歇一晚,你这条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第10章 怎么了公子?
“如今要委屈你躺在马车里,你伤势过重,不能轻易搬动,明日就可以了……”
“多谢……姑娘,”
“你还是省些力气,等你好了再同本姑娘说谢谢。”
慕景行看着望着宋瑜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下意识回了了‘好’字。
宋瑜此时已扒开了慕景行胸前的衣服,心口上的剑伤已然结痂,此人体质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不过胸前还有几道大小不一的剑痕,想来此人经常被追杀。
啧,真够惨的。
想起前世毒林那一幕,宋瑜下针时下意识比往日更加认真仔细。
生怕自己扎错穴位,一针送走他。
慕景行望着她眼里的情绪,疏朗的眉峰不由得微微隆起。
她怎么好像认得自己?
但他第一次见她啊,这双暴露在外面好看的眼睛也很陌生。
慕景行的视线很快注意到宋瑜左眼角那颗红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人脸。
“噗!”一抹暗红色的液体从口里溢出。
“小姐,他这是没事了?”白兰眼疾手快给慕景行擦拭血迹。
“无事。”
宋瑜看着慕景行说道:“这位公子,你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好好静养半个月便能恢复如初,不过这段时间不要轻易使用内力。”
“好。”慕景行一发声,惊觉自己的嗓子有些酸胀发哑。
宋瑜赶忙让白兰给他喂了点水。
“这位公子,你嗓子是方才给你调理内伤导致的,未来三日尽量少说话,我有话要问你,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好。”慕景行说出好字后又点了下头。
宋瑜见此抿了下唇,“这里是半山云隐客栈,离宣城驿站还有些距离,如今客栈里住着两人,可是追杀你的人?”
眼前之人是他救命恩人,这个时辰赶过来给他施针。足以见得她很有胆识,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地点了下下巴。
“既然我救了你,就好人做到底,明日我们用过早膳就要南下打道回府,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离开,可好?”
慕景行怕连累救命恩人,计划天亮之前离开,到时再寻她报恩,本应该摇头却点了下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待慕景行反应过来时,宋瑜已转过头给他拔针。
由于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加之今日又是提心吊胆的一天,宋瑜这会儿又累又困,拔完针就匆匆离开了,这期间也没再看慕景行一眼。
慕景行想摇头也不行了。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饿了吗?”阿肆面无表情端着一碗粥进来。
“多……谢。”
主人二人回了房间,白兰迫不及待道:“奴婢刚才近距离看了,那公子脸上有了血色,模样看上去比咱家睿大少爷好看。”
宋瑜蹙眉,若是没有上一世的事,宋睿绝对是温润如玉的好哥哥,也是所有村姑爱慕的公子。
看清了宋睿的真面目,只觉他面目可憎。
“此人比宋睿帅多了。”
“对,小姐你说的对,比睿少爷好看一百倍!看着也比睿少爷有学识,应该还会武功。”
宋瑜看着满脸花痴的白兰,“人不可貌相,说不定他是个绣花枕头,是纨绔子弟,或许真有可能是个逃犯。"
“啊?”白兰一怔,随即面露担忧,“那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我们在外面,人生地不熟,不管遇到何人,不要瞧着人家长得面善就是个好人,是人是鬼我们分辨不出,要有防人之心,明白吗?”
“哦哦,知道了,咦?小姐,这些大道理都是夫人时常耳提面命,你之前说听听就好啊。”
那是上一世,她人傻又单纯,她是在爹娘还有师父们的宠爱下长大。
唯一不圆满的是陈春花不喜欢她,喜欢兄长宋睿,把宋睿当眼珠子疼。
宋瑜那时认为陈春花跟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看中男丁。
那时她只不过心中有怨气罢了。
如今由怨气转变成恨了。
"......长辈们说的话大部分是对的,我们还是要铭记在心的。“
“哦哦,奴婢懂了,奴婢这就去打水来。”
“拾掇完,你去隔壁歇着。”
“好的。”
白兰走出房外,转身合门时瞧见宋瑜垂首端坐在桌边。
很常见的一幕,今夜让白兰感觉她家小姐心事重重。
是不是几日前在无双寺发生了什么事?
翌日清晨,叶龙醒来见天光大亮,吓的赶紧从床上起来。
“张虎!”
“来了来了。”张虎端着饭菜进了房间,“龙哥别急,现在才辰时,一切正常,还没有人来投宿,不过有两家客人退房了,这会儿正在膳堂用膳。”
“是哪两家?”叶龙接过粥来大口喝起来。
“就是那主仆三人,还有他们对面上房张姓客人。”
这时楼下响起李掌柜的声音,“姑娘,下次再来哈,给你打八折。”
“下次不知何时了,祝掌柜生意兴隆。”
“借姑娘吉言,一路平安。”
宋瑜说完赶紧拉着白兰上了马车。
“阿肆,走了。”
叶龙见宋家马车南下,心中的不对劲,才彻底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