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的一张，载满徐慎全部身价，写着他的这五年。
是主卡。
“敢接吗？”徐慎又往李素面前递了些。“密码是你生日。”
“有什么不敢的。”李素迅速抽过来，两只手捂着卡，贴在自己的肚皮上，“等我以后出息了，我也去办张卡，到时候，我的也给你。”
第一名有钱，优秀奖有爱。这很公平。
李素虽然惴惴不安，也在努力心安理得地接受。
“泰裤辣。”徐慎很配合地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你。”
“......”李素看向徐慎，她夸张地咧着嘴，两只圆滚滚的眼睛，慢慢地聚到一起，形成一个古灵精怪的斗鸡眼。
狗屁的夸奖，该死的爱情滤镜。这就是她的回答。
“哈哈哈哈。”徐慎忍俊不禁。
“笑吧笑吧。小样，爷这辈子，都能把你逗的哈哈大乐！”李素得意地笑了笑，她搡了他一把，扬声道：“开车啦，回家啦，真的好饿。”
“好。”车子发动，驶进一路繁花的车流。
车里的冷空气不断在他们身上循环。
男人说：“羊城湿热，连水都带着火气，不适合我们的体质，李素，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男人说：“李素，你去哪，我就去哪。不要怕，有我在的地方，你就有家。”
又是歌声，悠扬地荡开，是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跑调，却空灵丰富，直往人心里钻。
“你比谁都还，了解我，内心的渴望比表面来的多.......”
第41章 纯情大男孩才刚刚牵手，你怎么就对我……
不知不觉，后知后觉，从除夕夜那天，到如今，李素已经接受了将近三个月的心理治疗。
又在五月末，搬进二沙岛的第一天清晨，以前是李素每周六早上赶去医院接受治疗，如今也换成了心理医生**。
等李素接受完治疗，送医生离开的时候，搬家公司也已经快速地将她东西给搬回来了。
她做着甩手掌柜，几乎是没有操任何心。
人生突然开启的轻松键，使她茫然了一瞬。
她打量着温馨的大别墅，吊顶上的水晶灯，没有实感地晃了晃脑袋，转头去确认她唯一的方向。
徐慎在一楼的书房，房门虚掩。
李素光是靠近，就能听到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空荡荡的宅子里一点动静都很夸张。李素探出脑袋，便见徐慎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翘起的西装裤腿绷直，他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利落干净的模样，十足的斯文精英。
他戴着耳机，时不时应一声，一只手撑着下巴，无意识的揉了揉嘴唇，另一只手握着一只钢笔，在一旁的A4纸上，留下反馈意见。
电话那头大概还在渲染发挥。可徐慎已经放下笔。
“别浪费我时间了。”徐慎干脆利落地打断对方，“剧情太少了，也并不可爱，你要是能找到很擅长拍细节的导演，可以考虑压缩成短剧，预算一百万，能拍出来就干，超过不批。”
“......”对面显然没想到才汇报五分钟，这就有结果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一时连头都抬不起来，死死盯着自己的汇报PPT，还在思考可行性，更不记得要发表什么意见。
徐慎目光如鹰，盯着屏幕那端，他等了两秒，对汇报人的抗压能力与反应力都有些失望。
一时语言更加犀利起来：“另外，我没时间陪你成长，如果你对市场的判断，在下一次汇报中还是这个水平，以后就不用来跟我汇报了。”
“......”所有人同情地看了那人一眼。又兔死狐悲地揉了揉脸。
视频那边的会议室里，坐着两排人，徐慎抬起手，玩了玩手里的钢笔，陆续又点了三个人的名字。
阎王爷点名的气氛，令对面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可徐慎再开口，语气竟稍好些，他认可道：“你们汇报的这几个项目，市场捕捉与受众分析都做的还不错，出个全案下周拿给我看，成本一千万。”
“呼——”三人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苦苦熬了半年，终于成了！
办公室里的氛围深受感染地转好了一些。
又听见徐慎泼冷水道：“另外没点名的，继续做编剧吧，制片人这个角色，还是不适合。”
冷漠的语气，一时戳破许多人心存侥幸的梦。
再一想自己竟然连点名挨骂的资格都没有？有些人干脆彻底死心了。
接受时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错觉，他们道：“好的好的！”
“嗯。挂了。”徐慎刚准备摘耳机，他想起什么，又重新补充了一句：“以后周末别找我。谢谢。”
“啊？”同事们吃惊地瞪圆了眼。一时都忘了害怕，忍不住看向大屏幕。
听错了吧？无时无刻不在工作的劳模老板突然要过周末？
不可能吧？周一到周五老板都在机房监督剪片，哪还有时间给他们？
why？tellmewhy，lookmye......
eyes不了了。因为老板已经果断无情地挂断了视频......
徐慎放下钢笔，摘下耳机，长腿在地上轻轻一滑，座位飘到后面。
他起身，正要朝打印机走去，一眼看见鬼鬼祟祟的李素，正扒在门口偷窥他。
“什么时候来的？”徐慎笑得很柔和，适才的冷酷模样荡然无存。
李素直起身，打开门走进去。
徐慎则去拿打印机里的文件，位置空出来。
李素这才看清一楼的书房和二楼的书房，有着许多不同之处。
一楼的桌子更长更大，有两张靠椅，两台电脑，什么都是一对的。
徐慎在他的办公位旁边，给李素准备了一半的位置。她坐在里面，他坐在外面。
李素走近，穿过徐慎的座位，她在他旁边坐下，书桌上已经有好几叠装订好的A4本，拿透明塑料封皮一一套好。
她埋下脑袋看了一眼。熟悉的内容，满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
连看了好几行，李素才意识到，这是她自己的剧本初版。
这么差？
简直比大学期末考时，收到59分的成绩单，更考验人心态。
李素揉了揉发酸的牙龈，翻开封面，查看徐慎给她做的意见修改。
密密麻麻，密密麻麻，李素差点看花了眼，她揉了揉眼睛，撑着额角，将眼睛大大睁开。
徐慎正好拿完打印好的资料，走回来，他一边装订，一边睨李素。“怎么愁眉苦脸的？”
“批注和剧本字数一样多，”李素有些不确定了，她抬头去看徐慎的眼睛，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完完全全不适合？”
徐慎手里的动作一顿，他将装好的资料，慢动作放在李素面前。
斟字酌句，他回答道：“你的确有更适合从事的岗位，但你更有资格去坚持你喜欢做的事。——你教过我的，活的快乐比活的成功重要。”
见识过徐慎刚才的那番锋利态度，此刻的温和版点评，简直如春风化雨。
李素算是知道，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了。
可是......好像并没有好过一点哦。
她抬手揉了揉脑门子，既欣慰于徐慎没有一味盲目的安慰，又忌惮于过于真切的现实。
李素不得不更加清醒地面对实况，她又看回自己的剧本，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缓过来。
天道酬勤，天道酬勤，天道酬勤......
“那要是我一辈子籍籍无名，挣不到钱，卖不出去稿子呢？”李素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依然会为你骄傲，”徐慎果断地回答，他朝她颔首，无比荣幸道：“如不嫌弃，我也很乐意，做你永远的读者。”
徐慎的目光很有力量，扎在李素心里，定海神针一般。
李素抿了抿唇，心里不禁有些小雀跃。
至少，有徐慎帮她，教她，她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厚厚的注解，也比张宥晴的“不行”要好。起码还有个原由，好让人琢磨明白。
李素又看向徐慎刚递过来的册子，她草草翻了一下，“这是什么？”
“价值六位数的资料。算得上是机密吧？我本来打算拿这个哄你，让你多多跟我呆在一块儿的，也算是吊在驴面前的胡萝卜了。”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李素只听到了六位数！
“这么贵！”李素瞪大了眼睛，一时只觉得手里的几本资料，竟然沉的差点端不住。
“别有压力呀。”徐慎摸了摸李素的脑袋，安抚道：“资料也同步给了另一个有兴趣做同类项目的编剧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必要的。”
“你......我......”李素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买账，那就是狼心狗肺。
李素张开手往前一扑，直接将徐慎的腰抱住了。她靠在他身上，很是动容，也很是幸福。
“干嘛呀李素，”徐慎搂着李素的背，明白她的心情，倒也没有挟恩图报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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